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咬牙,說道,“你放心,我……隻是不想害死他們,隻要拿到引擎,我就回來,我……我會開機甲回來,我保證。等我一走,你就給哥哥說……我會進入帝國軍陣,叫他接應我。我會當著56艦隊所有人的麵,當眾投敵,我不會再回去了。”

隻要安了哥哥的心,哥哥就不得不放棄報複梓勳他們了。

此時,歐瑞克帝國帝總旗艦——奧德修斯號,艦橋中,高高的總指揮台上,薩米爾單手撐著漂亮的下巴,看著前方大屏幕上,顯示的聯邦軍隊。他的身後,獨獨站著一位妖美絕倫的長發男子,正是韓業。

“這個杜梓勳,真是讓人摸不透啊!真的聽聯邦的那個戈林。古德裏安的話,排出這麽個白癡陣型,他到底存的什麽心?戈林居然帶著他的最親信艦隊排在最前麵,嘖嘖,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韓業隻是冷笑,“大人盡可放心,他們隻是在故布疑陣,我們隻需要在這裏等著看好戲就行。”

薩米爾看了眼身旁的人,雙眸微微眯起,銳光盡藏,“韓業,你真有把握,聯邦軍會臨時撤腿?丟下杜梓勳?難道他們不怕消息傳回聯邦,上軍事法庭弄掉腦袋麽?”

韓業收斂笑容,“聯邦政府隻是由一群利益共同體的大世家財閥組成,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不會蠢得再幹下去。現在杜梓勳在美利堅的輝煌成果,已經讓他們眼紅到受不了。加上最近56艦隊積極地搶奪各類生產物資,聯邦唯恐養虎為患,一定會想除掉這個男人。至於他們回聯邦後會如何,已經不需要閣下擔心了。”

薩米爾聽完,並未舒眉,隻是盯著大屏幕,陷入另一番思索中。

對麵那個白發男人不可能沒有察覺聯邦和帝國的這些動作,他還願意來,就隻是為了那十萬戰艦?杜梓勳敢於在最困難時建立一個騎士團,根本不可能是為了戰艦,就任人差遣的短見之人。

一直以來,那個艦隊成長的動向他們都隨時關注著,似乎每至絕境,都能看到那人的驚人之舉,隨後便是又一次驚人的成長。

這一次,他其實更期待看那個家夥如何處理這次危機。

他相信,不管未來如何,今天這一仗絕對會令諸國名將都畢生難忘。

畢生難忘,薩米爾的確沒猜測,但這難忘的事實與他預想的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開始了。”

長階之下,坐在參謀長位置的海茵茨頗有些激動地叫出聲。

便見大屏幕裏,聯邦軍隊開始往他們預備的二十萬先峰艦隊帶近,而他們所在的主力部隊,距離那裏卻相當地遙遠。

這也使得聯邦這方的一些將官們心有疑竇。

戈林這方,黑林說道,“元帥,我還是認為,並不用您帶領先峰隊,如果您不放心,大可以由我……”

戈林揮手打斷,“我才是這是大會戰的總司令官,杜梓勳他隻會認我,絕不會認你。”若不由他親自出麵,對方怎麽能放下戒心,跟著一起推進那個大圈套呢……這戲既然要做,也要做得夠足才行。小業,這也是你的目的,對不對?

黑林終是欲言又止,而一旁被綁在椅子上的參謀總長馮。馬赫嗚嗚地直掙紮,似乎也是想阻止戈林。

戈林緊緊盯著前方屏幕裏的帝國軍,由於帝國軍的主力距離太遠,攝像儀捕捉到的畫麵相對來說要小許多,敵方陣型也不是特別清晰,但確實是一百多萬大軍全部壓後,難於猜測其意圖。

按理說,帝國要爭取更多的談判砝碼,應該是進攻,而不是守成。

這一幕,自然也讓第56艦隊裏的多數將官心有惻然。

他們聯邦軍方想要收回扼製帝的那顆重要的要塞星球,結束大戰,是無可厚非的軍事戰略。所以,他們主動推進艦隊,進入狹口,是戰術之一。

帝國方卻隻派前峰部隊進行阻攔,大部隊全部壓後,難道是要引君入翁……可兩方實力差距相當,進入他們的範圍也不可能占到多大便宜。

沒有弄明白敵方的意圖就冒然推進,這是大不智之舉。可是總指揮台上的白發男人沒有任何疑慮似地執行著聯邦那方的命令,更讓眾人有些匪夷所思。

楚煜將命令分發下去時,手指微微發顫,他知道這是必經過程,必須鎮定,他不自覺地看了看上方的白發男人,暗罵自己的定力比起大哥還是差遠了。

可是,剛才從風揚那裏知道那個女人居然已經……他還是有些後怕,萬一被大哥知道,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現在大哥的心思太深,自從那次藥械升級後,連古武學的造詣,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到達什麽階段了。有好幾次因為那女人的事,大哥對他們弟妹流露出的殺意,都掩不住了。

突然一條指令傳來,嚇了楚煜一跳,“大哥,這怎麽可以?”

白發男人看也沒看他一眼,隻道,“立即執行!”

楚煜冷汗直下,隻有繼續下令。不用看就知道下麵的人會有多大的反響,這總旗艦居然要衝到最前麵去,實在是瘋狂自殺的行為啊!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聯邦軍的兩位元帥,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但對於帝國這方來說,卻頗為欣喜。

“好戲開始了。”

韓業輕笑一聲,腿後一步,將身旁一座高台上的黑布揭去,上麵霍然是一顆超大的白色水晶球,足有籃球大小。

薩米爾看了過去,紫眸美男子的手一觸到那水晶球上,纖塵無垢的球體內居然泛動著紫藍色的絲絲光影,美麗又詭異,映得那張妖惑絕倫的麵容更加陰豔逼人,讓人骨子裏透出一股寒氣來。

他又不禁想起幾個小時前,見到的另外一張神似的小臉,那感覺與紫眸男人好似完全兩個極端。那個女孩是那麽純潔、稚嫩,黑眸流轉間,那種小小的調皮,可愛得讓人隻想捧在掌心嗬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