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眾生,森羅萬象。

有人端坐於霜天,靜觀宙宇浩渺;有人沉淪於紅塵,深陷欲望泥沼;有人重生於暗夜,在絕境中淬煉鋒芒。

……

……

陳其然循著記憶回到宿主的家中,盤膝而坐。

上一世始終邁不過大乘期的神遊天地門檻,沒資格去劍開天門,估摸著是一直在蜀山劍宗呆了三百年,沒入世去紅塵曆練心境的緣故。

這一世好了,隻能在紅塵中修仙。

在渾濁的空氣中去感受稀薄的天地靈氣,再通過功法吸納,將本就稀少的靈氣鯨吞入體內,洗塑肉身根骨。

劍修是個異類。

境界不高時,劍修隻能近身搏殺,境界高深後,劍修便擁有了道家的遠程攻擊力。

是輸出極高的半肉。

因此劍修對肉身要求極高,再者,心海裏磅礴的靈力也需要肉身作為基礎來承受,沒有一個強大的肉身走不遠。

劍修的第一步是煉體,用靈氣淬煉肉體奠定修仙根基,煉體到一定境界後,才是煉氣、築基,之後就和道家修仙的路子不同了。

築基後側重於劍道領悟。

這個世界的靈氣很稀薄。

當陳其然感受到周圍的空氣中再沒有絲毫靈氣時,睜開眼發現才剛剛破曉,換言之,隻用了一夜的時間,就把方圓三百米內的靈氣消耗殆盡。

經過一夜的淬煉,宿主體內的汙垢被靈氣洗塑後,通過毛孔排出附著在肌膚上,形成了一層汙穢,陳其然洗了個澡,感覺身體輕靈了許多。

燃燒神魂而導致的短期後遺症已經一掃而空,渾身上下洋溢著力量感。

暗暗訝然。

難道宿主的身軀還是個修仙天才?

僅僅修行了一夜,在靈氣有限的情況下,竟然比自己前一世的效果還好,隻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煉體,正式踏入煉氣之門!

可惜昨日自己為了解決寄生獸,燃燒神魂,此舉對現在的影響不大,但到了金丹境後,需要結嬰時就會顯現弊端。

如今宿主的天賦隻是勉強抹平了這個隱患。

問題不大。

隻要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修仙者,整個世界的靈氣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到時哪怕用靈氣堆,也能堆出個劍開天門來!

半個月後,當陳其然再一次運轉功法吸納靈氣淬煉肉體時,發現肉身已經暫時不能將靈氣融合進骨肉經血之中。

飽和了。

大喜過望,完成了初期的煉體!

宿主果然好天賦。

不再猶豫,立即引導靈氣遊走於經脈之中,經過三個大小周天後,靈氣化作絲狀的溪流,緩慢的經由心脈流入心海。

靈氣很少,匯聚的靈力也很少。

當陳其然再一次睜開眼,依然是第二天清晨,顯然靈氣隻夠自己吸納一夜,感受著心海裏僅有一杯茶水量的靈力,他長籲了口氣。

和曾經心海寬廣如海靈力浩渺如浪相比,現在心海僅是一個小水窪,心裏泛起巨大的落差感。

但,煉氣境了!

修仙正式入門!

靈力雖然不多,足夠揮幾次劍氣,還能施展初級道法。

關鍵煉體後躋身煉氣境,肉身在力量、敏捷、速度、耐力、體力,甚至包括五官感知上,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不僅如此,因為神魂穿越的情況,自己不僅擁有一整套的海量功法,還可以神識外放,是同境堪稱無敵的劍修。

對付一般的寄生獸、擬態獸和單兵戰甲,問題不大。

……

……

忙碌一天,趙聿斕回到家時已經日暮,懶得開燈,踢飛鞋子,邊走邊脫,沐浴後穿上睡裙,摸黑蜷縮進沙發裏,倒了杯紅酒,抽出煙點燃,吐出一口煙圈。

看著窗外的昏暗,眼神茫然。

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讓她難以釋懷,記得曾經看過的一些盛世文明時期的小說中,裏麵的人就可以指尖生驚雷。

那種人……叫修仙者。

但現在是末日世界,是機甲和災獸的世界,盛世文明時期的科技早就證明了無數次,這個世界沒有神仙和鬼怪。

所謂的修仙者,修的不過是心境罷了!

啪!

燈忽然亮了。

趙聿斕猛然上身前傾如虎踞狼撲之勢,發現是陳其然,便停在那裏一動不動,仰視著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家?”

他竟然真的來了!

陳其然倏然間劍心簇搖。

這個角度看向趙聿斕,胸前風光一覽無遺。

好雪白滑膩的胸氣!

在它麵前,小師弟的劍氣也不過爾爾。

嗯……

挺賞心悅目。

繁華紅塵,果然有它值得眷戀的一麵。

笑了笑,沒解釋。

給她下的那道雷法禁製上有自己的靈力,能準確捕捉她的動向。

趙聿斕坐了回去,“什麽時候來的?”

陳其然繞過地上淩亂的衣衫,將沙發上的鏤空內衣和蕾絲**拈起來,禮貌的放一邊,“反正沒看見你腰窩上的十字劍紋,也沒看見大腿上的那圈黑花藍蝶環。”

還挺性感。

趙聿斕翻了個白眼,在煙灰缸裏摁熄煙頭,坐回去後有意無意的翹起二郎腿,“749局將當日地下室的現場定性為陳風被寄生獸吞食,寄生獸又和丁禹揚同歸於盡,原本可以結案翻篇,但丁禹揚在丁家的身份地位不低,加上你又是丁禹京的器官備胎,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一定會繼續偵查,所以丁家依然是你最大的威脅。

又道:“不過丁禹京已經用其他備胎進行了器官移植手術,你暫時是安全的。”

睡裙很短。

陳其然無所謂的聳聳肩,視線不由自主的盯向她的大腿幽深處。

這種若隱若現最是風情!

比不著寸縷時更顯**。

看見陳其然眼神在她的大腿上遊離,趙聿斕心裏嗬嗬,男人,哼!

不過……自己正好可以利用美色逆風翻盤,伸手撫摸著大腿,眼神嫵媚得能拉絲,“這麽白,這麽直,好看?想摸?”

被戳穿後,陳其然略有尷尬,禮貌性拒絕:“改日吧。”

趙聿斕笑得花枝招展。

改日……

“那來啊。”

陳其然哪知道趙聿斕的在算計他,不解的問道:“什麽就來了?”

趙聿斕水汪汪的桃花眼閃耀著內媚,五指拈花,在雪白滑膩的大腿上放浪遊離,“真的不想試試麽,小姐姐我可是什麽姿勢都會哦!”

陳其然:“……”

練劍三百年,劍心早就古井不波,妄想以色誘亂我劍心?

想多了。

劍宗飄飄欲仙的清純女仙子都不能讓我劍心動搖,得極樂宗的歡喜菩薩來才行。

沒好氣的道:“請你自重!”

趙聿斕訝然,沒想到他竟能無動於衷,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陳其然指了指牆角的行李,對趙聿斕道:“在你家住一段時間,這期間給我辦一張身份銘牌,身份隨便,名字陳其然。”

頓了一下,“之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趙聿斕心裏鬆了口氣,眼咕嚕一轉,“問題不大,不過你既然能殺得了啟動單兵戰甲的丁禹揚,為何不加入我們,其實749局也有像你這樣的奇人異士。”

陳其然驚詫莫名,沉默了一陣,“你安排罷。”

莫非有道友?

不是好消息,這個世界的靈氣如此稀薄,多出一批競爭者,自己重返巔峰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