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開始了尷尬的“同居”生活。

進入749局的事情,趙聿斕還需要時間安排,且要走流程,所以陳其然便在她家裏一邊修行穩固境界,一邊了解這個廢土世界。

清晨,陳其然從修行中醒來,起身推門而出,恰好看見趙聿斕在玄關處彎腰換鞋,晨光透過紗簾勾勒出她後頸的曲線,黑色軍靴與雪白腳踝形成強烈對比,定格成了一張擦邊畫。

經常被球友背打的老色胚都知道,這個姿勢最能彰顯女性臀部曲線,加上晨光鍍上的邊輝,渾圓天成的弧度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強烈的視覺衝擊令人目眩神迷。

陳其然也覺得賞心悅目。

肆意欣賞之餘,問道:“749局的流程還沒走完?”

趙聿斕頭也不回,聲音裏帶著晨起的慵懶,“過了,看你忙,沒說。”

陳其然嗯了聲,“什麽時候去?”

趙聿斕直起身跺了跺腳,軍靴在地麵敲出清脆的節奏,轉身看著陳其然,“你準備好了的話……就今天吧。”

一起下樓。

在物資匱乏的廢土世界,趙聿斕不僅在寸土寸金的內城擁有一套獨立的公寓,甚至還有輛越野車,可見身份地位不低。

陳其然並不意外。

早就料到了趙聿斕的身份不簡單。

和外圍城區不同,內城幹淨、整潔有序,商鋪林立而車水馬龍,甚至還有環衛工人,若非天穹昏紅色的輻射雲層,幾乎讓人以為置身在盛世都市。

進入749局時正是上班時間,人來人來。

陳其然敏銳的發現其中一些人精氣內斂,即使沒有啟動單兵戰甲,也相當於煉體期的修仙者。

749局確實有點東西。

趙聿斕將陳其然帶到一個小廳,努努嘴,“裏麵等著吧。”走了幾步後駐足,側首眉眼彎彎的斜乜一眼,“我看好你喲!”

陳其然:“……”

妖女色誘我之心不死啊。

嗯……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不講利益的話,貧道也懂一些雙修秘法。

不過置身在人心晦暗的廢土世界,沒有深入的了解不敢貿然相信任何人,畢竟殷素素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所以不可能輕易相信趙聿斕,更不會被她的美色所動。

在小廳裏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749局雖然要直麵擬態獸和寄生獸,工作性質很危險,但它提供不遜色於軍隊的待遇,所以參加考核的人很多。

最顯眼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穿著坎肩,一頭稀碎短發直立朝天,眉骨處有一道爪痕,雙目如鷹隼般銳利,僅僅是坐在那裏,就讓陳其然心頭感受到一股針刺感。

很強!

可能不在趙聿斕之下。

此人顯然大有來頭,來參加考核的人中有幾個認識他,眾星拱月般的圍著他,極盡阿諛奉承的拍著馬屁。

趙聿斕說749局有自己這樣的奇人異士,陳其然懷疑這個世界可能有道友,這些來參加考核的人中沒準也有能人異士。

遂守心靜神,將神識外放。

跨入煉氣境後神識強大了不少,之前僅僅能籠罩三米方圓的圓球區域,如今已達三丈方圓,足以覆蓋小廳。

頓時發現了問題。

那個中年男子胸口有一團能量光華閃耀,應該是單兵戰甲的聚核量子反應堆——更確鑿了此人身份的不簡單。

尋常百姓哪可能擁有單兵戰甲。

更讓陳其然在意的是,他發現中年男子的身體周圍存在著靈力波動,很弱,顏色呈藍色,應該是親水的屬性。

擁有靈力,是修仙者?

又不太像。

因為靈力波動實在太弱了,自己需要神識外放才能感受到,而且紊亂無章,顯然他對靈力的掌控,並不成熟,甚至可以說毫無章法。

但也留了個心眼。

大道雖然朝天,但這個世界的靈氣實在太稀薄,過多的修仙者會影響自己的劍修之路。

思緒未落,便見中年男子蔑視的看著自己,不無諷刺的道:“749局的下限什麽時候這麽低了,垃圾也配參加考核?”

旁邊的人諂媚笑著附和:“沒錯,這種十七八歲的毛頭青年敢去清剿寄生獸和擬態獸麽,怕是屎尿都要嚇出來。”

陳其然微微蹙眉。

這才恍然發覺,中年男子的五官眉眼和丁禹揚有幾分相似。

思緒間,就見他起身來到自己麵前,神情跋扈的俯視自己,“我們雖然不知道你如何殺得了寄生獸,但這不重要,別以為換個名字就能逍遙法外,趙聿斕那婆娘和她背後的趙家打的什麽主意,我丁家明白的很!”

陳其然恍然大悟,難怪趙聿斕願意幫助自己,竟然是趙家子弟,那麽她當日出現在地下室,其實是為了殺宿主陳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廢土世界也有豪門。

他們手中掌控著軍隊,但真正決定他們在中央大廳話事權大小的是巨型機甲,比如丁禹京是【趙子龍】的操作者,所以中央大廳五位裁決者中的總裁一直是丁家家主,擁有絕對的話事權。

趙聿斕所在的趙家,則掌控著另一台巨型機甲。

如今王者災獸【摩斯拉】重傷,短期內威脅不到三號基地的安全,其餘豪門巴不得丁禹京死掉,如果丁家找不到替代的人,又或者其他豪門找到可以操作【趙子龍】的人,那麽總裁就要換人了。

聞言不屑的挑眉,“關我屁事!”

老子眼中隻有劍修大道,並不關心人類俗世的利益傾軋和權力博弈,這個世界終究隻是自己的一場路過。

中年男子名叫丁禹山,聞言眼眸一緊,牽動了眉骨上的爪痕,顯得有些猙獰,“真以為身為丁禹京的備胎就可以有恃無恐了?”

“想多了,這次事件後,我們發現還是保管屍體更穩妥。”

“垃圾,就該有垃圾的覺悟!”

“你的身體是我丁家的,這是你的命!”

殺意如實質般凜冽,“趙聿斕和趙家都保不住你,我說的!”

陳其然慢條斯理的,“哦?”

我怎麽那麽不信……

話說回來,我偌大一個蜀山劍修,還需要人保護?

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