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十五年前後，我沒變，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自私自利，自大冷酷的畜牲！不管我做什麽，說什麽，都沒有意義的話，你說我該如何選擇，是理智地想辦法救出小白，還是聽你在這裏胡攪蠻纏，自作主張，幹涉我的行動！

對，我是沙豬，我是專製，這是我的戰艦，我要如何指揮，都必須聽我的。你再多的廢話，別怪我封上你的嘴！”

女人被這一吼，頓時失聲，小臉蒼白，被男人一手推回了後麵的沙發。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抬著皇帝威嚴，威脅她。

她知道自己歇斯底裏了，因為小白的失蹤和一次次收到的消息，失控了，怎麽也控製不住自己情緒，跟他無禮取鬧。可是他，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陛下——”

突然一聲驚呼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就在三步處。

那高大的白色身影突然倒下，毫無預警，就近正在發資料的陳飛第一個發現，眾人大驚，呼聲四起時，那個人已經靠著金屬台，滑坐在地，低垂的麵容上，緊咬的唇角，逸出一股紅液，轉眼就在白色帝裝上染出一大片刺目的顏色。

秘書長嚇壞了，急忙招呼著將人抬走，走了幾步時，又回頭拉起有些呆掉的露露跟上，忍了一忍還是忍不住地開口，“殿下，陛下他……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眾人麵前吐血昏倒，以前……都沒有過。”

至少，在她上任的這七八年裏，是沒有過的。不也再多說，皇帝有勒令，要是讓小女人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內容胡思亂想出了事，那以後就別想待在這個位置了。可惜小女人不懂，不懂他們這麽堅持在守在那個男人身邊，並不是為了什麽權利地位，看得太多太多，隻是……忍不住地為那份癡，心疼不舍。

露露捏緊五指，一聲不吭地跟著走，遙遙地看著前方，小亮聞訊跑了過來，一臉的凝重，一聽到陳飛說的話，再拿隨身的儀器一放，就狠狠低咒了幾聲。

她知道，小亮哥哥向來脾氣好，他們學醫的人也是極有耐性的，當初她那麽別扭跟他鬧脾氣還害他被海盜抓，因為長得秀麗差點變成臠童了，他也沒因為她的自私胡鬧而生過氣。

現下居然就罵了髒話，可見他是真的動了怒。他抬頭朝她看來一眼時，也是重重地擰著眉，重重喘了一口氣，低下頭再不理她。

進入皇帝專用的醫療房裏，急救室的燈也是腥紅腥紅的紮眼。

十米的距離，她坐在最底線的位置上，雙手緊抱著身體，許久不知道時間流逝，也再沒有急著詢問行程的進度。

進出的護士醫生不多，但一個個臉色都頗為凝重。有年長的護士跟著醫生走過，低低的交談聲傳進她耳裏。

“不是建議要靜養一個月嗎？怎麽又這樣！”

“護士長，你會不知道陛下的脾氣。”

“唉……一個月，那麽多將軍元帥，難道就沒有一個……”

“事關陛下的愛子啊，哪個父親會放心？”

“噓，別說了，要給陛下聽到就糟糕了。上次行軍在半途，多說一句的都被趕下船送回國……”

“何止是兒子，要是那幾個親王公主裏的任何一個，就是上次奧克瑪親王，陛下也省不得心……”

“啊，那是！敵國官僚都說咱陛下魔鬼，隻有咱們自己人知道，陛下對自己人有多好啊！隻要是帝國臣民，成年前的教育醫療福利和意外人身保險都包了，要是軍人能出戰一次順利回國，那回報簡直讓人眼紅得要死。不怪乎，當初楚唐旗下的好幾個領地的人都主動投降……不說別的，就是後宮也至今懸置著等著最愛的女人回來，唉，即強大又癡情，哪個女人不愛呀！真不明白當初……不告而別，真的很傷人呢……”

她越聽心裏越是焦躁，重重地一聲咳嗽，表明存在感，那幾個啐嘴的女人終於嚇到，跑掉了。

不知道過去多少個小時，走廊裏靜得可怕。秘書長有請她進旁邊的房間休息，裏麵布置也相當舒適，都被她拒絕了。

“殿下，您這樣折磨自己，陛下知道會心疼的。你進屋休息，那裏有單反玻璃鏡，可以看到陛下的情況。”

秘書長滿以為女人會動，沒想到女人做勢抬了下屁股，又坐了回去。這急得沒辦法，隻有送了被子和點心，陪著一起等。秘書長覺得女人應該是個很寬容心軟的人，沒想到陪坐了一天一夜，女人也沒有問起陛下情況一句。除了問問前來報告消息的陳飛，路程行進情況。

其間，小亮出來了一次。

露露看著他從身邊走過，沒出聲問，小亮也當沒看到她似地。但是卻派了手下的年輕醫後，給她做了慣例的檢察，並叮囑不可再動情緒動意念。

第二天下午，勉強吃了些東西，就看到陳飛又過來了。

露露對這個AI很反感，她也無法理解，當年他殺了那麽多直接或間接害死她的人，那顆星球都被遷怒被毀了，為什麽這個真凰的間諜卻還活得好好的，居然被他收作仆人使用？她不相信，這AI就那麽能幹，比過楚煜和風揚他們。這次出航救人，他居然就帶上這家夥，成了僅次於他自己的最高指揮官了。

陳飛看到她，還是刹了一腳，坐到一邊，“露露小姐，你就吃這些？沒力氣可不好救人。”

“不用你操心，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別一不小心把我們都做成餌送進敵人嘴裏就好。”

陳飛眼睛一輪，似乎亮了三分，“沒看出來，露露小姐也有陛下的預見能力了。嗬嗬！”

“你什麽意思？”

終於給他自眼了，“沒什麽。陛下沒告訴你，那個壞消息？”不待她回話，他又搶過去，“也對，照你這樣情緒化混亂化，告訴你也隻會把事情變得更複雜化糟糕化。還是不說的好，你這重生後變得比以前更情緒化。按照人類的說法，是BS01號把你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