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敵人出手,許孤星業已搶先出招,施展起“三絕神功”,掌力從他掌心中吐出,瞬間已擊殺數人。秦敬、廖晉各展兵器夾擊,許孤星空手相迎,但兩名老叟卻怎麽也攻不破許孤星的防線。許孤星讓兩名老叟猛攻一輪後,自己一味防守,先去掉他們的銳氣,隨即發起反攻,一招“猛虎撲兔”把秦敬的三節棍擒住,廖晉揮撾突襲許孤星背門,許孤星力發千鈞地一拉,竟然把秦敬連人帶棍拉得離地而起,甩至背後,擋了廖晉的一撾,秦敬登時重創在地。廖晉失驚之下,也被許孤星奪住鐵撾的端部,再動內勁把其震斃。

秦敬被下屬救起,狼狽逃去。許孤星也不追趕,待敵人去遠後,他便返回山洞,歸泉美子仍舊昏迷未醒,許孤星連忙取出“金蜂草”拿捏在手中,用內力把草藥捏碎,然後把一半敷到傷口上,再把另一半捏成汁液滴在歸泉美子唇上,這種草藥倒也靈妙,一沾到唇上,歸泉美子便緩緩呻吟一聲,隨即便睜開眼來。許孤星見她蘇醒,才舒了口氣。

歸泉美子問道:“我們在什麽地方?”

“不用擔心,我們很安全!你的傷勢好了點沒有?”

“好多了,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好好答報!”

“朋友之間談什麽報答,如果不是你替我擋了一劍,你也不會受傷。”

歸泉美子嫣然一笑,心中甜絲絲的。許孤星和歸泉美子在山洞棲身,餓了就到外麵獵些野兔充饑,安穩地過了一天。

第二天,歸泉美子的傷口已經愈合,也能走動舒展筋骨了。許孤星道:“不知道你師兄能不能成功逃出太湖呢?”

歸泉美子道:“你放心好了,我那師兄擅長化妝術,應該不成問題,相信明天就可以召集大軍向太湖進發,大概三天就能到達。”

許孤星道:“現在你的傷已經複元,我想你替我辦一件事。”

歸泉美子側耳細聽,許孤星說:“你馬上潛伏出城,截停大軍,讓他們再等三天,到初五才大舉進攻。”

“你呢?你為什麽不跟我離開這裏?”

“我覺得這太湖真的很有意思,我打算留下來辦些事,總之你依我言行事便了。”

“可是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很不放心。”

“不要再拖拖拉拉了,你這‘雪裏忍魔’什麽時候變成婆婆媽媽的小婦人了。”

歸泉美子無奈地點了點頭,許孤星把腰牌交給她,然後二人便離開山洞,在山頭轉了一圈,不見有任何敵人之後,許孤星才讓歸泉美子下山,歸泉美子臨行前對許孤星道:“你要保重啊!”

“你要小心才是!初五破城後我們再見。”

歸泉美子深深地點頭一下,扭身便去。

目送著歸泉美子下山之後,許孤星走到高處遠眺太湖風光,隻見太湖之上陣陣風吹,吹得微波泛瀾,湖上一艘船也沒有看見,但許孤星心裏卻很不自在,總覺得有點隱然。

日正當空,許孤星依著來路下山,沿途沒有遇到任何太湖二十六幫的人,心想敵人定然另有圖謀,於是快步趕回城去欲打聽消息。但剛到達山腳時,突然傳來一股殺氣,這股殺氣令許孤星為之一怔,同時把他給吸引住了。

許孤星順著那股殺氣傳來的方向尋去,竟來到了太湖邊的一處淺灘,不遠處有一人披著蓑衣、戴著竹笠端坐在一塊大石上垂釣。許孤星走近前去,看見他握竿的手戴著一隻赤色手套,而另一隻手藏在蓑衣裏,看他氣定神閑,一雙銳利的目光看著前方,成一直線,十分專注。

許孤星從此人的身上感到了那一股強勁的殺氣,便問道:“兄台釣魚倒也十分用心?”

那垂釣者道:“釣魚講究的就是心定神靜,不用心怎能釣成大魚。”

許孤星道:“說得好,可是釣魚乃是修心養性的活兒,兄台卻散發著陣陣殺氣,似乎有違釣魚之道。”

垂釣者道:“釣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獲得魚利,就等於上陣殺敵一樣,凡事從微小處著眼才能成就大事,釣魚也一樣。既是殺敵,自然就該有殺氣!”

許孤星道:“殺氣如此之重,魚還會上釣嗎?”

垂釣者道:“為什麽不會?魚不是上釣了嗎?”

話甫停,那人一收魚竿,隻見一尾大魚被抽了出來,足足有十多斤重。那人抓著魚尾,站起身來,麵向許孤星道:“有的魚就是愛自投羅網!”

許孤星這時完全看真了那人的麵目,此人約莫四十歲左右,雙眉向上踢豎,襯著一雙利目,的確教人膽寒,顎下留著一束短須,有點滑稽,但此人舉止談吐不失宗師風範,剛才的語氣中帶著令人懾服的威嚴。

許孤星道:“這些魚真笨!”

那人道:“可是有的人比它更笨。”

許孤星問:“此話何解?”

那人忽然把魚放回了水中,然後說:“你明知到此凶險萬分,卻仍然自投羅網,你是聰明人,卻不識此時務,不是比那條魚更笨嗎?”

許孤星很沉著,問道:“你是什麽人?”

那人道:“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我問你,為什麽要來太湖?”

許孤星道:“我是來找太湖二十六幫總盟主,希望能達成合作,一起打天下。”

那人笑道:“哈哈哈!大言不饞,你以為自己是武林盟主就能隻手遮天嗎?你憑什麽能翻天覆地?”

許孤星道:“我的大計空前絕後,兩派聯手有何不妥?”

那人道:“太湖二十六幫人強馬壯,要起事自有能力,何需與人合作?許孤星,你在武林中威風八麵,夜郎自大,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你進得太湖,就休想活著離開。”

許孤星道:“我本識英雄重英雄,可是你也太不識抬舉了,我跟你打賭五天內太湖必破。”

那人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身處險境,還敢口出狂言,真的很有意思!我也跟你打這個賭,五天內你會死在太湖。”

許孤星道:“很好,我從來沒遇過像你一樣有意思的人,這個賭約就此定下。未知可否賜教尊姓大名?”

那人道:“五天之後不論誰勝誰敗,你都會知道,就當我們之間留個秘密吧!”

說罷,那人轉過身來,一邊吟唱著漁歌,揚長而去,他的背影和他的言行一樣,神秘兮兮,高深莫測。

那人走了之後,許孤星也不多留,急忙潛回城中,他找來幾個小混混,給了他們幾兩碎銀,就從他們口中得知太湖出入口的信息。太湖是官府也管不著的地方,太湖二十六幫控製了一切。其中負責太湖邊境出入的就是金蛟幫和洪幫,洪幫幫主洪玄武和司徒平素來有心病,因為司徒平甚得總盟主器重,而且搶了不少洪幫的地盤,引致二人不和。許孤星心想太湖進出口是這一戰的決勝關鍵所在,於是他決定使計使二人互相競食。

許孤星先來到洪幫所擁有的地盤中,也收賣了幾個小混混,要他們散布消息,說幽幫即將進攻太湖,司徒平力主和幽幫開戰。洪玄武聽到消息後,果真暴跳如雷,他也知道幽幫的實力強大,一旦開戰,太湖二十六幫未必能擋,倘若兩幫求和,共同合作的話,反而能無往而不利。於是,洪玄武便去找司徒平討論此事,與他說明利害。司徒平也不明白洪玄武所指,隻道:“這是盟主的指令,我也阻礙不了。”

洪玄武怒道:“司徒平,你是什麽居心?力主開戰,莫非想我們二十六幫全軍盡墨嗎?”

司徒平道:“洪幫主的說話我一點也不明白,即使與幽幫開戰,也未嚐不可,我們太湖二十六幫豈可委於人。”

洪玄武氣憤不已,拂袖離去。回到自己府中,仍然怒氣難消,忽然有人一報,說外麵有一人求見,自稱能解決幫主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