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次罡氣完全消耗後再將丹田補滿,魏安就會發現丹田內罡氣的量會在之前的基礎上增加很多,這種增加是相對快速的,極其明顯的,一次比他苦修好幾天都來的有效,而且身在軍營也不用擔心力竭後的人身安全問題。
一場戰鬥結束,吃過簡單食物的魏安便回小房間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七八天裏,蟲妖的攻擊依舊頻頻出現,且每次出現的數量都有明顯的增加,戰鬥的頻繁,也讓魏安開始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事態愈發危急,即便是有直升機和轟炸機的協助,蟲妖還是將最前沿推進到了近十米的距離。每次推近距離越近,能夠爬上營牆的蟲妖就越多,導致某一處火力點會有短暫的停火,繼而距離再靠近,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直到十天後,清晨。
“所有返域者,到西二段集合!”
聽到外麵傳來的呼叫,魏安在修煉中睜開眼,也不多說,拿好軍矛背上八卦包出門,第七隊的成員在不遠處等待,待魏安過來,自有傳訊的士兵帶著他們往一處行去。
半小時後,全線78名返域者在西二段營牆下集合,此時站在眾人麵前的,卻是特殊人員管理處副處長嚴開,以及管理處綜合科長孟翰秋。
前後有士兵往來不斷,都奇怪的看著聚集在此處的返域者隊伍。嚴開沉默著不說話,其他人更是不敢出聲。
“軍情嚴急,我們就在這裏簡單開個會。”幾分鍾後,嚴開目視第一排的分隊長們,有F3級,也有F2級,開口道:“參加戰鬥也有一個多月了,感覺如何?”。
無人應聲。
嚴開表情不變,沉聲說道:“返域者大隊成立到今天是第三十五天,這一個多月,我聽到的都是對返域者負麵的評價,返域者無用論,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確實,說起對蟲妖的遏製,就目前來看,你們返域者能發揮的作用少之又少,可既然組織決定組建返域者作戰隊,且分派了返域者的作戰任務,那我們就要執行,且是完全的執行。”
“蟲妖越過火線,能接下的,就搶在士兵開槍前接下,如果營牆上接不下,那就下牆去,在二十米的安全距離內,將突破進來的蟲妖全部截殺,防止他們爬上來打亂我軍的防禦節奏。”
此言一出,眾返域者們齊齊變色,尤其當中一部分人,躲在士兵身後都要被嚇破膽,何況是離開軍營庇護,麵對麵和蟲妖拚殺,這誰能扛得住,妥妥送死的節奏,可想想嚴開一言不合逐出軍營的做派,也沒人敢出聲反對。
“總之,一切都是可行的。”
嚴開說著,忽然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魏安。”
“到。”
“你敢不敢到營牆下麵去,截殺蟲妖。”
我靠,點我幹嘛。
魏安心頭跳了跳:“應該是可……”
“你就告訴我,能不能!”
“能!”魏安還能說什麽,還敢說什麽。
“好。”嚴開欣慰的點頭,“孟科長,宣布最新的任命吧。”
孟翰秋忙將手中紙張打開,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高聲道:“根據返域者作戰隊成立以來大家的表現,以及組織對形勢發展的綜合考慮,現在對返域者隊伍做出新的調整。”
而後,孟翰秋念出一連串的人名,除了陳寶因為隊長的七分隊外,其他分隊都因減員等各種原因做出了調整,嚴培東、王餘、周榮勝分別任分隊長,另外又新添一位名叫彭一鳴的年輕男子任第六分隊長。再就是隊員的調換補充。
最後,則是確定每個分隊所負責防守的範圍。
“諸位。”嚴開表情嚴肅起來,“我不管你們在厄難之前是什麽身份,但現在,你們既然穿上了返域者的製服,享受了軍人的待遇,就要有履行軍人職責的義務和覺悟,為國為民……”說到這裏,嚴開停下語句。
而此時的王餘、嚴培東二人則是表情統一的嚴肅起來,胸膛微微挺起。
“唉,算了。”嚴開歎道:“給你們說也不明白,總之,記住你們的職責,記住你們的任務。”
說完,嚴開敬了一個軍禮,便轉身帶著兩名衛兵離開,徑直上了防線,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等嚴開走遠,孟翰秋這才放鬆,仰頭道:“大家夥都聽明白了吧,記住自己的防線位置,等下一波蟲妖來到時候,就下城去,好了,都散了吧。”
“孟科長。”有人忽然叫道,“出了軍營,到時候可是幾百隻蟲妖過來,我可扛不住。”
“就是就是呀,看不上返域者,也別變著法讓我們去送死嘛。”
孟翰秋臉一黑,好啊,嚴開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老實的很,嚴開一走就都跳起來了,正想找到出聲的人訓斥,抗議聲卻多起來,就聽又有一人道:“對抗蟲妖可以,可我們絕對不做無謂的犧牲。”
聲音熟悉,魏安扭頭看去,不是蔣明哲又是誰。
就聽蔣明哲繼續道:“依托營牆和士兵我們還勉強和蟲妖打一打,但要是沒有一點依托,十個出去九個死吧。”
蟲妖來的時候躲的最遠,還什麽和蟲妖打一打,姓蔣的不要臉指數起碼達到一萬。魏安搖搖頭,隻是對於嚴開的策略,他同樣感到不實際,不說其他返域者怎麽想,真要下去,即便是他三授道境的實力,也不敢說從頭打到尾。
“好了,都給我安靜點!”孟翰秋氣急,大聲道:“幹什麽,你們敢不聽上麵的命令?告訴你們,所有人,戰鬥打響,都要出軍營,不然就到後麵搬磚去。”
說完,孟翰秋也不再理會返域者們自顧自離去,留下不安和惶恐的氣氛在返域者隊伍中開始發酵。
又到了午餐時間,身為返域者的他們夥食和軍人一樣,粥,饅頭,外加一碟小菜一塊肉。
魏安端著吃食走到一旁,和陳寶因陶元秀他們坐下開始吃起來。
“上麵這回可是發狠了,要我說,就是其他分隊那幫怕死的把我們連累了。”許顯鬱悶道,第七分隊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為防線做出的貢獻更不必多說,可還是要跟著去涉險,想想都不爽。
“大家要是出營,麵臨的蟲妖數量會多很多,可不要逞強。”陳寶因一邊吃著,嘴裏咀嚼著食物,發音都有些不清楚,絲毫不顧及大美女的形象,她身為隊長,該說的還是要說。
眾人點頭。
“我們幾個離得也別太遠,情況不對就趕緊跑。”魏安喝下一口粥也說道。
嗚——
突然,強烈高亢急促的警報聲徹空響起!
“蟲妖來了!”楊小玥驚呼。
“咳咳。”魏安一驚,口中剛剛吃進去的饅頭直接嗆了出來,看眼地上還沒隻嚼一下的饅頭,也不猶豫,彎腰撿起丟嘴裏,一手抓起軍矛就走。
極致的緊迫感降臨,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惶惶有序的登臨營牆,七分隊也在最短的時間內登牆,沒有分散開,眾人齊齊目光投向遠處湧來的蟲妖大群。
蟲妖開始進入火炮打擊範圍之內,咚咚的巨響震徹空間,數之不盡的炮彈拖著火尾衝上空際!
戰鬥再次打響了,魏安心中默想,這次,他的戰場在前線的前線,軍營的外圍。
“歐嗚——”
而就在這時炮彈升空的同時,由遠及近的,從蟲妖方向恍惚傳出一聲清晰卻又低沉的吼聲,那聲音是哀鳴,似是激厲,很是微弱,又清晰無比的穿透整個戰場讓所有人捕捉到了。
這聲音,很突兀。
“嗯?什麽聲音。”魏安睜著眼,仔細聆聽,那個聲音卻消失不見,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刻,魏安的眼睛陡的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不,不是仿佛,就是不可思議。
就在炮彈升空的同時,就在那悠長哀鳴也似的聲音傳來,那漫山遍野而來的蟲妖大潮似是有人指揮似的,從中間一分為二,向著兩邊包抄過來。
這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第一輪炮彈僅有兩側炸死部分蟲妖,而中間大部分地帶直接落空,接著每隻蟲妖也是分散開來,兩兩相距七八米。
我……去!
魏安一臉懵,這蟲妖,這是什麽操作,它們怎麽會懂的這種分散進攻的戰術!
此刻不隻是他,營牆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士兵,以及很快發現戰場形勢的指揮官都是目瞪口呆,繼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是什麽東西?”許顯瞪大著眼睛努力往後方看,卻隻能看見密密麻麻的蟲妖。
其他人沒有說話,隻是內心深處一種不安的情緒同時湧現,對未知的不安。
那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指揮蟲妖。
有人想到這一可怕的猜測,很快,一架偵察機從軍營後方飛起,向著蟲妖大後方疾飛而去。
蟲妖分散襲擊的戰術很有效,既減少了傷亡,還加劇了城內的彈藥消耗。
隨著炮火隆隆,在漫天流星般的炮彈下方,在硝煙彌漫中,在比以往更短的時間內,衝在最前麵的蟲妖已經不足五百米,進入了防禦紅線!
魏安看向陳寶因,陳寶因臉龐略微發白,和魏安對視一眼,她高聲道:“走,去營門!”說完手握軍矛轉頭便往營牆下走去,幾人趕忙跟上,很快便來到地處西段防線中間的營牆下方。
一座精鋼打造,三米高,四米寬的營門此時已經解除了裏麵的各種防禦設施,隨時可以打開。
而在七分隊趕到後不久,王餘也帶著所屬隊員來到,雙方相視沉默。
守門的士兵早已得到命令,見人到齊,確定出營人數後,這才緩緩打開一扇門,目光複雜的看著返域者們排隊走出。
簡單的黑色製服,簡單的合金軍矛,簡單的裝備,甚至沒有一把手槍防身,就這樣走入了外麵的死亡之地。
踏入營牆外麵的空地,隨著身後營門關閉,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滯,心頭一跳,有膽小的已經開始打起哆嗦。
在他們前方數百米外,是蟲妖在不要命的衝鋒,炮火連天,蔓延近三公裏!陳寶因和王餘不敢耽擱,迅速分散隊伍,每隔幾十米設置一人防守。
其他防線處,各返域者分隊也都各自出營,分散駐守,做好截殺蟲妖的準備。
而此時,軍區指揮部大樓內,隨著前往蟲群後方的偵察機傳回影像,軍方高層都是為之震動。
金城關城區直至城市邊緣,高樓大廈上,街道上,密密麻麻到處爬滿了蟲妖,看的人頭皮發麻,看數量,足有十數萬眾,打破了以往的記錄!
這些東西,難道真就殺不完清不盡?
而在黃河寬闊的河道內,一個巨大的不明生物起伏著,看不清楚全貌,因為那生物隻露出了背部,背部極寬大,橢圓形,足有近百米直徑,通體雪灰色,在河道內時而出現時而隱沒,不時發出一陣穿透力極強的哀嗚聲。
這是什麽東西?
“蟲妖莽蛹。”就在眾位將軍驚疑之時,尹京楠卻是忽然開口,“類似蟻巢中蟻後的存在。”他深入研究過“道家心魔錄”,自然也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影像中的生物。
“蟲妖今天的反常和這家夥脫不開關係。”於聽沉聲下令,“去,掛載3001-3型航彈,把他打掉!”或許有一定可能,在殺死這所謂的莽蛹後,金城形勢會有所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