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誇獎,喬伊斯侯爵。”熊鏡宇朝著冷寒軒微微一笑,行了個感謝禮。
熊鏡宇這番姿態著實是讓冷寒軒、胡漢三和江濤感覺不自在,但三人也不好表態,更不好意思突然來一句:熊鏡宇啊,你還是變回原來的樣子吧。
這樣說,總感覺有種馬猴燒酒的味道。
正在三人糾結之時,熊鏡宇像是感應到了三人的想法,立即像是打回原形一樣,一把勾住江濤的脖子,咧著嘴巴笑著道:“喲西,軒子啊,你看我剛才怎樣,帥不帥。”
頓時,江濤、冷寒軒、胡漢三便向熊鏡宇投以一種十分嫌棄加鄙夷的目光,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帥不過三秒?
“哎呀呀,我要去弄邀請函的事情了,軒子你也來,畢竟你家老不死也一起埋。”熊鏡宇笑嘻嘻的對江濤說道,立即使得江濤一怔,抬腳就是一腳踹去,嘴中髒話冒出:“我去你丫的,你小子會不會說話!”
熊鏡宇連忙躲開,笑得沒心沒肺的朝江濤做著鬼臉。
冷寒軒在一旁看著,內心真的是崩潰的,他隻覺得眼前這兩人真的是夠了。
他悠悠的歎了一口氣,領著胡漢三離開。
葉家宅子。
葉家此刻主人不在,在得知城南熊鏡宇家發生災難後,整個葉家都惶恐著。熊鏡宇家的事情沒有被公布出來,其內傷亡人數及傷亡人員的身份更是沒有被公布,黃梓早早地帶著白淩到了在葉家秘密建成的一條暗道,他們進入暗道後,走了不知道多久,便進入一個明亮的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十分明亮,鏡緋嫻和麥兜都穿著黑袍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使得無人能辨別他們的身份。
“左教。”鏡緋嫻抬頭看著黃梓,喚著他,隨後又盯著黃梓旁邊的白淩,喚道:“白淩。”
白淩點了點頭,上前了幾步,走到了鏡緋嫻麵前,道:“哥哥在熊鏡宇的生日宴會上,以葉子軒的身份暴露了異能。”
鏡緋嫻點了點頭,道:“被誰帶走了。”
“哥哥以前的摯友喬伊斯,還有不知道異能是什麽的埃塞克,以及米歇爾身邊的莫銘。”白淩盯著鏡緋嫻,問道:“哥哥會被帶回聖爾嗎?”
“恩,是的,但你不能去。”鏡緋嫻道。
“為什麽。”白淩問道。
“沒有為什麽,你累了,也該睡了,房間在出了大廳左拐的走廊盡頭,到盡頭後右拐。”鏡緋嫻看著白淩道:“你會找到你的房間的。”
白淩沒有動,而是繼續盯著鏡緋嫻,鏡緋嫻又道:“奧斯蒙(江濤)呼喚你,你才能行動,這是奧斯蒙交代的吧。”
“恩。”白淩點了點頭道。
“那就等待這奧斯蒙的呼喚吧。”鏡緋嫻道。
“……恩。”白淩沉默了會,回應了鏡緋嫻,隨後他看了眼黃梓和麥兜,之後轉身走出大廳後朝左邊離開。
待白淩完全離開後,麥兜冷哼一聲道:“那家夥,可信嗎?”
“可信吧。”黃梓看著天花板上雕刻的天使與惡魔,語氣不堅定的說道。
“那家夥雖說是米歇爾那家夥和我們的條件,但完全想不通米歇爾為什麽要讓我們把奧斯蒙收過來,奉為神子。”麥兜瞅了眼黃梓,又瞧了眼鏡緋嫻,見兩人沒反應,繼續道:“米歇爾這樣做對他沒有好處,更對聖教、對這個國家都沒有好處,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那對誰有好處。”黃梓冷笑著看著麥兜,麥兜冷哼了一聲道:“這還不明顯嗎,這對我們有好處啊,並且對奧斯蒙也有好處,莫非他是念及朋友之情?可能是這樣,畢竟米歇爾也是個重感情又護短的人。”
“他要是真想幫助奧斯蒙,也不會在那次襲擊聖爾的戰鬥中把地下政府和十字教會的人放進來,不會對變種人透露出如何更有效的破開聖爾防禦,拿出聖爾的東西,更不會放縱他的手下聖蒂(朱珠暇)把病毒插入終端。”黃梓盯著麥兜道:“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胸大無腦吧,你的智商要是有你胸一半大,也犯不著萬年老三了。你幹脆用你胸部去想想,那場戰鬥,損失最大的是誰。”
麥兜在整個十字教會的排名永遠是第三名,她的身材著實是好,好到令所有女人都眼紅的地步。
那場戰鬥,損失最大的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聖教和‘端’,但可是事後聖座和國君都沒有談論這件事,而是實施對奧斯蒙的處決,處決完了之後更是對這事一概不談。
那這樣想的話,那場戰鬥損失最大的應該是奧斯蒙,他損失的不僅是公爵和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地位,更是失去了奧斯蒙之名,被剝奪了一切權利。
而獲利的是米歇爾和艾裏克,有奧斯蒙在的時候,奧斯蒙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是左殿。而米歇爾是第二順位繼承人,是右殿。
奧斯蒙一走,米歇爾的權利就更大了,米歇爾的弟弟成了第二順位繼承人,並且對外不許讓別人稱呼自己為艾裏克殿下,隻讓別人稱呼自己為艾裏克公爵。而米歇爾不僅是成了第一順位繼承人,更是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整個聖爾,乃至是整個世界,唯一的一位殿下。
“切,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麥兜橫了黃梓一眼,順帶的將自己包裹的更加嚴實了,她繼續道:“既然已經讓奧斯蒙倒台了,那米歇爾幹什麽還要把奧斯蒙接回聖爾。”
“不是奧斯蒙被米歇爾接回聖爾,而是‘葉子軒’被這個國家接去聖爾。”黃梓道:“我們十字教會的敵人是誰?”
“聖教,以及這個國家。”麥兜道:“或者說是這個世界。”
“那換個問題,這個國家最想鏟除的是哪個勢力?”黃梓再一次問道。
“十字教會。”麥兜答道。
“還記得奧斯蒙失蹤事件前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黃梓循循漸進的問道。
“卡塔赫納的公主菲麗絲死亡事件,以及烏斯市被屠城事件。”麥兜道。
“這兩件事情並沒有讓奧斯蒙垮台,這是出乎他意料的。”鏡緋嫻插了過來道。
“他?”麥兜愣了愣,一時半會接不上。
“最想讓奧斯蒙垮台,並且奧斯蒙垮台獲利最大的是誰。”黃梓盯著麥兜道:“這個獲利者,就是‘他’。”
“右教,你最近是戀愛了嗎?”鏡緋嫻看向麥兜問道,麥兜一愣,不知道為什麽鏡緋嫻會有這麽一個問題,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看來你真的是戀愛了,智商最高僅達25,我想你還是和那個男人分了為好。”鏡緋嫻順帶的解釋道。
麥兜臉上一紅,但她已經將自己包裹的很是嚴實,別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可以和左教黃梓爭吵,但她卻不能和主教鏡緋嫻爭執。
“我想還是需要和我們的右教說明白,不然右教這樣怕是會壞了大事。”黃梓笑了笑,走到鏡緋嫻麵前坐下,正好和麥兜並排坐著。
“右教,先前也說了,聖座和國君最想鏟除的是他們千年來一直鏟除不了的十字教會,而他們曾經的聖子成了我們的神子,並且以別的身份進入了聖爾,那麽最得利的是誰。”鏡緋嫻看向麥兜道:“依舊是米歇爾,奧斯蒙這樣便可以徹底垮台,到時候再由米歇爾對其進行製裁,那麽米歇爾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就會不斷的攀升。”
“這就是米歇爾為奧斯蒙換身份,不僅幫助奧斯蒙掩飾,還以聖爾最先端的武器為前提,讓我們接納奧斯蒙,給他一個神子身份的原因?”麥兜看向鏡緋嫻,問道。
“我們是十字教會,雖然也有研發機構,但依舊是不如走在世界最前端的‘端’,但我們需要對抗聖教和國君的勢力,所以我們需要武器,需要資源,需要更廣更多的情報。”黃梓分析後感歎道:“米歇爾不愧是是米歇爾,他明白我們的需要,在把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擺在我們麵前後,給了個我們不痛不癢的要求,而這個要求,卻足以讓奧斯蒙永世不得翻身。”
“卻是,奧斯蒙雖說是我們的神子,但迄今為止受人監督不說,更是沒有接受到我們核心的情報。”麥兜托著下巴道。
“所以,米歇爾才會封鎖商都,為的就是他下一步計劃。”鏡緋嫻看著前方道:“等待著奧斯蒙的,必然是地獄。”
半晌,大廳內一片沉寂,沒有人回話,更沒有人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鏡緋嫻的聲音低沉的發出,像是思考了漫長的時間,最終做出一個堅定的決定道:“米歇爾這人,若是可以交好,便不要得罪。若是不可交好,也不能太過得罪。”
“米歇爾是聖教的人,而我們是十字教會。”麥兜道。
“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隻是永遠的利益。”鏡緋嫻站了起來,道:“奧斯蒙也盡可能不要得罪,被推向地獄的善人也會化身惡鬼衝出地獄,將把他推向地獄的人,全部咬殺殆盡。”
黃梓和麥兜都沉默著,沒有再繼續說話,他們無法繼續接話,更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而鏡緋嫻又繼續道:“王權之爭,誰勝誰負,誰入天堂誰入地獄,與我們無關,無法帶來利益之人,即為廢物,無論是米歇爾還是奧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