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了,這次的手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有什麽要求可以隨便提。”

楊成靠著牆壁抿了口咖啡,放鬆著身子說道。

“不用,這本來就是我這個醫生應該盡的責任,再說事情還沒完呢,術後恢複還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白雨碩微笑道,將那暖和的杯子燙了燙冰涼的臉。

“沒關心,盡力就行了。”

楊成的回答不冷不熱,看著白雨碩臉上的蒼白,語氣稍微頓了下,說道:“倒是你,要不把副指揮的位置讓給其他人吧,怎麽看你的身體都快扛不住了,有必要為別人拚命到這個地步嗎?”

“嗬嗬,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沒什麽說服力喔,你自己不也是為了別人家的小孩一直奔波著麽?”

“沒記錯的話,你說過這個孩子隻是和你萍水相逢的同伴吧。”

白雨碩莞爾一笑,眸子直視著楊成,似乎是要看穿對方的內心一般。

之前聽李星月說起楊成殺人的事情,她還對楊成有些忌憚,可是經過這次的事情,她已經完全的對楊成放下了戒心。

大致確定了眼前這個總是冷峻著臉的男人,其實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然而,楊成卻厭惡的皺了下眉頭,對方這話語說得,好像自己是個老好人一樣,驀然讓他想起了這三年的一些回憶。

“你想多了,若是我真的很重視這個孩子,就不會想著親自來剖開他的肚子,那樣十有八九會害死他。”

“換做是李星月的話,估計剛才會跪在你的麵前求你吧,而我是不會向你下跪的。”

“我之所以救這個孩子,隻不過因為他的傷是由於我的疏忽所造成的,我僅僅想彌補下對李星月的愧疚而已。”

抿了口苦澀的咖啡,楊成作出一副冷血的模樣說道。

雖然白雨碩說的是事實,但他並不想就這樣承認。

那種老好人的身份,他已經當夠了。

“嗯,這個我聽李小姐說過了。”

“不過,你不是她們的什麽人,本來就沒有什麽義務保護她們,並且被那個男人襲擊也是意外,你沒必要愧疚的。”

白雨碩笑笑,認為楊成隻是單純的嘴硬,便安慰他道。

“看來,她沒有跟你說全部的事情啊……”

楊成冷笑了下,繼續說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可是以食物作為交換的條件,拿了她的第一次,之後也依然做著那事兒。”

“這……”

白雨碩訝然的抬眸,看著輕描淡寫說出這種話的楊成,手裏的杯子驟然握緊。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嘴唇嚅動了幾下,白雨碩好不容易才擠出話語問道。

“沒什麽過於深奧的理由,隻是對她欣然接受幫助的態度,有些不爽罷了。”

楊成臉色古井無波的回答,就像是在說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這樣一來,白雨碩對自己的評價總該降低了些吧,他可不想和對方親近起來,然後給其累死累活的打白工。

趙美玲的經曆,一次就夠了。

白雨碩緊緊地咬著下唇,楊成說的這些,對她的三觀衝擊很大。

可是,本該很難接受這個事情,從心底鄙夷眼前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才對,但卻是怎麽也討厭不起對方來。

剛才進入手術室時,楊成那副竭盡全力去試著拯救李子寒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後來手術完成,在盥洗台洗手時,她還發現了楊成的手臂上除了針孔外,還有著很多刀傷。

那是手術刀切割的痕跡,他似乎拿了自己的身體當實驗,掂量著下刀的力度。

最關鍵的是,他口口聲聲的說逼迫了李星月,可之前與李星月談話時,李星月不僅沒有對他具有厭惡的情緒,反而一直幫著他說話。

而且,這件事他明明可以隱瞞起來的,現在卻主動說出來。

就像是……在故意貶低他自己一樣。

“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白雨碩在心中無奈的歎息了下,如果是在災難爆發前,自己肯定會像個正義人士一樣,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批判楊成。

但現在的自己,跟他也算是半斤八兩吧。

作為一個醫生,卻因為個人的精神問題,濫用著很多違禁藥物,有什麽資格去批判別人。

“現在你明白了吧,我是因為睡了她,所以才做著這些事情來還債,跟你這種將別人的利益高於自己的聖人不一樣。”

“當然,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對此我管不著,隻是稍微勸你注意下身體,你倒了的話,那些人可就沒有主心骨了。”

楊成並沒有理會白雨碩的糾纏的神情,淡淡的說道。

聞言,白雨碩無奈的笑了下,也不知對方這話是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

不過,看到楊成這麽毫不掩飾的真實一麵後,她內心中的一個陰暗深處,也被觸動了些許。

“那個……能聽我說件事麽?”

視線望了眼那早已沒有了黑影的走廊盡頭,白雨碩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

“說吧,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不會說出去的。”

楊成點頭,他早就看出來了白雨碩有著心事,想來她是要坦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