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次日天未亮齊,許孤星便到那太湖岸邊吹風,他呆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小孩“騰”、“騰”地飛奔過來,一上前便問:“你是許孤星嗎?”
“小孩,你認識我?”
小孩搖頭道:“不認識,是一位大叔叫我送一張請柬給你的。他說在這湖邊可以見到你。”
許孤星接過請柬,那小孩轉地身去便走。許孤星拆罷請柬觀看,“有膽量者且到十裏山神廟一聚,午時恭候大駕。”請柬上並沒有署名,許孤星心想:“又是太湖二十六幫安排的陷陣。嘿嘿,量你也沒本領殺得了我,好,且到山神廟一會。”
許孤星便動身前去,他先到酒館吃了早鈑,然後向人問路,趕在午時前到達十裏山神廟。
甫一抵達,便看見山神廟前擺著一張案幾,幾上放滿酒壺杯子。許孤星正感奇怪,就從山神廟內走出七人來,為首的是一名肌肉觸結、胖頭胖腦的大和尚,從了身上透著一股血腥味,絕非善男信女。在他身後跟著六人一字排開,其中一人正是鬱金陵,另外有一相貌奇醜的老婦人、一個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一名陀背壯漢、一名赤發頭陀和一名瘦弱不堪、臉色訥黃的少婦。
這七人雖然相貌古怪,但行家一看便知盡是武林高手。許孤星笑著抱拳道:“太湖二十六幫待我真不薄,竟請來七位高手和我接洽,幸甚!幸甚!”
鬱金陵道:“姓許的,雖然今天才是賭約的第二天,但總盟主不想再跟你耍下去了,所以派我們七人合力來取你首級。”
許孤星道:“貴總盟主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殺我一人何需這麽多位高手一起動手。”
胖和尚道:“‘許孤星’這三個字,武林中誰人不曉,你的本領我們七人也略有所聞,如果不集七人之力,恐怕難以收拾你。”
許孤星道:“我好久沒打個痛快了,今天前來早有準備。”
鬱金陵道:“我們七人敬你是英雄,這裏備有水酒,我們在開戰前敬你一杯。”
黃臉少婦便去斟了一杯酒,鬱金陵先舉杯道:“鬱某先敬你。”
許孤星遂上前從案上取過一杯酒,鬱金陵一飲而盡,許孤星也痛飲此杯,並道:“是上百年的佳釀,許某今天即使死於此地,也沒什麽遺憾了!”
胖和尚也端起一杯道:“灑家與你幹第二杯。”
許孤星問:“敢問大師法號?”
胖和尚道:“灑家便是‘殺人狂僧’多嗔,乃太湖幫座下護法。”
許孤星道:“好一個多嗔,本是武林中難得人材,可惜錯投主子,自毀一生。”說罷,也幹了這一杯。
接著便是那奇醜無比的老婦端起杯子道:“老身是太湖二十六幫‘天河幫’幫主,人稱‘醜電母’高二娘便是。”
許孤星也飲了一杯道:“‘醜電母’的雷電雙鏜名噪一時,待會兒真要好好領教了。”
高二娘的醜臉舒展一笑,那些皺紋登時盡現,一雙本就細若絲線的眼睛更是看不見了。
那侏儒與黃臉少婦一同上前端起酒杯道:“我們夫婦也敬一杯。”
許孤星見了,心裏暗自好笑,心想這二人當真大不相配,那黃臉少婦雖帶病容,枯瘦訥黃,但也掩不住她年少風華,姿色不減,為何會嫁了這麽一個侏儒,難怪把她氣病了。
那侏儒道:“老子是太湖幫的鎮湖使‘鬧翻天’索仁。”黃臉少婦道:“妾身乃是太湖幫的參天使‘木仙子’柳飛絮。”
索仁道:“許盟主可賞臉否?”
許孤星道:“英雄不論形貌,當然賞臉。”遂也連飲兩杯。
接著,就輪到陀背壯漢道:“我乃太湖二十六幫中‘石門幫’幫主‘陀龍’翟靈霄。”許孤星心道:“好一個陀子,竟取名‘靈霄’,分明是把自己當玉皇大帝了,真不害羞。”但也跟他幹了一杯。
最後,就是那赤發頭陀敬酒道:“本座是‘萬佛幫’幫主,法號‘一鳴’。”
許孤星便說:“莫非是江湖上人稱‘魔頭陀’的一鳴大師?”
“正是。”
“好,幹杯!”二人也痛飲了一杯。
喝罷最後一杯,許孤星便把杯子摔破在地,飄身躍到空曠處,說道:“酒已喝過,動手吧!”那七人也不客氣,同時躍出,圍定了許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