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場在一棟三層的廢棄商場裏,關押著三個死囚,隻有一個身上有寄生獸,考核者依次進入,準確的找出寄生獸並將之斬殺便算通過考核。
丁禹山是一號,不到五分鍾便成功通過,他擁有單兵戰甲,找出寄生獸並不難,斬殺也隻是幾劍的事。
陳其然十二號,最後一個。
佩著749局提供的普通長劍,進入商場三樓後,身後的鐵門緩緩關上,樓層正中央擺放著三個鐵籠,分別關著三個奄奄一息的死囚,但隻有一個被寄生。
普通人類要通過甄別三個死囚的行動、言行來鑒別寄生者,很難。
但對陳其然而言,問題不大。
神識外放,覆蓋鐵籠裏的三個死囚,左右鐵籠的死囚都正常,但當中鐵籠的那個死囚,大腦上攀附著一隻八爪魚一樣的小蟲子。
找到了!
陳其然對著天花板上的監控,用手指了指寄生者的籠子,示意監控室裏的人,我找出來了。
監控室裏,趙聿斕一腳摁碎地上的煙頭,毫不客氣的質問大腹便便的副局長劉陸:“誰同意丁禹山來咱們局的!”
丁禹山是丁家黑色產業的話事人。
劉陸對趙聿斕的甩臉子已經習以為常,露出為難的表情,“小趙啊,你們趙家和丁家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小人物敢得罪誰啊?”
他壓低聲音繼續道:“丁禹京其中一個備胎叫陳風,被寄生獸吃了,好巧不巧,你當日去過現場,更巧的是,你又辦了個身份銘牌,還要把這個人安排在749局,當然,我不相信陳其然就是陳風。”
“但丁家不信啊,他們篤定陳其然就是陳風。”
趙聿斕無奈的歎氣。
劉陸倏然瞪大了雙眼,“這麽快!”
考核之前,對所有人的身體進行了全麵檢查,確鑿陳其然隻是一個普通人,他身上沒有任何掃描設備,更沒有單兵戰甲。
普通人類一眼看出寄生獸?!
不可思議!
趙聿斕聳聳肩,並不意外。
能用一根鏽針殺死寄生獸,並且指尖生驚雷秒殺啟動了【利劍】單兵戰甲的丁禹揚,怎麽可能沒點本事。
劉陸臉上的肥肉輕顫,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是異能者?”
人類不可能憑肉眼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找出寄生者,陳其然很可能是感知類的異能者,749局最缺的就是這種人才!
但願他不是陳風……
“哢噠!”
劉陸摁下了鐵籠大門的遙控開關。
死囚大腦裏的寄生獸知道它已經處於生死之際,鐵籠打開的瞬間,雙手雙腳攀附在鐵籠上,如一顆炮彈向著陳其然激射。
速度快如流星。
但在陳其然眼裏卻慢如蝸牛。
側身,拔劍。
一劍劈落。
雖然如今隻是修仙入門的煉氣境,但劍道領悟和心境依然是蜀山劍宗的後山掃地劍修,陳其然其實擁有禦劍的能力。
但受限於心海的規模,禦一次劍就會耗光靈力。
不如持劍近戰。
一劍足矣,劈開寄生者的腦袋,順勢將那個八爪魚小蟲子劈成兩半毫無難度。
然而……
“鏘!”
“哢嚓!”
金屬撞擊和長劍斷裂的清脆激越聲同時響起。
寄生者如被錘擊,橫飛了出去。
陳其然看著手中的斷劍大感意外,防禦力這麽高,堪比金剛境武夫?
下一刻,寄生者身體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如河床般寸寸龜裂,**出來的血肉熔岩般翻湧膨脹,空氣中響起骨骼扭曲的脆響,衣衫碎片如枯葉般簌簌剝落,短短數秒間,身軀高大了三倍之多!
無數暗青色的鱗甲從血肉裏鑽出,如活物般層層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將身軀鑄成一副猙獰的鎧甲。
脊背中央,一排骨刺如利刃般破體而出,尖泛著幽藍的寒光。
手腳化為鋒利的利爪。
人類的麵容在變形中扭曲,粗獷的金屬紋路覆蓋麵部,血盆大口占據了半張臉,兩顆獠牙如匕首般從唇間探出,雙眼化作跳動的幽綠火焰。
這具身軀既有著人類的外形輪廓,又被災獸的暴戾徹底吞噬,他緩緩轉動身軀,骨刺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幽綠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陳其然,血腥暴虐的氣息形成一股威壓,仿佛來自地獄的凝視。
陳其然麵色凝重。
難怪防禦力堪比金剛境武夫,竟然不是寄生獸。
而是擬態獸!
監控室裏,趙聿斕臉色大變,“丁家臉都不要了!”
竟然勾結749局的某些人將寄生獸換成了擬態獸,為了混淆視聽,甚至給擬態獸寄生了一頭寄生獸,毫無底線!
擬態獸的名字聽起來似乎很弱,事實卻非如此,它的實力起伏較大,有的僅弱於王者級災獸,有的隻有普通災獸的水平。
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王者幼獸!
顧名思義,王者幼獸可以進化成王者級災獸,它是災獸族群的中樞,擁有等同於人類的智商,以及獨立自主的理性意識。
從某方麵來說,除了外形,它和人類並沒有什麽差別。
但沒有感性,它的一切理念都是為了進化。
趙聿斕轉身就走。
她要去救陳其然!
劉陸麵色陰晴不定,沒想到傳言是真的,丁家真的在推動他們的‘神兵計劃’,而且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已經可以控製擬態獸了!
假以時日,當他們控製的擬態獸進化成王者級災獸,丁家就會成為人類文明的王!
看著監控大屏中那頭猙獰的擬態獸,劉陸歎了口氣。
趙聿斕遠水救不了近火。
陳其然注定逃脫不了成為丁禹京器官備胎的命運。
廢棄商場外,丁禹山嘴角勾起肆意的冷笑,感知到擬態獸那股暴虐嗜血氣息,這讓他極度亢奮,他一直覺得,災獸形態才是暴力美感的極致。
形勢盡在掌控!
自‘神兵計劃’後,丁家在今天第一次啟動擬態獸,是有意為之的妙棋。
消息傳出,足以震懾其他蠢蠢欲動的勢力。
若確鑿陳其然就是陳風,將他的屍體冷凍封存,丁禹京又多一條命。
而丁家亮出這個殺手鐧,趙家投鼠忌器,絕不敢徹底撕破臉皮,最後隻能乖乖奉上趙聿斕的項上人頭以平息丁家的怒火。
一箭數雕。
沒有單兵戰甲,陳其然區區一個人類,憑什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