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一會兒。窗外高山碧翠，白雲如絲，真正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高原美景。我們全然無心欣賞，因為真正的生死時速已經開始了！
胖子突然說：“我說，你們知道嗎？傳說中的不周山，是人類唯一能夠到達天界的路徑，所以終年寒冷積雪，徒步不能達。有不少人為見神仙一麵，隻身上山，卻沒有人安全返鄉。自此之後，很多人修煉其身，以使自己有實力攀登不周山。後來天條放寬，無數凡人開始修行，為使自己能早日功德圓滿，不少人開始競相挑戰不周山。那些上山而未歸來的人，也不知道是成仙了，還是死了。總之，傳說中的不周山，始終都沒有讓任何一個人歸來過。久而久之，不周山反成了災難的代名詞。”
“你就別講那些野史了！”我沒好氣地對胖子說，“不周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春秋戰國時的楚國大詩人屈原在他的不朽著作《離騷》中說‘路不周以左轉兮，指西海以為期’。王逸注《離騷》，高周注《淮南子·道原訓》，都考證了不周山就在這裏——昆侖山西北的帕米爾高原。”
“對啊！胖爺我能背下來的導遊遊記不多，但《馬可·波羅行紀》卻一直記得。他對不周山的記載是這樣說的：
“‘向東北方騎行三天，沿途都位於山中，登上去海拔很高，以至於人們認為這是世界上最高的地方。’
“‘登上峰巔，會看見一個高原。這裏風景秀美，是世界上最難得的牧場，消瘦的馬匹在此放牧十日就會變得肥壯。其中還有種類繁多的水鳥和野生綿羊。’
“‘這種羊體形碩大，角上長有六掌，牧人把這種羊角割下來當作食盤，用來盛放食物；還有用它來做羊群晚上休息時的籬笆，以保護羊群。這個高原就是帕米爾高原，在上麵騎行的時候，整整12天都看不見草木人煙，放眼處盡是荒原，行人必須攜帶其所需的足夠的食物。此地海拔很高，氣溫很低，寒冷異常，點不起火來。行人感覺到的熱力也不如其他地方感覺到的，燒烤或煮製食物也不容易熟。’”
“馬可·波羅那是元代！”小眼睛突然扭頭插話說，“當時從塔裏木盆地到高原上，要沿高原東緣的峽穀溯河而上，再翻越高原上的幾條山脈，經過終年冰雪覆蓋的山口，道路十分艱險。今天從塔裏木盆地的第一大城市喀什乘汽車，隻需一天便可到達帕米爾高原上的塔什庫爾幹，可謂天險變通途了。”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胖子突然對小眼睛橫起來，“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可別不要臉！胖爺的鏡子在哪兒？”
“你們在說什麽？以前就認識嗎？”司機看了一眼胖子，“墨衣胖爺，你是不是應該把話題轉向奇門遁甲的破解上來？我們已經開了半個小時！一圈之後還找不到出口，我們就要被炸飛了！”
胖子一本正經地說：“我這不是正挖空心思去琢磨不周山到底是怎麽回事嗎？隻有知道了怎麽回事，才能搞定這個地方啊！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少囉唆了。”我拍了胖子大腿一下。想到剛才我和方芊芊、趙陽他們做出的階段性結論。三皇五帝時期的兩皇，曆史上最著名的神話故事，炎黃子孫之間數百年的戰役，上古神書《奇門遁甲》，究竟是什麽原因，讓這一切故事都起源在這個神奇的不周山地界呢？
我正在思索，胖子卻變得一本正經起來：“我們的目標是不周山的喀拉庫勒湖，這怪湖的東麵矗立著‘冰川之父’慕士塔格峰，西麵雄踞逶迤不絕的薩爾闊勒山脈，南麵一片草原。要我說，奇門遁甲術是藏不住高聳入雲的雪山的，我們一直在喀拉庫勒湖東麵繞圈子。隻要我們不顧一切地一路向西，就有希望衝出包圍。”
“照您這麽說，我們該停下來！”我被胖子氣得鼻子都歪了，“白天電磁場導致所有的電子設備和指南針都失靈了，但晚上他們搞不了我們啊。晚上有北極星！”
我和胖子正在吵著，突然一眼瞥見窗外有如人間仙境的景色。那實在太美了，好像一個巨大的調色板，天空的藍，雲朵的白，雪山的青，怪石的黑，野花的豔，內容簡單，色彩粗暴，冷峻與絢麗沒有定格，震撼著身處無邊美景中渺小的我。
北邊怪石嶙峋，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顏色亮麗奪目，五彩繽紛，美不勝收。南邊是一片遼闊無際的草原，草原上有很多當巴什大尾羊，這種羊的體格很大，耳大下垂，背腰平直而寬。我和胖子的眼光再也沒有離開那些羊。
“這不是《馬可·波羅行紀》中的那種羊嗎？”胖子的聲音有些驚訝，“這地方怎麽冒出羊來了？還有，這麽肥頭大耳的羊，不會又是墨家奇養的吧？”
“要是這些羊比那墨蟲還厲害怎麽辦？還是退為上策吧。”我也打起了退堂鼓，心裏七上八下，一是現在掉頭也未必逃得掉，二是掉頭會不會被趙陽那瘋子一炮轟了？
“掉頭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胖子附和著我。我們倆的身體卻向後一仰，司機一腳油門，我們竟向圍在眼前的那群當巴什羊直直地衝去。
“你丫瘋了！停車！”
胖子揪住司機的脖領子，大喊小眼睛幫他。兩人一頓忙活，卻根本阻止不了司機的瘋狂行為。
我沒有幫胖子一起對付司機，因為我看到司機臉上和腦門上一點汗珠都沒有。他對這車的操作簡直可以用人車合一來形容，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異常的冷靜。他早已不是那個唯唯諾諾愛拍馬屁的司機了。小眼睛和胖子無論怎麽折騰，對他的幹擾幾乎都是零。
這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冷靜和沉著，這司機的氣場已經變得越來越強大，強大到讓我從他的眼神中識別出了他的真正身份。
我拉過胖子，大喊一聲：“你就讓他開！”
胖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司機，似乎懂了我的意思，嘴巴張得老大，確認地說：“你是說真的嗎，李墨軒？”
我們的車眼看就要撞上那羊群了，我還在自信地按著胖子，那小眼睛已經不敢向前看了，用雙手捂住了腦袋，把頭埋下來，似乎在準備迎接撞擊。
並沒有撞擊發生。雖然我們已經距離那羊群很近，但那些羊還是聽不到車的聲音，狀態是不驚也不跑。胖子抓狂地大喊著：“這麽真實的海市蜃樓。真他媽見鬼了的海市蜃樓！這怎麽可能是海市蜃樓！”
我們的車在胖子的大叫聲中衝過羊群，眼前又恢複了熟悉的草原和雪山，向左前方望去，似乎距離“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又近了一些。胖子看了看司機，得意地對我眨了眨眼睛，又伸出那個勝利的手勢說：“果然方芊芊有王炸！”
我心裏也是開心不已，如果這司機真是楊恩裝扮的，那我找到我爸的把握直接翻倍。現在隻要保護好楊恩，別說奇門遁甲了，就是進入墨家機關城也不在話下了。
我們倆正得意，那司機突然開口了：“我說墨衣胖爺，我隻是對海市蜃樓這現象比較熟悉，要說那奇門遁甲，我可不會破啊！”
“什麽？”我和胖子幾乎異口同聲地絕望地喊。
我們眼裏無所不能的這位大神難道不懂奇門遁甲嗎？我頓時又泄氣了。胖子比我樂觀，畢竟我們走出了這次危險，他開心地鼓勵我說：“小軒子，不用擔心，我們可以搞定！你們知道嗎？毛主席也是很欣賞共工的，他曾經引用《淮南子·天文訓》的一段話，共工‘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他還寫過一首詩呢！‘喚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幹，不周山下紅旗亂。’所以，隻要咱們同心幹，就一定能拿下這個不周山。”
“人家有工農千百萬，你隻有紅旗亂！”小眼睛輕蔑地看了一眼胖子，質問說，“你倒說說門道，胖大仙！”
胖子被問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等待他指示的司機：“要不，咱們幹脆扔硬幣決定怎麽走吧！”
我氣得拍了一下他的胖腦袋！想了半天，我也沒轍，氣得心煩，大喊著：“先別開了，我要下車抽根煙透透氣。”
胖子跟我一起下車抽煙，我們走在剛才司機闖過海市蜃樓的這個地方，那群羊再也看不見了，我們似乎回到了曾經迷亂的怪路上。可我感覺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兒，似乎就在司機闖過海市蜃樓的那一刹那發生的，是什麽呢？
我看著身邊，仔細回憶著剛才的情景，司機猛踩的油門，破口大罵的胖子，車窗外飛起的煙塵，隨風飄過的落花。
“是它？”
我扔掉煙蒂，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右前方一簇藍色的花，在陽光下，它們嬌豔耀眼地怒放著。我慢慢走到花前，看著它周圍曾被沙塵帶落的其他品種的花掉落的花瓣，而我眼前的這一枝卻完好如初，甚至微風中連花瓣的形狀都如此完美無瑕。我低頭聞了聞，沒有任何植物的香氣，用指甲使勁兒捏下一朵放在手心，微風吹過，那小花沒有隨風飄舞，而是直直地落在我腳下。
胖子奇怪地嘟囔著：“你傻了？細葉鳶尾礙你什麽事了？細葉鳶尾吃你家大米了嗎？”
此刻，我心裏卻大喊了一聲：我靠！這是假花！
這簡直是巧奪天工、以假亂真！這是墨者奇養出來的植物嗎？這花我在那錄像中看到過很多次。為什麽，在這一路上，他們要種下這麽多假花？
我對後麵嚷道：“把老爺子剛才給我看的平板電腦錄像拿過來！”
平板電腦到我手上的同時，我和胖子的後背也被槍頂住。趙陽發狠地看著我們：“耍什麽把戲？拖延時間？兩個騙子！信不信現在我就崩了你們？”
“權限碼！”胖子挺直了腰板威脅趙陽。趙陽冷笑了一聲：“你們倒是告訴他們權限碼啊！”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權限碼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怎麽運作的。胖子想掏手機，被身後的人一槍打掉。
我扭頭看著方芊芊正在很遠的地方與老爺子激烈地爭執著什麽，又看了一眼趙陽，低聲說：“給我幾分鍾時間，我給你答案！”
“我就當你這個是最後的條件！”趙陽狠狠地說。
胖子又開始瀑布汗，扭頭看著我：“本來老胖我還能活兩個半小時，你確定要逞英雄嗎？”
我沒理會胖子，拿起平板電腦，點擊著重放、快放，很快發現了這些花和花附近草的規律，喊胖子拿出本子。
我在本子上畫了九宮格，一邊看屏幕，一邊指著九宮格上的位置讓他把數字填進去。很快，九宮格裏麵的數字已經填滿了。我搶過來看了一眼，大喊一聲：“數學真的是人類走向文明的向導啊！”我內心深處還有一句潛台詞沒說出來。我終於知道我爸被田小眼兒撿到的那大日記本上那麽多物理和數學公式是幹什麽的，也知道我爸把複雜的知識深入淺出地讓我倒背如流的真正原因了。
小眼睛和司機也湊過來，一起看著胖子本子上那簡單的矩陣和上麵的數據。胖子的本子上以兩個數字為一組，分成五組，以［5，10］居中，其餘四組［7，2］、［9，4］、［6，1］、［8，3］依次均勻分布在四周。
我流利地背出了矩陣中的數學模型：
“縱向或橫向的四個數字，其偶數之和等於奇數之和。四側或居中的兩數之差相等。
“黃帝大戰蚩尤時，得到《龍甲神章》後，照著這上古奇書演練河圖而創洛書數，作為兵戰部署及進攻策略之運用。黃帝將河圖展開，再將二七與四九互位，每三數相加均得十五，對宮相加均得十，作為戰鬥構想，得洛書之雛形。”
小眼睛突然看著矩陣大喊了一句：“不錯，就是它！八卦的變化與應用，一直與河圖洛書緊密結合。長久以來，為各五術家所采用。沒有人懷疑其正確性。其實，洛書之九宮變化象征天道陰陽相合，陽與陽對，四陽居四正，陰與陰對，四陰居四維，陽陰間隔，各得其位。陽與陽分、陰與陽合、合與分、體與用，陽為天之象，陰為地之象，天與地相交。”
我和胖子都驚愕地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我們：“我家祖上喜歡研究這個東西，河圖洛書其實是以九星飛宮的變化，借以明天地明晦，與理氣消長，再據其泊與長的情形，分為生殺旺退泄五氣。後來在周文王時，依其陰陽變化，天動地靜，萬物微妙關係，抽其爻而換其象，重卦中一爻陽陰互變，則整卦皆變。創立爻辭以為依循，借以明確萬物變化。”
“我靠，能說點人話嗎？”胖子聽不懂了，對小眼睛瞪圓大眼睛。我卻突然明白了方芊芊一定要他上我們車的原因。原來這小眼睛的肚子裏，還真有點兒料啊！
“簡單地說，按我家先祖的結論，河圖洛書應該屬於數學範疇，而我們現在之所以在繞圈子，說白了，也是落進一個數學陷阱。說不定這也正是解決我們現在遭遇的奇門遁甲問題的關鍵。河圖洛書具有數字性和結構對稱性這兩個明顯特點。第一個是數字性。數的概念直接而又形象地包含在圖之中。○表示1，代表陽；●表示2，代表陰！”
“不錯，我是用草代表的1，藍色的花代表的2。”我對他點點頭。
“對！草為陽木，花為鬼陰！”小眼睛稱讚說。
說到數學問題，我擅長了，繼續接著他說：“說到河圖洛書中的數學，河圖含有10個自然數，洛書含有9個自然數。其中，由黑點構成的數為偶數，由白點構成的數為奇數，表達了數的奇偶。因此，數字性是河圖洛書的基本內容之一。第二個對稱性。兩幅圖式的結構分布形態對稱，具體表現在兩個層麵：其一，由黑點或白點構成的每一個數的結構形態是對稱的；其二，整體結構分布對稱。”
“你們別扯天文物理和玄學了成嗎？就說，這個神秘的數學矩陣有辦法破解奇門遁甲嗎？”胖子急了，聽不懂我和小眼睛究竟在說什麽。
“再給你們扯兩分鍾，沒有結論，我就崩了你們！”趙陽陰險地看了看手表。我們聽到身後子彈上膛的聲音，胖子破口大罵著趙陽。
我拿過胖子的本子，將上麵的數字重新用白點和黑點翻譯過來。
很快，剛才的數學矩陣在我手裏重新變成了布滿白點和黑點的河圖。我一邊畫著，小眼睛在一邊嘴裏嘟囔著：“一個白點在內，六個黑點在外，表示北方玄武星象，五行為水。三個白點在內，八個黑點在外，表示東方青龍星象，五行為木。兩個黑點在內，七個白點在外，表示南方朱雀星象，五行為火。四個黑點在內，九個白點在外，表示西方白虎星象，五行為金。五個白點在內，十個黑點在外，表示時空的奇點，五行為土。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所以，一為水之生數，二為火之生數，三為木之生數，四為金之生數，五為土之生數，六為水之成數，七為火之成數，八為木之成數，九為金之成數，十為土之成數。
“萬物有生數，當生之時方能生；萬物有成數，能成之時方能成。生死有命，萬物生存皆有其數。”
我很快在胖子的本子上完成了好幾個河圖，胖子舔了舔嘴唇問：“喂，我說，李墨軒，你家祖上又是誰？”
我沒理他，仍陷入這幾個圖中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鎖，嘴裏喋喋不休著：“順生逆死，不對！這並沒有生門啊！用假花擺出河圖，難道隻是湊巧嗎？那也太巧了點？突破口一定在這裏，可是怎麽破？”
“沒戲了吧？”趙陽看著我冷笑一聲。我、胖子、小眼睛、司機四個人腦袋上都開始流汗。胖子緊張得又弄掉了本子。我看著掉在地上又翻轉了90度的本子，突然說：“我們想簡單了，不是一維的，是六維的。是魔方！魔方也是九宮格，隻是比九宮格更複雜而已。”
我又開始重新翻看錄像，果然在整齊的藍色花束附近，共五種不同顏色的花爭奇鬥豔。而那五種花簇的排列也是非常整齊有序，有別於那些分散生長的野花。我又在附近實地找到了另外高矮不同的五種假花，心裏暗自驚愕：原來是六麵九宮格的魔方！
我開始重新數花，讓胖子開始記錄。很快，胖子本子上新的矩陣出來了。在每一組數據的右上角，我讓胖子標注了花的顏色。
小眼睛一看九個矩陣，差點吐血，實在沒力氣跟我一起將他們翻譯成星圖了。我拿起這標注了六種花的九個矩陣，嗬嗬一笑。
不，這並不是小眼睛理解的那種星圖。
我眯起眼睛，這些數據慢慢地從紙上蹦了出來，形成了五顏六色、完整的立體魔方，我沒有什麽本事，不如方芊芊那麽文武雙全，但是我卻可以在水裏快速盲擰魔方，還可以輕易看出魔方是不是裝錯了。我一眼就在這眼前模擬形成的立體魔方上看到了那個刺眼的錯誤的魔方塊。
“我想我找到辦法出去了。這裏應該就是我們要出去的地方。”我指著一個矩陣，小眼睛忙對應矩陣去找錄像上花的位置。
胖子一邊數著每一個矩陣的和差，一邊驚訝地說：“小軒子，你可不能用數學來解決奇門遁甲的問題啊！”
“宇宙的秘密本身就是數學的秘密！”小眼睛跟胖子的反應不同，他看著本子上的矩陣，眼神變得發亮，很快找到錄像上那個位置，殷勤地拿著平板電腦到趙陽身邊，說：“趙總，就是這裏了！”
趙陽看了一眼屏幕，點了點頭，對小眼睛說：“把他們幾個都殺了。胖子滿嘴胡說八道，我看得很清楚。李墨軒他爸在我們手裏，留他沒用。如果他對了，我們就能跟楊沛涵會合；如果錯了，也不可能再蒙對了。”
“好！”小眼睛獻媚地點點頭，又問，“這司機給老爺子開過車，也殺嗎？”
“我早就煩死他了。”趙陽又狠毒地看了楊恩一眼，“到時候就說你走火了！”
“我靠，你個黑社會**殺，這還沒有卸磨，就殺驢啊！”胖子破口大罵。我也急了，趙陽草菅人命，心狠手辣，這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難怪老爺子說你豬腦袋！”我憤憤地罵了一句，“殺了我們，你早晚後悔！”
趙陽哼了一聲：“殺！”他一揮手，小眼睛從懷裏拔出槍，對著胖子的腦袋，二話不說，就放了一槍。胖子的右臉太陽穴立刻血肉模糊，我驚愕地撲過去抱住胖子。趙陽上去給小眼睛一個嘴巴，掏出槍頂上小眼睛的腦袋。小眼睛錯愕地看著趙陽，哆嗦著說：“我……我不是故意打偏的，是……是太緊張……”
趙陽沒有扣動扳機，卻轉過槍來對著我直接放了一槍，子彈擦著我的胳膊飛了出去。趙陽看了看槍，又看了看我，表情驚恐地問：“你他媽的也會功夫？”
這時的方芊芊聞聲趕來，看胖子捂著腦袋，連忙叫來隊醫。還好，子彈隻是擦過胖子的太陽穴，隊醫給胖子包紮好後，方芊芊怒不可遏地看著趙陽。跟剛才趙陽一樣，方芊芊對著他身後的人一揮手：“殺了他！”說完這句，方芊芊說出了15位數字，幾個人端起槍對著趙陽。
“都住手！”老爺子在方芊芊身後吼了一聲。方芊芊轉過身，憤怒地看著老爺子：“你無權幹涉我的權限碼！你忘了？”
“他畢竟是我兒子！”老爺子請求地看著方芊芊，“權限碼是我創造的，你不能讓我有這樣的遺憾！”
“你確定要為這個害你隻剩半年命的畜生這麽做？”
“畜生，也是我生的。”老爺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拿過趙陽手裏的平板電腦，狠狠給了他一嘴巴，陰沉著臉說：“滾上車去！找到出口再收拾你！”
方芊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小眼睛，轉身跟老爺子上了車。因為我找到了位置，這下他們的車變成了頭車，從我們身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