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杜梓勳……

杜夫人急忙出來幫忙,進屋時還噓了一聲,“輕點,梓勳昨晚打工很晚才回來。”

露露看看時間,準時準點,對麵窗簾後人影晃過,不管他兼差到多晚,起床時間分毫不差。很快就看到他下樓的身影,也跟著幫忙馱東西。一會兒,整個杜家熱鬧起來。

那樣充滿溫暖的笑聲,讓她的心情也好起來。匆匆換了衣衫,準備上學。

“啊?”

剛出門,就看到個隻穿著子彈小褲的半祼男,嚇得露露掉了書包,想腿回屋撞在門上疼得直皺眉。

男人目光明顯一亮,心頭暗讚,好嫩的小美人兒,冰肌雪膚,纖細瘦弱,嘖嘖,那麽小,肯定還是個小處。盈邪的浴念,迅速閃過。立即掛上友好和善的笑容,上前揀起包包。

“對不起,嚇到你了。你的包……”

“謝……謝謝!”

露露接過包,卻碰到男人故意擦過的手,純種白人的長毛了刷過手臂,驚得她急忙縮回手,帖著牆壁繞過男人,跑下樓,才大大喘了口氣。背脊突然竄過一股戰栗,她回頭,又看到男人正撐在窗口,看著她笑,還擺手說再見。她嚇得跑向後車棚,很快駕著浮遊車離開。

慢她一步的杜梓勳馱上風揚時,回頭瞥了眼那窗口的男人,麵無表情。

風揚順眼望去,有些擔憂,“隔壁阿姨似乎越來越頹廢了啊,天天帶不同男人回屋,幸好韓業走之前有先見之名,給露露的房間做了個全方位保全,不然還真……”

杜梓勳加快了速度,看著前方的浮遊車,眉頭皺得更緊。

放學後,露露不想回家,因為連續幾日,那個男人都在家裏走動。似乎養母特別喜歡這個男人,隱約有長久相處的太勢。可她卻愈發覺得男人看她的眼色,很令人不安。

拖到學校必須關門才回家,她又借故躲到杜家,陪著杜阿姨等門到杜梓勳回來。

“梓勳,你送露露回家,她陪了我這麽久,你替媽媽盡點兒鄰居義務。”

她怯喜,他現在很聽杜阿姨的話,乖乖送她回屋,雖然兩家距離近得一分鍾不到就是對方大門,短短幾步路的單獨同行,聊聊兩句話的家常,讓她頗有些因禍得福的快樂。

“聽風揚說,你在酒吧做吧員?”

“嗯。”

“酒吧裏的調酒表演是不是很好看?”

“或許。”

“我聽哥哥說,像那種超火的酒吧調酒師,收入非常高。”

她還等著他回答,可惜已經到家門兒了。

“謝謝,晚安。”

回應的仍然是不冷不淡的兩個字,“晚安。”

唉,什麽時候他們的關係也可以進展得親密一點兒?

不禁撫上唇,想起那一晚的同床共眠。事後她查了些資料,終於懂男女之事,又慌又亂。隱約知道哥哥對自己,似乎有種特殊情感,她有些害怕,不想深想,先裝著不知道維持現狀。而對他的感覺,跟最初渴望他開心快樂不孤單,似乎又不一樣了。

她開始渴望,他也能像迦楠和雲瑞雲祥一樣,對她好。隻要想想,若是送花和禮物獻殷情的人換成他,她就會興奮得全身發熱,產生書上說的那種……呃,真的好羞恥啊!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一個月,似乎一切安好。那個男人眼神偶爾放肆,行為上也沒出軌,倒是對養母極體貼,兩人感情飛速提升。露露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慢慢放下了戒心。

這個周末,杜家計劃集體進城看電影,也邀請露露同行。養母說他們也有重要的活動安排,私下暗示男人可能會跟她求婚,她要展開第二春新生活了。露露很替養母開心,自告奮勇要幫忙采辦美食,布置一個浪漫的周末燭光晚宴。

臨走時,杜梓勳被杜阿姨派去,送一瓶上好的紅酒,做為預祝其成功的禮物。

“呀,代我謝謝阿姨。祝你們今晚也玩得開心!”

露露笑著接過酒瓶,她已經換好了一身珠粉色的及膝裙,烏滑水亮的發束成公主頭形,上麵斜斜戴著一頂水晶小王冠,整個人在門前的桔色燈光映照下,美得像小仙女兒。

杜梓勳不由得閃了神,因那一抹純然的開心笑容。

“梓勳,梓勳,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嗎?妝是不是太濃了點兒?”他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沉,讓她生出不自在。想想往常也有很多人用這樣驚豔的眼光看她,她都不會覺得奇怪,除了他。

“沒什麽。沒事別在外亂跑,早點回屋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走掉。留下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更有些失落。

他對她,也跟對自己妹妹一樣,沒啥區別。杜阿姨的好意,注定白費了唉!

露露的失落,持續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撐完一頓晚餐,她早早回了房。

這個時候,電影院的全息立體電影正放到**,激動處,坐在移動座位上戴著特別眼鏡的人們,驚呼低叫,十分投入。

杜梓勳卻總是無法集中精力,自離開家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電影進行到**時,他心底的不適驟然攀升到頂點,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立即引起眾怒,不管那麽多,別開前後左右的觀眾,走了出去。

吸了口新鮮空氣,仍然覺得煩躁得很。風揚得杜夫人之迫,不得不也跟著出來探情況。

“告訴媽,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

丟下這麽一句,他駕著老破浮遊車直奔回家。

風揚嘀咕,“早這麽擔心,當初就該把人拉上一塊兒嘛!”

另一方,正沐浴了準備睡覺的露露,扣到敲門聲。

“露露,媽咪烤的草莓派你還沒吃呢?至少嚐嚐再睡,今天媽咪太高興了。有個好消息……”

她猶豫了一下,想想養母已經難過近大半年,好不容易尋得幸福,想跟她分享,於情於理也不該拒絕,遂打開了門。

走廊燈光投下,養母托著蛋糕,巧笑倩兮地站在那裏。她伸手想接過蛋糕,被她躲開,不得不讓她進屋,錯身之時,一股異味擦過鼻端,她渾身寒毛立起,雙眸緊張收縮,回頭一看,門框上裝的偽裝掃描儀幾年來第一次警鈴大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