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片驚呼,“戴戒指了啊!”

“搞定了搞定了,元帥大人果然是戰無不勝的啊!”

杜梓勳終於定下了神,急忙將戒指套上女子的右手無名字,遞到唇邊,重重一吻,抬頭深深看著她,說,“我愛你,我會盡快打下這片星空做聘禮,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

她笑著,點點頭。

門外的人全跌了進來,起哄直嚷嚷說要來個遲到的濕吻。

一抹遲到的瑰色,同時爬上兩人的臉頰。

女子尷尬地抬頭,低叫了一聲,往爐邊跑,“我的雞湯……”

眾人隻得一片哀歎,雞湯煮過了頭,翻著香噴噴的泡泡往外溢了一台,宛若這一刻滿溢的幸福,讓人措手不及,想要全部接住,卻灑了一地。

這一場求婚總算有驚無險過去了。

回醫務室的路上,女子還小聲埋怨男人太莽撞,男人淡淡笑著,連聲相應,蒼白絕美的容顏上,染上一層淺淺的粉紅。

周圍的人都悄聲竊語著剛才元帥大人出口的承諾,以一國為聘啊,何其驚人……這則秩事,也口耳相傳迅速流到了民間和網絡上。卻無人知道,這一段旖旎的求婚,成為兩人最後的一刻幸福。

養病未及三日,風揚一臉落寞前來辭職,一時驚到了病房裏的親人。

“小玨要走,你也要走?”

杜梓勳剛喝下一口雞湯,蹙眉看向臉色陰鬱的弟弟,覺得一時難以消化。

他身旁的女子心口微微擰了一下,放下碗,目光落到了右手晶亮的戒指上,光芒極盛,看得多了,卻是刺眼,它掩去了其他的光芒,注定孤獨綻放。

黑市,太空港。

穿梭艇、貨物艙起落升降,依然一片繁忙。

貴賓通道處,一行身著藏藍軍服的人卻頗為引人注目,因為稍有些見識的人,都能一眼認出其中身著雪白軍服,形容俊美得不可思議的白發男人,正是恒河聯盟時下最大海盜團的首領——杜梓勳。

杜梓勳的氣色仍然略顯蒼白,他周圍的家人如楚煜等,臉色也不甚看好。

魔鬼雙胞胎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狀,上前一人一巴掌拍中風揚肩頭。

哥哥雲瑞道,“二哥,祝賀你終於跳出攀籠,抱得美人歸隱山林啊!”

弟弟雲祥無恥附合,“小玨,做人成功再回來啊,我們可等著當舅舅、姑姑都快半個甲子年了。”

風揚一人給了一拳頭,笑罵回去。

相較於這兩人的嘻皮笑臉,楚煜一直蹙著眉頭,從他聽到這個決定開始,就是第一個堅決反對者,比起杜梓勳這當大哥的還要激烈激動數倍不止。所以,從頭到尾都黑沉著臉,站在一邊不吭聲。齊琪推了他幾把,便直接扭頭不看。

齊琪抱著雲玨直抹眼淚,雲玨隻是低聲安慰她。

韓露自覺沒有說話的餘地,便肘了肘杜梓勳,下巴點向雲玨那方,他一直在跟風揚交待事情。

陳飛也在旁邊送行,他和風揚的交接在幾天前已經完畢。因又碰到些問題,跑來找風揚詢問。

杜梓勳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給韓露,便走向雲玨。雲玨雖然一直沒看那方,整個神精卻是全放在上麵,杜梓勳一走過來,她的目光立即迎上,齊琪在韓露的眼色下立即腿了開。

“小玨,一路順風。”

他抬手接過旁邊憲兵送上的一個漂亮盒子,遞給雲玨。

雲玨聽他隻說了這麽一句送別的話,垂眸掩住了眼底濃濃的失落,打開盒子一看,異道,“這個項環……”

杜梓勳抬手撫了撫雲玨的頭,宛如青春少年時,眸光輕柔如初,“對不起,是大哥傷了你的心。隻是大哥希望你能記住,不管你去哪裏,我永遠都是你唯一的大哥。隻要你需要,大哥都會支持你。”

仰望的眼眸中,波光一**,癡語輕顫,“勳哥……”

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叫,等到下次見麵,她想她就能和大家一樣,喚他一聲“大哥”,即使做不了情人,也是“永遠”“唯一”的重要的親人。這就夠了!

白發男人心中動容,伸手輕輕將女子攬進懷中,就像過去許多年一般,撫過小妹的頭,輕輕拍拍她的背。

韓露轉過頭,深吸了幾口氣。

一隻手搭上她的肩頭,她抬頭看到歐迦楠溫暖陽光的笑容,心裏的愧疚,便被那陽光蒸發掉了。

萬事不可盡美,隻要大家都還在身邊,便該知足了。

送君千裏,終需一別。

風揚攬著雲玨即將登艇,唯一沒有話別的人臉色更加陰沉。

韓露回頭看看楚煜,想勸卻是力不從心,因為前晚楚煜本是不欲來送行,以表達他極端憤慨的情緒,她勸了半天他才勉強同意。

楚煜說,“他們太兒戲了。雲玨要走,我不攔,畢竟她離開一下對她心理也有好處。可是風揚也那麽幼稚不懂事,居然在艦隊最需要他的時候,兒女癡長,這像什麽話。那個陳飛我就從來沒信任過他,當初他守著司令部居然都讓人把大嫂您帶走,怎麽可以把保護大哥的責任都交給他……風揚明明知道,還一意孤行,我絕不會原諒他!”

她還想說什麽,楚煜也不聽,隻勉強答應來送行。果然,從頭到尾都不吭一聲,死倔到底了。其實他這一點,跟齊琪倒真是很像。

走到一半時,雲玨突然折身跑了回來,眾人驚訝,見她直接跑到了韓露身邊,表情頗為激動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再讓勳哥受傷難過,我決不會承認我是我大嫂!”

不待韓露回應,雲玨轉身離開了。

當穿梭艇消失在夜空中,韓露緊擰著手中小包,望著冷寂得看不到一顆星子的天幕,隻覺得心口抑疼陣陣難消。

杜梓勳見她臉色不好,攬過她詢問,她隻是輕聲搖頭。他以為她太內疚,便寬慰幾句,又要送她去看醫生。她直覺地反駁,借著要和齊琪做研究,拉著齊琪聊了起來。

齊琪也以為她在內疚,勸說,“大嫂,其實玨姐應該是想通了大半,出去散散心回來就好了,你不用那麽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