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當晚約定回別墅談判。沒想到第一次就談崩了。
馮尚佳提出要丁剛淨身出戶,丁剛不同意。
不但不同意,丁剛還趁機提出,這棟別墅是他婚前購買的,一旦離婚,理應立即歸還給他。
他甚至得寸進尺地提出,以前給她買的汽車以及所有的珠寶首飾都要折現,所得現金兩人平分。
馮尚佳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丁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緊接著提出了一條令馮尚佳更加大跌眼鏡的要求。
“你父母不是幫助你在昌江購買了一套小戶型的房子嗎?那套房子也要平分!”
“你無恥!”馮尚佳差點氣暈。
一年多來,丁剛在他麵前建立的一擲千金豪爽大方的形象,刹那家在她的眼裏完全坍塌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惡心,眼淚在她眼裏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
看到她情緒急劇變化,丁剛暗暗得意。
他知道他的話擊中了馮尚佳的要害。
馮尚佳備感傷心,這正是他要的效果。隻有讓她傷心絕望,才有可能達到盡快離婚的目的。
當然,他也承認,當初跟她結婚的時候,確實沒想過要跟她離婚,否則,當時不可能那麽出手大方。
現在麵對這樁失敗的婚姻,他必須狠下心來盡可能爭取多分點財產,這樣在林靜那邊才好有個交代。
何況,他想道,馮尚佳讓他淨身出戶的意思不也是想獨霸所有的財產嗎?
誰在離婚的時候不想為自己多爭取一點利益呢?
“既然已經決定分道揚鑣,那麽該分的財產還是盡可能分清楚好些。原來屬於我的,要分!原來屬於你的,也得拿出來分!這才叫公平合理。”丁剛顯得寸土不讓,毫不留情。
“無恥至極!”看到丁剛極盡刻薄無情的表演,馮尚佳再次覺得跟他吵架完 全是浪費精力,她眼睛直愣愣地瞪著某個地方,冷冷地說道:“那就上法院吧。”
同時,她也在心裏反複掂量著最有殺傷力的報複措施。
“我無恥?從何談起!上法院,好啊,隨便你!”丁剛站起身準備離開,反正一下子不可能談得攏,他懶得再跟她費口舌。“我走了。這房子你暫時還可以住幾天。”
他拉開門,正要出去。
手還沒有離開門把,忽然聽見馮尚佳在他身後冷冷的問道:“你在媚兒服飾所占的幹股,怎麽分?!”
馮尚佳特別突出了“幹股”兩個字。
媚兒服飾是丁剛的財源,他在追求馮尚佳最火熱的時候,為造成驚喜連連的效果,曾經將這個財富的起源和所得津津樂道地全部告訴給了她。
盡管這兩年媚兒服飾效益不好,但丁剛的股份仍然價值不菲。
他曾經跟馮尚佳說過,就算媚兒服飾倒閉,將整個公司出售,他也能獲利幾個億。
那個公司現在位於河西開發區, 光是廠房和土地就至少值十個億。
而且,有一點很重要,馮尚佳知道那塊地皮他是通過什麽手段得到的。
丁剛的手握在門把上停住了。稍傾,他回過頭來,冷笑道:“那個跟你無關! 如果你想要挾我,盡管放馬過來。”
他知道,馮尚佳想威脅他,卻並沒有掌握什麽證據。
不過,他也明白,如果這個離婚案子這麽鬥下去,結果將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我奉勸你,馮尚佳,別把事情做絕!”
“知道就好。同樣,我也奉勸你別把事情做絕!”馮尚佳冷靜而堅決地回擊道。
從那天以後,一周過去了,他倆再也沒見過麵,也沒什麽溝通聯係。
馮尚佳不知道丁剛在忙什麽,估計他不會閑著,肯定日思夜念都在想如何對付她。
她當然不是吃素的,根據張躍偉提供的情報,她很快找到了丁剛與林靜住的這個地方。
通過連續幾天的跟蹤盯梢,她已經掌握了很多情況。
在她的手機裏,她悄悄將他們飯後散步、一起購物的照片都儲存起來了,這些都是她舉證丁剛犯重婚罪的證據。她還去“媚兒服飾”找過老板薛峰,但顯然薛峰已經有所準備,他對她很是提防,她在他那裏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馮尚佳盯著那個門洞,密切注視著丁剛的身影。
她準備今天等丁剛一上樓, 就緊隨其後,然後敲開他的房門,現場捉奸。
她還要開門見山地告訴他,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構成了重婚罪!
“總之,除非他答應我的要求,否則,今天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她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晚上七點左右,馮尚佳終於看到了那台熟悉的“豐田霸道”在門洞前停下, 那個她曾經熟悉的、而現在卻令她恨得咬牙切齒的人下了車,他提著包緩緩地走進了門洞。
稍等幾分鍾,估計他已經上了電梯,馮尚佳方才下車。她不緊不慢地向門洞走去。
上了電梯,到達十九樓,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 1906 房間的門鈴。
貓眼正對著她。她知道肯定有人正從貓眼裏觀察她。
但她毫不在乎。
門一直沒開,她不依不饒地反複按門鈴。
門還是沒開,似乎裏麵沒人。
馮尚佳火氣上來了,她手握拳頭開始擂門,將門捶得砰砰響。
“丁剛!開門! 開門,丁剛!我知道你在裏麵,別假裝了,裝也沒用!”
1906 的門沒開,隔壁的 1907 的門開了,一個穿睡衣的中年婦女打開門,皺著眉問道:“姑娘,你找誰?”
“這一家女人是不是叫林靜?”馮尚佳滿臉怒氣。
“噢,噢,不,不清楚……”中年婦女感到來者不善,臉色一跌,迅速將門關了。
馮尚佳正想繼續擂門,門開了,丁剛走了出來。
就在丁剛反手將門帶上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個女人尖厲的喊叫,“叫她滾!別到我家來吵,否則,我立馬報警!看她還敢不敢私闖民宅!”
這話顯然是喊叫給馮尚佳聽的,意在威脅她。
但馮尚佳是帶著魚死網破的心情來的,大吼大叫算什麽!?
對此,她毫無懼色,厲聲回應道:“姓丁的,你那個姘頭好大的口氣,偷了別人的男人好像還挺光榮似的。想報警嗎?報呀!你不報,我給你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