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頭快垂下地了。
“我看你是不懂。老實告訴你,你的情況也就比某人好一點點。”
“某人?”她抬起頭。
小亮卻看向大門,說,“某人來了。”
“啊?”
一扭頭,看著杜梓勳推門進來,她的心咚地一下漏跳一拍,疑惑地看向小亮,小亮聳聳肩,隻是朝那方點了下下巴,大意是讓她自己去找答案。
“小亮,露露情況怎麽樣?”
小亮就捧起電腦上前報告,“生產時有骨裂,我已經安排好一周的修複療養計劃了。幸好後來靠地球上的天然中藥物品調合,倒是氣色補得相當不錯,精神也很好。除了肉體上的損傷較大,其他方麵情況都好。地球的那些藥品,我很感興趣,業哥已經安排人去那裏采集資料和原材料回來,興許對咱們都有用……”
露露這一聽,小拳頭又捏起來了。剛才明明說很嚴重的,這會兒就完全調了過來,耍她的麽?
小亮感覺到身旁的火氣正在高漲,趕緊報完了閃人。
杜梓勳牽過露露的手,目光輕柔,“怎麽不高興?小亮的療養安排,你不滿意?晚點再商量,不是要看迦楠,我帶你去。”
一提這事,注意力就被分散開,她高興地應了一聲。
出門時,小亮正和韓業說著什麽,投來的眼神都頗為不喜。露露有些奇怪,不明白他們不滿意什麽,不滿她要去看迦楠的真身情況嗎?這有什麽好不滿的啊?奇怪!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也沒有留意那些被人刻意留下的信息。以至在事情發生後,她才終於明白,當年的他是什麽樣的心情麵對她的絕然離開。
看了迦楠,露露又帶著小白,去拜訪了歐爸歐媽。
在乖巧懂事的小白影響下,兩老一如既往地對待露露,言談間,露露也發現兩老的確不知道迦楠的真實情況,隻道是失蹤沒消息比有消息好,抱著一線希望總比徹底失望的好。
臨走時,小白很懂事地直接改口叫爺爺奶奶了,把兩老樂得淚花閃閃,直說以後要經常進宮看看小幹孫。
回宮後,露露有一陣的默然。
一直陪同在側的杜梓勳也沒有多說什麽,抱著兒子,指著城內的諸多建築一一介紹。男孩子天生好奇心重,喜歡冒險,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大眼睛裏盛滿了對新環境的期待。
“爸爸,我想和英雄到皇宮裏探險,好不好?”
“當然好。要叫小澤和小行嗎?”
“好啊!他們對皇宮熟悉嗎?可以當我們的導遊?”
“小澤以前常偷溜進宮,應該可以。小行就很少來了。”
小白想到那兩個表兄弟,怯笑起來。小行長得肥嘟嘟的,就喜歡吃喝逗漂亮小姑娘玩,不像澤表哥那麽懂事,古武術已經練到七階了,相當令他佩服,他還想多跟他學習學習。
事實上,秘書長在知道孩子的事時,就已經為小皇子打造了一個超豪華的未來王儲培養計劃。這計劃還在策劃時,就有很多“老師”們毛遂自薦來了。舉凡都是跟隨杜梓勳行軍多年的那些親王啊將軍啊元帥啊大團長,非一般的強大啊!
不過杜梓勳看了眼資料,就讓秘書長很內傷了。
“小白還小,讓他再多享受些童年生活最重要。而且,小白很懂事,具體的學習計劃,我想他自己也會有些想法。”
這頭不行,秘書長又提了件重要的事,“陛下,皇後和太子的加冕典禮已經在籌備中,那太子的入籍正名,您和皇後商量了沒?”
這倒是個問題。乳名再叫幾年都沒什麽,但在公開公眾場合,就必須有個正式的名字。
下車後,小白碰上找他玩的風澤和風行,溜去探險了。
杜梓勳拉著露露,便提出取正式名字的事。於是接下來的日子,露露這個閑散媽咪全權承擔了這項重要任務,泡圖書館查資料。大半天時間泡在書堆裏,另一半時間泡在療養槽裏,到了晚上回寢時,發現一天就那麽過去了。
晚上兩人躺**,就著一大屏的名字,細細研究,一琢磨就到大半夜裏去了。
一看她打哈欠,他就為她掖好被子說睡覺了。
本來她想主動親昵一下,卻被小亮這廝打斷了。
白日裏他都有太多政務要處理,還有軍務要廢神,隻有晚上做療養。小亮說是正常的保健,杜梓勳的咳嗽舊疾需要慢慢療養。
露露沒有多想,隻是覺得有些失望,又有些似鬆口氣的感覺。至今,兩人最深入的接觸就是舌吻了,比起當年……
坐在洗浴鏡前,她低頭看看因為生孩子明顯豐腴不少的胸前風光,自我感覺不錯。
她的魅力沒降低啊,年青的親衛兵被她一笑,還臉紅呢!怎麽他都不主動一點點?呃,不是真的上了年紀,失去新鮮感了吧?
她暗自敲了一腦門子,瞎想什麽呢,他平常那麽累,管理這麽大個帝國,精力有限也是人之常情。
如此安慰著,她就在他的囑咐下,睡著了。而他似乎總是等她睡著以後,才離開。但是每天醒來,她都在他懷裏,睜開眼,就能看著他正看著她。
“勳,你……剛回來?”她揉揉眼睛,打個懶懶地哈欠。
他一如既往地溫柔笑著,長指滑過她的臉頰,如工筆畫師般細膩描繪著她的眉眼,紫眸映著窗外晨曦,晶亮璀璨,“嗯,剛回來,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她會用溫涼的鼻頭,輕輕蹭蹭他,覺得無比滿足,又閉上眼。
他會在她瞌眼時,低下頭,輕輕吻她的額頭,還會用大提琴般的低沉聲線,說,“露露,我愛你。”
她變著唇角,鑽進他懷裏,纏個緊實,滿足地歎息一聲,又沉入夢香。
等到這一小覺醒來,他已經著好帝裝,坐在沙發上看新聞了,端著一杯藍山咖啡,回頭跟她問候早安,橘色的光芒打在他俊美的麵容上,真像神話故事裏走出的王子,會讓她有種莫名其妙的虛幻感,又臉紅著傻傻說一聲“早”,就急急跳進衣帽間裏,心跳得太快,好像……回到了少年時期,那樣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