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問題的。”傅小千忙道:“我師父說了,晶核是邪氣凝結,尤其是低級晶核雜莠頗多,除非修煉上乘心法可以煉化雜質,否則吸收越多,經脈中雜物越多,最終經脈堵塞,不說能不能正常運行罡氣,導致修為停滯是必然的結果。”

魏安點點頭,之前他就想過吸收晶核可能帶來的影響,聽傅小千這麽說,也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看來還是踏踏實實修煉來的妥當。

“怎麽想到說這些?”

傅小千攤攤手道:“能在金城遇到同道不容易,遇到了就想聊一聊,不過還有一個原因。”他正了正臉色。

“我們靈寶宗擅長陣法,而靈圖宗內外兼修,不管是經義還是符咒法術,都是道門中頂尖的,現在的形勢不太好,諸家道統崩離,不管是靈寶宗也好,靈圖宗也罷,都是道門傳承,我還是想請魏師兄和我去京都,加入新道門。”傅小千再次誠懇道。

“去京都……”魏安沉吟,繼而搖頭道:“我一個人,加入新道門能做什麽?”

“一是為了傳承不絕,二是為國為民。”傅小千認真道。

魏安暗暗歎氣,年輕人想法是好的,就是太過理想化,理想這種事,多他不多,少他不少,拍拍傅小千的肩膀道:“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我現在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朋友就行啦,其他的可不敢想。”

“窮不失義,達不離道。”傅小千正色道:“於國於民,不說舍己為人,身為道門中人,應除魔衛道,以濟世為懷,魏師兄,我想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刻降臨吧。”

魏安啞然看向傅小千,在這一刻,他看到這位僅有十九歲的少年眼中閃爍著光,自信昂然,神采奕奕,他的心中莫名產生一絲觸動。

同樣都是道士,然而他和傅小千的觀點迥異,前者為私,後者為公,自己都活不了,哪還有精力顧別人,更別說顧這個國家。

“我先去蓉都尋找親人。”魏安語氣沉悶。

“沒有國,哪有家。”傅小千眉宇間帶著深深的憂慮,忽又露出笑說道:“不過我理解,那我倆說好,要是你有一天來京都,可一定記得來找我。”

“這個肯定會的。”魏安道,算是結束這個沉悶的話題,“如果有一天能去京都,如果我還活著,就去找你。”魏安說道。

“一言為定。”

“嗯。”魏安點頭,目視傅小千轉身離去。

第二天,軍營後方的民眾營地,這裏生活著五六千征兵後剩餘的幸存者,男女都有。此時天剛剛亮,一隊隊士兵進入,拿著喇叭高聲呼喊,將所有人全部帶到了營帳前的空地上,烏泱泱一片。

有人惶惶,有人茫然,整個空地上吵吵嚷嚷,直到一聲槍響,全場登時鴉雀無聲。

這時,就聽最前方好像有人喊話,後麵人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楚,接著整個人群開始緩緩動了起來,來到靠近營牆三百米的位置上,大部隊開始被分為多支小部隊,而後再細分,在工頭的帶領下開始了他們的任務。

修築防線。

他們的工作很簡單,搬運建築物資,少部分有建築經驗的則參與建造工作。雖然軍營內不缺大車、裝載機,但為了更快速的修建,最終還是決定征用民眾,反正留在營帳也是閑著。

天空晴空萬裏,地麵上,數以萬計的士兵、工人絡繹不絕,如同一座巨大的螞蟻巢穴,熙熙麻麻,一座環繞整座軍營的防線城牆開始了動工,這也是為了防治蟲妖突破營牆後直接衝進軍營內,有第二道防線多少可以做緩衝。

中午時分,隨著一架偵察機從金城方向飛來,軍營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一道道備戰的命令下達,士兵們枕戈待旦,返域者也都上了城牆,營牆之上一片肅殺之氣。

魏安從楊潤那裏得知了偵察機傳來的訊息,隻是一夜過去,金城的蟲妖數量再次暴增達到了飽和,而一旦蟲妖數量達到這個級別,距離攻營也就不遠了。

果不其然,警報聲隻隔一天便再度響起,

依舊是山崩地裂的轟炸,漫山遍野的蟲妖大群,這一波,蟲妖數量絕對超過二十萬!

武裝直升機再次出動,火線被推進至二十米,營牆被蟲妖突防次數高達四十三次,陣地幾乎不穩,而在蟲妖襲擊期間,竟又有五六萬的喪屍群出現,蟲屍混合著發動著死亡衝擊。

直至夜色完全漆黑,零散的喪屍才被清除幹淨。

五天後,蟲妖再度襲擊,火線被強行推進至二十米內,戰士們個個咬碎了牙齒,子彈不要命的傾瀉!

“快快快!”有人急促呼叫,軍營內,十幾輛大車加足馬力向著前線急駛而來,一支兩千人的隊伍早就整裝等待,大車還沒挺穩,後方簾子就被掀開,士兵們火速行動起來,一架架還未仔細打磨好的小型火炮以及數百箱炮彈被卸下,而後被火速抬走。

直升機陸續退入軍營內,三百尊軍工廠趕造出來的PP87式45毫米迫擊炮投入戰場,在士兵們的操作下,迅速開始上好底座、調整角度、裝彈、發射!

三百發炮彈頓時射空而起,緊接著七八秒鍾就是一輪齊射,轟鳴聲中,將距離營牆外百米內炸成火洋,衝近營牆的蟲妖數量一下子變得稀少,戰士們壓力驟減。

接著就在二次裝彈的間隙,蟲妖再度撲進,繼而又是炮彈如漫天流星落下!五輪炮擊,槍林彈雨,蟲妖大群終於被消滅。

十八米!

士兵們沉默無語,收拾著營牆上的雜亂,準備著下一輪防守的物資。

此時的魏安早已是氣喘籲籲,乏力的靠在營牆上。

這一天他殺了十一隻蟲妖,一些不需要他出手的也是能接就接下,隻為不停戰鬥不停消耗罡氣,然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