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收縮的瞳仁,擴散出一片赤色風暴,有什麽東西碎裂成灰,又凝聚成魔。
眾人眼中的那個白發男人,在女人說出那五個字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甚至氣息,恍惚間,他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這時,團長終於跟著倫德爾趕了過來。
團長問,“你確定……小勳真的對那位夫人……”
倫德爾低聲肯定道,“團長,本來我以為提督大人昨晚走了,一切就沒事了。可是,沒想到今天您又傳喚我過來,我就擔心可能會生變。而且,之前在博物館時,提督大人唯一一次差我辦事,也是為這位夫人……”
團長看著前方大開的門,麵容愈發嚴肅。
突然,在他們還差四五步時,一聲慘叫從裏傳出,門內飛出一道人影,重重地撞在牆上,倒地時已口吐鮮血。
兩人對視一眼,直奔大門前一看,刹時驚震失色,全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未來,過來。”
他再次向她伸出手,眼底溫柔盡失,撤換成一片掠奪之色。
“不,我不……”她搖著頭,腿縮到穆仲霖身後。
白發男人眉頭一褶,朝前踏出一步,左右伺機的保鏢早已得令,立即擋在男人麵前。
“讓開!”
他沉沉地一喝,一股隱藏的鈞天之力,驟然暴發。最靠前的兩個保鏢,握緊了拳頭,心下赫然。
穆仲霖喝道,“杜梓勳,你不要太過份。未來已經是我的妻子,你堂堂薩克森聯邦的提督大人,難道要做出奪人妻室的醜事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你以為我滄海明月流是好欺負的?”
“我偏要奪,你能耐我何!”
白發男人狂妄至極地一聲輕哧,音未落,俊頎的身影踏出了第二步。
保鏢們被迫得憤而出手,雙雙伸向男人的左右手臂,他們還是不敢太直接傷人,畢竟杜梓勳乃一國提督,又深受當下騎士團國君主的厚愛,不能得罪,隻要能阻止他,就足夠了。
男人在最後一秒時,突然身形一側,避開了兩人的攻勢,堪堪從其交叉瞬間的空隙裏移出身,趁著兩保鏢驚愕的瞬間出手,一掌拍在左邊人的胸口,將其擊飛,另一個回神時即握住其手腕,順勢俯身過肩,將其狠狠摔出了大門外。
幹淨利落得令人咋舌,兩個倒地的保鏢同時噴出鮮血,似乎受傷不輕。
頓時,滿場驚愕,一片呆滯。
冷若剔骨的眼神,陰惻惻地直飆穆仲霖,道,“後果,無非如此。穆總教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世界的法則是什麽。”
穆仲霖愕然失聲,“你……你使的功法根本就不是……”
話未完,白發男人踏出了第三步。
其他保鏢已經不敢有所保留,動用全部力量阻攔。左中右同時出擊,甚至有一個繞到男人身後突襲空檔大開的背部。楚煜本要幫忙,但以他地階八段的修為,對上這些天階保鏢,也絕對是以卵擊石,何況他的位置距離已遠,來不及了。
然而,一直在旁觀戰的漂亮的黑發少年,禁不住挪動身形。
就見白發男人仿佛早就預見了保鏢們的攻擊路數,以極刁鑽的角度,偏轉了身形,就避開了致使襲擊,同時以四兩撥千斤的手法,一掌劈開中攻,抓著左攻手擊向右攻,將兩人同時摔到牆角滾作一堆。
男人的身形,比起幾個白種人保鏢顯得瘦小許多,行於其間,如覆平川,每一個攻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天生貴族般的優雅從容,第四步,穩穩踏出。
“我的功法自然是滄海明月流的。用你們的功法,欺負你們的內門高手,是不是很有趣?”
冷酷的聲音,毫無表情的俊臉,沒有人認為白發男人這是在調侃,那言語舉止間的蔑視,讓他們驚懼,憤怒,卻不敢直接挑戰。
不管是過去的人類曆史,還是當下的世界格局。隻有擁有強大實力,便擁有最高話語權。
一群古武學造詣達天階的人,都被低了一個級別的人擊飛,技不如人,怎麽也說不過去。
“不,你不要過來!”
未來大叫,她也沒想到,居然那麽多保鏢,都擋不住他。
“未來,乖乖過來,我就不為難這個男人!”
無疑,這是對身為滄海明月流下獵戶旋臂總教習,最大的恥辱。
“杜梓勳,你欺人太甚!”
穆仲霖本不想直接動幹戈,可當下的情勢已然不允,大吼一聲,便迎向杜梓勳。一道人影突地出現在他跟前,擋住了他的去勢。
“穆總教,請腿後!”
此人正是一直旁觀的漂亮黑發少年,眾人又是一異,但一見到少年的黑色騎士服上,四顆金蓮徽扣,和金色紅蓮領章,當即明白了其身份,大騎士長,身份僅次於騎士團長,至少是天階三段以上。由於機甲駕駛者對格鬥技藝要求格外高,以同階的古武者而言,騎士們的格鬥技術要更勝一籌。自然,其實力也非尋常天階保鏢可比。畢竟,保護人,和殺敵,有著天壤之別。
麵對此刻殺伐之氣旺盛的白發男人來說,或許這位大騎士長的勝率,高於保鏢。
漂亮的黑發少年已經一把截住了男人的來勢,俊眉微微一蹙,道,“請閣下冷靜一下,閣下所踏之所,畢竟是我天權騎士團國,而非閣下的艦橋。”
“那又如何?”男人挑眉,張揚的俊美,更形狂妄。
“穆總教是我國的貴賓,在下有責任保護他。”漂亮的黑發少年,冷峻不亞於白發男人,推拒的手朝後緩緩施壓。
事實上,要硬拚實力,白發男人肯定拚不過。
“小勳,予鋒,快住手。”團長再看不下去,出聲阻止。
漂亮的黑發少年不由分心,白發男人驟然收勢,他以為已經勸腿,便收回半成真氣。
哪料男人突然低斥一聲,“滾開——”
一掌擊向少年胸口,少年堪堪避開,再運真氣出擊,一拳未揮出,他已發現男人身形作勢改變到完全可以避開他這一擊,臨時一轉身形,換攻下盤,憑借他先天的優勢和信心,以及剛才看白發男人對付保鏢時的攻擊路數,有百分百信心能擊腿白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