“嘿,郝未來,你不跟杜梓勳,拉個女人你害不害騷啊!”

“郝未來,原來你是顆真玻璃,今天是來公然宣布你要跟杜梓勳決裂的嗎?哈哈哈,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哈!”

“去你的,你們想得美!”她毫不客氣,揉了團雪球砸向那張烏鴉嘴。然後,牽起還想腿縮的閨蜜的滑嫩小手,朝高台上一站,頓時滿場哨聲,男生們的歡呼像狼嚎。

閨蜜羞澀得快抬不起頭,她朝台下宣揚,“本小姐今晚是專門讓你們來羨慕的,跟咱們軍校第一美人跳床,妒嫉死你們這群大野狼!”

她們舉高了手,她看到站在人群後他,一身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卻是最耀眼的存在,她送上最開心的笑,他一定懂她的意思。

“一、二、三,跳——”

在紛紛揚揚的雪花裏,她覺得自己幸福得飛了起來,雪花沾上眉,舔上臉,落進嘴裏,甜甜的,就像……跳下的一瞬間,她從他的眼裏看到,驚訝擔憂,隻對她,唯一。

嘶啦一聲,歡呼掌聲驟然一頓。

她們彈起的身子又落下時,身下的大床落了地,震得她們一陣頭昏眼花。

“未來——”

睜開眼,她就看到他沉著臉,眼裏滾著怒,將她一把拉起,抱進懷裏。

她們並沒受傷,隻是嚇了一跳。

“梓勳,咱不玩這危險玩藝了,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就咱倆!”她趁機撒嬌,展開她完美的第二計劃。

於是,她拉著閨蜜將這場史無前例的“壓斷床”的精彩一頁,拍了下來。無數人趁機跳進來搶鏡頭,直說她和閨蜜是綠茵軍校有史以來“最重量級的美女”,非得留影見證一番。

最後還是在梓勳的威嚴下,眾人作鳥獸散。她算準時間,在十二點將近時,拉著他跑向校園門口的大廣場。

因為,那裏有一棵眾人花一天一夜才妝點好,超大號、超豪華的聖誕樹。

“未來,來這裏做什麽?你不參加晚會了?”

“梓勳,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夜,我想隻要我們兩個人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她笑得甜蜜無比,一把抱住男孩的脖子,緊緊帖進他懷裏,立即發現,男孩白皙的俊臉上,浮上迷人的紅暈。

“未來……”那聲音沙啞低沉,如醇酒。

“梓勳,你知道這是顆什麽樹麽?”她笑得很有內容,指指旁邊高達十幾米的大樹,上麵掛滿閃爍的星星小燈、金球、彩色禮物盒子,濃濃的鬆香,縈滿四周。

“聖誕樹。”

他的回答,乏善可陳。

“唉,我問的不是這個啦!”

濃眉一挑,這是他習慣性的疑問表情,簡單,卻能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這是顆鬆樹,鬆樹代表長青。長青,長青,你懂嗎?”

那漂亮的黑眸,如星子般,閃了閃。

長青,就是長情嗬!

她知道,他一定懂。

新年鍾聲敲響,沒有雪花的天空,星子閃爍,綠茵星球外那顆人造月球,銀輝灼灼,格外圓滿。

她掂起腳尖,主動送上吻。他還是很被動,有點羞澀,不過在如此氣氛影響下,終於伸手摟緊了她。

她記得,長青鬆下,他們十指相扣,她對他說,“勳,我希望我們能白首不相離,幸福三百年。”

那是她對美好初戀的憧憬,一生一次。

當時,他並沒有表示什麽。

他不知道,她心裏有多失落。

十年了……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可是為什麽偏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他明明知道她已羅敷有夫,他也是使君有婦,為什麽還要來糾纏,為什麽要讓她如此為難,心痛。

“未來,未來,你在想什麽,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未來?”

穆仲霖喚了幾聲,女人的三魂七魄都似乎不見了,忙伸手搖了搖,才終於有反應。

“啊,仲霖,對不起,我……可能有點累了。”她撫了撫額頭,哪知一抬手,摩擦到身上的疹子,癢得抽倒口氣。

穆仲霖撫撫她的頭,擔憂道,“未來,你身上肯定不舒服。瞧你剛才搔著,紅腫大片了。這一路上你就一直心神不寧,本來我想也許這隻是新嫁娘的婚前症候群,明說出來或許會給你更大壓力。可是,如果你真有什麽想不開的事,一定要告訴我,我希望婚前婚後你都能開心,沒必要改變什麽,所以……”

“仲霖,你多慮了。隻是今天,我惹了那麽多麻煩,我……”很愧疚,卻不僅僅因為那些事。

“小傻瓜……”他溫柔地抱住她,輕撫她的背,“你我還不了解嘛!都這麽多年了,早就習慣了。要是哪天你不給我惹麻煩,我倒覺得不對勁兒了。別多想了,現在進屋先去營養槽裏泡一下,把這身疹子去掉,好好睡一覺,明天做我最美麗可愛的新娘子。”

他們剛進門酒店大廳,就被人叫住。

“仲霖,未來,唉呀,你們可回來了,我們都等半天了。”

穆仲霖絲毫不意外,忙上前握住來人的手,“爸,媽,辛苦你們了。真不好意思,跟朋友吃飯多聊了幾句,你們……”

母親投來的目光,讓未來怔了怔,心沒由來地下沉。

營養槽療養室

大門關上時,冰藍的水槽,驀然間放大在眼前,讓她渾身立起疙瘩,直覺地就想逃出去。腳步一頓,撞上了身後的人,身體反射性地轉身,一道黑影唰地朝她揮來。

啪——

重重的一個巴掌,火辣辣地印在未來臉上,迅速浮出五指印。

“媽?”

“這裏沒外人,我不是你媽。”中年美婦一掃初見時的慈藹和煦,麵孔板正,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未來捂著臉,垂下頭,不敢直視,諾諾地應道,“母親大人。”

這是對父親名媒正娶的正室,專有的尊稱。若非她被仲霖看上,成了欽點的滄海明月流穆氏二公子的未婚妻,也不可能被允許叫上美婦一聲“母親”。

中年美婦側過身,似乎連正麵都懶得給,冷冷喝斥,“郝未來,你忘了出門前我的訓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