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杜梓勳,你殺了我所有的兄弟,今天別想逃。上次行星大炮沒轟掉你的戰艦,這次就是賠上我的命,也不會讓你離開這顆礦業行星。”

“原來艦橋那一炮是你開的,傷了我的女人,你這罪魁禍手居然逍遙了那麽久,那個蠢男人真沒用!今天你自動來送死,我不會辜負你的好意。”

“你……你為了個女人,居然殺了我那麽多兄弟,你個瘋子——”

“我就為了我心愛的女人殺光你全家,你要怎麽樣……沒種的男人。”

“你……你……”

這分明就是心理戰術,可偏偏打中了獨眼的心頭刺,他下半的身子因為杜梓勳那一場滅口戰,都毀掉了,無法再生。現在活著都是為了報仇這口氣,怕是早就放棄生命了。

瞬間的連線,成為置勝的先機。

當獨眼發現不對勁兒時,銀甲的黑色流彈已經射出,全自動的致導功能,讓陸甲在狹小的空間裏,根本無法靈活閃射,直接命中左下盤。

“你們別想逃——”

獨眼絕望之中撥掉了眼罩,那裏的假眼放射出詭異的紅光,陸甲後方突然升起一排炮口,倏倏倏地直朝黑銀兩甲射去,頓時整個山峽轟鳴陣陣,隻餘一線的天光,迅速被剝落的岩石塊掩去。

獨眼掉下黑淵底,兩甲也沒能幸免,被那排大炮打下了頂上的岩石全部崩落下來,將他們也砸進了黑淵。

“阿九,阿九……”

轟隆一聲巨響,四周一片岺寂。

生命維持裝置嘀地一響,她渾身一個冷顫,醒了過來。

四周很靜,也很黑,隻有屏幕裏散發的一點幽幽銀光,讓人不那麽害怕,但對麵的人卻緊瞌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俊臉上投下一抹脆弱的薄影,靜得仿佛連一絲呼吸都感覺不到。

她急了,大叫,“阿九,阿九,醒醒,快醒醒,阿九,你怎麽了?阿九,阿九……”

她急忙打開艙蓋,爬出艙體,黑甲覆在銀甲上方,但他的艙蓋被石頭卡住,根本撬不動。她又鑽回機甲,發現屏幕裏的畫麵已經不見了,對麵一片漆黑。

糟糕,他機甲的能源都用完了。

忍著背後的痛,她重新發動機甲,燈光一下打亮了四周,看清他們上方的影像時,她心口一震,就像被上麵看不到天日的層層疊疊的巨岩,狠狠地壓住了。

那麽多的岩石,幾乎全壓在他一人身上,他把她護在懷裏,所有的衝擊都被他緩掉了。

不能哭,不能哭,現在先救人。

他一定是震昏過去了,黑暗神帝的機甲聽說是從天權騎士團國專門訂做的,采用了超新型合金鋼,可以承受半艘百萬噸級的航空戰艦了。

他似乎早料到了,所以覆在她身上時,還留了少許的空間,可以讓她從黑甲下方退出來。剛出來時,頭頂又是一塊岩石砸下,她一急之下急忙去拉他,卻隻拉出來一小半,上麵整疊的岩時轟隆一下又壓了下來,將他大後半的身子全壓在了石下,咯咯的細碎聲,聽在她耳裏,如針刺刀銼般難受。

“阿九,阿九,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不停地叫著,喚著,好像是想給自己多些希望。他那麽強,不可能就這麽死掉的。

終於可以從外部打開他的艙門,她不得不又跳出艙體,爬到黑甲上,但頭頂不斷落下石灰,咯啦啦的碎石還在往下墜,唯恐還會有再一次突然的塌方,她必須要快。

可從外開啟的按鈕按下去,裏麵卻沒有反應,她試了好幾次,心已經緊緊揪成一堆。

“阿九,梓勳,你醒一醒,你是不是下了道完整保密程序啊,我打不開!”她敲著艙蓋,發現上麵又傳來岩石的滑動聲,像在催命似地,“阿九,梓勳,求求你,醒一醒,醒一醒……”

哐啷一聲,一塊小岩石打在了銀甲上。

頭頂上嘩啦啦的聲音越來越響,她氣得狠力地砸開啟按鈕。

終於,茲地一聲氣響,黑甲艙蓋打開了。

男人覆在駕駛儀上,半垂著的腦袋,雪白的發上有一半侵紅了。

果然是撞到了頭了,不然他不會昏迷了這麽久。

她咬緊了牙,試了幾次,終於把男人馱出黑甲,迅速止血,遙控銀甲將兩人拖在手中。

剛要走,身後那咯啦啦的石頭摩擦聲便追了起來,她嚇得急動搖杆器,讓銀甲往前飛,可才沒飛幾步就被岩石堵住了路,竟然是進腿維穀,沒有空間可躲了,眼看著頭頂的岩石嘩啦啦地砸下一大片。

她左看又右看,在岩石中閃躲著,終於在稍高的岩壁上看到了一個小山洞,及時飛了進去。

就聽到轟隆隆地一震巨響,煙塵都撲入了洞裏,嘩啦啦的石響直往下砸落,洞口的那一點點光倏地沒有了,還滾進來幾塊石頭,出路被堵。

打亮燈時,她急忙查看他的情況,氣息很穩,估計要醒過來應該不會太久。

回頭看向洞內,驚訝地發現,這洞口雖小,裏麵居然是放射狀變大的,還有水滴聲,似乎進了一個鍾乳石洞。

堵口已經被山石全部埋了,銀甲剩下的能量也不一定能將洞口的石頭清理完,也不知道外麵的情形,不敢冒然浪費,那就隻有往裏走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了。

她打開求援信號儀,再穿上陸軍裝備,準備進裏麵看看,拿燈照著前麵的路。

一個力量突然握住她的腳,嚇得她大叫一聲,滿洞的驚恐回音。

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手上的燈掉地上滾遠了,唰啦一下身子被往後拖了一米,即被一個重物壓住。

頭上亮起兩汪紫幽幽的光芒,“你又想逃?”

“阿九?你醒了?我不是逃,我想進去看看有沒有出路!”

背被壓在尖銳的石上,疼得她不住地喘息。

“別想騙我,你一直都想逃,逃到你那個該死的哥哥那裏。”

“我……”

燈光,斜斜地打亮他半邊俊臉,正是被血染透的那一側,襯著他臉上冷笑的表情,更加赫人,“否認不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肮髒的心思,我比誰都清楚。想跟他走,除非我死。我跟你保證,下次咱們見到他,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