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了,雖然勉強可用,但擬態獸的防禦力堪比金剛境武夫。
陳其然有自知之明,煉氣境的劍修,確實破不了金剛境武夫的肉身防禦,除非有名劍加持,或者使用單兵戰甲的特殊長劍。
無妨。
身為蜀山名門正宗的劍修,雖然不擅長道法,但也略懂一二。
所謂的不擅長,不過是相對道家高人而言。
將斷劍歸鞘,負手而立。
擬態獸死死的盯著陳其然,竟然口吐人言,“你一個普通人,如何對抗得了豪門家族,束手就擒,還可以免受痛苦,留一個全屍。”
陳其然大為訝然。
這是災獸?
智力之高,思維邏輯之縝密,對人類的語言文化掌控之熟稔,若非恐怖猙獰的外表,幾乎以為它是一個真正的人類。
像極了一頭成了氣候後化出本體的妖族。
搖頭笑道:“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終究是依靠肉體生存下來的外星災獸,誕生不出文明,就算擁有高智商和理性,也掩蓋不了它是一頭嗜血野獸的事實,豈能和人類文明相提並論。
擬態獸幽綠眼眸閃爍,它聽不懂沐猴而冠的意思,但從陳其然的神態中知道了答案,沒有絲毫猶豫,雙腳一頓,身影猛然騰空撲向陳其然。
它接到的命令是在不損害髒器的前提下,獵殺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擬態獸速度快如閃電,轉瞬即至。
利爪狂野絕倫的揮向陳其然咽喉。
陳其然毫無壓力。
自己目前的實力確實破不了擬態獸堪比金剛境武夫的防禦,但有一百種辦法讓它知道什麽叫蜀山後山的掃地劍修。
正好,可以趁機看看有什麽道法可以克製災獸。
畢竟今後很可能麵對獸潮。
境界沒上去之前,一劍劍的砍,太慢。
不如道法群傷。
側身閃過,旋即隨意的踏了個天罡七星步,手拈道訣,“急急如律令,敕!”
低端道法,不需默念道訣。
心海靈力隨之湧動。
一點寒冰在陳其然指尖凝結,旋即化作一線激射,落在擬態獸身上,從觸點開始,一層寒冰迅速將它包裹成巨大的冰雕。
陳其然拈碎指尖寒冰,打量著冰雕,鬆了口氣,“一個低階道法就搞定了?”
很弱啊。
哪裏知道他想多了。
話音未落,響起了冰層破裂的聲音,冰雕身上出現龜裂紋路,眼看擬態獸就要破冰而出,但陳其然哪會給它機會,繼續手拈道訣,“急急如律令,敕!”
指尖出現一縷火焰。
下一刻,熊熊火焰將擬態獸吞沒。
陳其然拉開了距離觀察。
或許是低階道法的緣故,靈力引燃的火焰不是離火之類的先天之火,威力不足以將擬態獸煉化,反而將加速了寒冰融化,助它擺脫了束縛。
擬態獸無視身上的熊熊火焰,狂吼著再次撲殺。
陳其然不敢大意,一步踏出,身影鬼魅的在原地消失,旋即出現在擬態獸背後,手捏道訣,並指如劍,一指斜斜向上點在擬態獸的尾椎骨上。
雷光洶湧而出,如長劍貫穿擬態獸的身軀。
劈啪!
電光斜斜地衝天而起。
擬態獸的身體一僵,旋即緩緩倒地,一動不動。
死透了!
陳其然看著屍首,心中大概有數了,在不能使用高端道法的情況,雷法可以秒殺災獸,應該是天生的克製。
嗯……雷法也能秒殺單兵戰甲。
不過按理來說,單兵戰甲覆蓋下的人類肉身,應該也抗衡不了冰係和火係的道法。
砰!
本就腐朽的窗戶被從天而來的身影砸了個稀爛。
雪白盔甲覆蓋全身的趙聿斕落地看清楚現場後愣住了,麵罩下冰冷的機械音充滿了不可置信,“你……你殺了擬態獸?”
怎麽可能?
王者幼獸,被陳其然一個異能者殺了?
陳其然聳聳肩,“如你所見。”
鏗鏘聲中,趙聿斕身上的盔甲迅速瓦解,化為金屬粒子縮回她體內,將聲音壓低到監控聽不見的程度,“用殺丁禹揚的方式?”
陳其然笑而不語。
趙聿斕懂了,沉默了一陣,“走吧。”
監控室裏,目睹這一幕的749局副局長劉陸瞠目結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可以感知的異能者,還擁有控製冰火的異能?
但最後陳其然一指點在擬態獸身上,那衝天而起恍若雷光的長劍是怎麽回事?
是雷電係的異能!
太強了。
異能者本來就少之又少,整個三號基地兩千多萬人,異能者不過雙手之數,但陳其然不僅擁有感知異能,還能掌控冰火和雷電,隻能用變態來形容。
天降猛人啊!
可惜了……偏生是丁禹京的備胎,再強也改變不了他注定的命運。
畢竟再強的異能者麵對王者級災獸都是白給,唯一能抗衡王者災獸的隻有巨型機甲,基於這個前提,在異能者和丁禹京之間做選擇,裁決大廳不會有任何猶豫。
這是基地的生存根基所在。
廢棄商場外,丁禹山好整以暇。
片刻之後,擬態獸就會帶著陳其然的屍體離開,現場負責監督考核的749局考官們都已打過招呼了,他們會佯裝不敵。
當然,這幾個考官隻是為了應付寄生獸突破考場的意外,本身實力也不怎麽樣,就算真打,也打不過擬態獸。
嗯?
丁禹山訝然抬首,看著那道衝天而起的電光之劍,興奮莫名。
弟弟丁禹揚就是死在異能者的雷電貫穿下。
陳其然果然就是陳風,他就是凶手!
思緒未落,丁禹山倏然側首,隻見趙聿斕一路狂奔,距離廢棄商場還有百餘米時,伸手在胸前摁下啟動裝置,轉瞬之間渾身覆蓋雪白戰甲,借勢一躍而起,撞入商場。
丁禹山沒有阻止。
已經不重要了,確鑿了陳其然就是陳風,也是殺丁禹揚的凶手,趙聿斕又在現場出現過,後麵隻需向趙家施壓,逼迫他們交出陳其然和趙聿斕即可。
陳其然和趙聿斕走出商場後,徑直來到丁禹山麵前,緩緩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不是陳風,更不可能給丁禹京當備胎,今後莫要來煩我。”
“如果冥頑不靈,休怪我一怒拔劍!”
丁禹山一臉錯愕,旋即哈哈大笑不止,他聽見了有生以來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敢威脅我丁家?”倏然收斂笑意,“剛才的雷光,結合丁禹揚身上的致命傷,足以證明你就是凶手。”
頓了一下,“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