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回來就發瘋!滾去吃蛋糕。”
韓業回應的是一計猛踢,正中戈林屁股,戈林嗷嗷亂叫著說他沒情沒義,不懂憐疼遠出歸來的老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似乎一切已經撥雲見日。
之後,韓業告訴她,他們收到了杜梓勳最後從真凰那裏搶來的《改造人》的資料,目前積齊了四份。若非為了這份資料,杜梓勳也不會鋌而走險,親自味敵。真凰仗著自己在自己的地盤上,放鬆了警惕。而杜梓勳當時的身體裏,藏著高能量裝置,即是他們重新開發的心引擎。
這時她才知道,為了救回當年的她,他和韓業為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最新的心引擎,取代了他的心髒,直接安在他的身體裏。擁有超高的能量,能夠激發他體內念能無限釋放,以補足你的力量缺失。經過我們對《改造人》那三份資料的研究,目前就是通過他本身的古武內息力、心引擎催發的超強念能以及他體內的貝斯麗血統的神秘融合力,用來改善你身體裏的細胞衰亡速度,重而迅速再生。
那個過程,是三方力量融合,同時傳導到你體內,你本身就像一個超強的力量吸引收器一樣,吸取他為你融合出來的精氣神血,而且你越是虛弱時,他傳送力量時遭受的痛苦就越巨大。
這樣的大能量地傳輸,在我找到他之後,整整持續了近五年時間。那時候你一直在昏迷,根本不知道每天晚上,他都在帝寢寢宮下的秘密實驗室裏,跟你浸在同一個營養槽裏,給你輸送能量,蓄養你的精氣血。那時候你非常虛弱,骨瘦如柴,那模樣要你現在看到非嚇死不可了。可是他每天抱著你,不管傳輸能量時有多痛苦,都是微笑著看著你,那樣的眼神……唉,你還記得你當初罵我怎麽老為他說話嗎?
露露,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在他之前我也親身為你輸過幾次都無法忍受那樣的痛苦,他卻堅持了五年啊!那個時候,就算再不理解再狠心的人,也會為他眼裏的深愛所說服。我們不隻勸過你一次,可惜你那時候就是脾氣拗,怎麽也不肯原諒他。你能想像,當他一次又一次聽到你親口說那麽傷人的話,有多心痛嗎?”
她捂著唇,隻能不斷地呼吸,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哥,所以他在小白失蹤時,不讓你動用念能,就是這個原因。因為你為了救我,已經耗損到極限,要是再大輻度運用念能就可能會死,對不對?”
韓業沒有回答,隻是撫撫她的頭,輕歎一聲說,“他跟歐迦楠打架,我想也是為了轉移心裏的痛苦。可是那也沒用,誰叫你是最傷她心裏的人。那個臭小子明明知道,還給我裝不懂,你們兩可氣死我了。偏偏大哥死不讓我說,不想讓你愧疚擔心。連那次楚唐密室的事,他也再三警告我們不能說。我們都是又氣又急,他卻說,比起當年你為他受的委屈這根本不算什麽。我現在倒是覺得,咱們的確是血緣的兄妹啊,你們倆個的性子根本就是一樣的別扭,悶騷,明明愛,偏偏不坦白,硬是要裝無情,或者硬是要攬一肚子委屈,才覺得是愛對方是為對方著想。
你們為什麽就不想想,應該放棄前怨,好好過未來的日子,多創造一些開心幸福的新回憶呢……老是回頭看,不累……既然放不下,那就再賭一把好好愛。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手上了,我就不信這一次,我們還不能幸福!”
是啊,她怎麽會被仇怨蒙蔽了眼,忘了從最初遇到他時,她想給他的是幸福,而不是這麽多的傷害和痛苦啊!
“哥哥,這一次,我們會幸福的。”
她不是說說而矣,打開那個秘密寶箱,取出裏麵經年未用的工具,鋪展在他曾經用過的書桌上,一點一點,一筆一劃,開始創造他們新的幸福回憶。
她想,等他回來,收到這份禮物,一定會開心的吧!
一個月後,韓業實現了他的諾言,將他帶回了她身邊。
太空穿梭艇降下後,等候的眾人都不禁握緊了手。
露露朝前移了一小步,她握著小白的手,也緊了幾分,小白體貼地撫撫母親的手安慰,露露這才意識到,低頭歉意地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柔柔地彎起粉粉的唇角,輕輕喚她一聲,“媽咪……”
那酷似他的一眉一眼,如溫湯一般,暖暖燙慰著她不安的心房,她平喘一口氣,給了孩子一個安心的笑。
當傳送帶上的人走下來時,太空港上的氣流拂起那人飛揚的白色衣色,薄薄的鏡片光芒一閃而過,冷伶伶地,讓人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那人身後,由四個高大的男人抬著一具銀灰色的棺槨般的東西,大步走來,靠近時,大家都看到那是一個特殊的營養槽,一時都激動得有些難以控製,紛紛迎了上去。
韓業走在最前麵,迎上那人時,並沒什麽激動表情或者感激之意,居然還是抱著雙手,一副傲然模樣,說,“我想,我沒必要跟你說謝謝的。不過,我自覺跟你不是一個同屬的冷血動物,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了。”
一舉手,早候在一旁的親衛隊長帶著人上前,接過了那具營養槽。
歐陽突然揚起了一個笑,目光越過韓業,看向了露露,露露走上前,抬頭看他,有些疑惑,“怎麽是你?”
歐揚毫不客氣地抬手,勾起露露的下巴,像欣賞一件稀世藝術品似地,左右看看。這頗為不敬的動作,讓小白很不滿地走上前,仰著小脖子瞪著他,小臉上的表情仿佛寫著“不準碰我的媽咪,否則就要你好看”。
哪知道,歐陽一看到小白,眼裏的興味更加濃厚,放開露露,轉而蹲身跟小白平視道,“小鬼,我可是你爸爸和你媽咪的救命恩人,你有什麽不滿的?”
小白緊抿著的雙唇,鬆了一點,說,“如果你真是我父母的救命恩人,我會很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