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尤萊亞隻感覺整個聖域天氣的溫度都刷刷的下降了幾分。但顫抖著看歇爾曼,看著看著突然恢複了正常,笑著道:“歇爾曼,離開琛璽和我去實驗室吧?”
歇爾曼看了眼琛璽,琛璽腦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紅色‘井’字,麵露微笑的看著尤萊亞,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別想打歇爾曼的主意。”
“怎麽能說是打你家歇爾曼的主意,隻是有個實驗想和你家歇爾曼合作。”尤萊亞試圖著掙脫開歇爾曼的掌控,但掙脫無果,他的腦袋隻能繼續在歇爾曼的手下待著,但卻顯得十分優雅的笑道:“要借你家歇爾曼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那個實驗室需要歇爾曼的。”
“天色已經晚了,尤萊亞伯爵看上去已經累了。”琛璽微笑著看著尤萊亞,道:“尤萊亞伯爵,晚安。”
“哈?我還沒困……啊!”
尤萊亞話還沒有說完,歇爾曼立即一記手刀打下,尤萊亞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立即癱軟下來。
“尤萊亞伯爵果然是困了,竟然就這樣睡著了。”琛璽掩嘴笑著,莫銘瞧著尤萊亞,拉著黑淩後退了幾步。琛璽斜看了莫銘一眼,目光落在歇爾曼身上,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道:“歇爾曼,就拜托你將尤萊亞送去客房吧,在這裏睡著可是會感冒。”
“好的,米歇爾殿下。”歇爾曼看著琛璽,臉上竟是露出微笑,這著實是震驚住了在場除琛璽外的莫銘和黑淩。
聽見了回話,琛璽不再過問什麽,而是轉身看向江濤被打飛的地方,道:“莫銘,黑淩,跟上。”
話音落下,琛璽、黑淩、莫銘便出現在了江濤所飛出去的地方。
聖域四季常春,每到晚上,星星占據了整個天空,好似天上繁華的街市一般,令人迷離向往。
夜空的光輝撲打在地上,將躺在地上,小腹處一片血肉模糊的江濤身上,江濤身上此刻縈繞著陣陣銀白色的光芒,身上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愈合,好似這星光在為他療傷一般。
“軒子,你沒事吧,軒子啊!你不要死啊!”熊鏡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在江濤身上,江濤頓時感覺整個胃都要被壓出來了。他立即咳嗽了起來,抓住熊鏡宇的腦袋,斜眼看著熊鏡宇,道:“你哪隻眼睛瞧見我死了?”
熊鏡宇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看著睜開眼睛,捂著小腹勉強的坐了起來,笑道:“我不是答應過你,這要這個世界還有一個人惦記我,我就不會死去的嗎。”
熊鏡宇頓時把眼淚憋住,看著江濤,抿著嘴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葉子軒’,好孩子,你沒事就好。”聖座走到江濤身後,半蹲下來,將江濤擁進懷裏,聲音溫柔透露著暖意,讓江濤不由自主的響起了兒時,自己受傷的時候,他的父親,聖座大人也是這般擁他入懷,雙臂將他圈住,下巴抵住他的腦袋,溫柔地說著:“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一股酸澀在鼻尖泛起,滑入嘴中,苦澀的味道泛開,他仰起頭,正好對上聖座那溫柔的笑臉,記憶在腦中泛濫,最終眼淚就此滑落出來。
對不起,父親。
我回來了,父親。
江濤看著聖座,心中如此念著,眼裏帶著眷戀,帶著數不盡的懷念和無法言明的苦澀。
聖座微微一愣,此刻,他再次感覺眼前‘葉子軒’的和‘奧斯蒙’的身影重合,他輕笑著,伸手遮住江濤的眼睛,溫柔的道:“好孩子,盡情的哭吧,我在呢。”
銀白色的夜光披散下來,在江濤和聖座的身上聚攏,靜謐的夜空中,隻剩下江濤的哭聲。不自覺的,江濤旁邊的熊鏡宇想起了他的父親,也開始哭了起來,哭的同江濤一樣,像個無助的孩子。
聖座麵露哀色,看向熊鏡宇,也將熊鏡宇一同攬入懷中,摸著熊鏡宇的腦袋,溫柔的說道:“可憐的孩子,我一直都在呢。”
江濤轉了個身,同熊鏡宇一樣,蜷縮在聖座的懷裏。聖座麵上看上去雖然像神一般,親和、光潔、偉大。但實際身高卻有一米九,同國君一樣的身高,身材也同國君一樣,很是魁梧。
但聖座在遠處看不出來,在遠處看起來像個儒雅的、中等身材的男人。
江濤和熊鏡宇都一同蜷縮在聖座的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不出一會,便浸透了聖座胸前的衣裳。
聖座看向國君,微微一笑。國君看向聖座,朝他點了點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在一旁看著的艾裏克老早就想離開了,但想了想,聖座和國君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要是艾裏克就這樣走了,那也著實是太沒有禮貌了,更是有損艾裏克自身的形象。
所以艾裏克想了想,還是留在了這裏,不過卻是閉上了眼睛,他著實是不想看到這一幕,聖座那副好似聖人一般的樣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琛璽、黑淩、莫銘從那牆壁上破開的洞口內走出,琛璽臉上沒有了一如既往的微笑,而是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江濤和熊鏡宇的哭聲消失了,但卻還是有些隱隱的抽泣聲,在這靜謐的夜空中回**。
國君、聖座、艾裏克、羅小濃看向琛璽,琛璽朝幾人行了個脫帽禮,羅小濃和艾裏克立即回禮,國君和聖座朝琛璽笑著點了點頭。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即便是細微的聲音發出,也不影響這靜謐的夜空,反而是添加了一種別樣的色彩。好似在看似完成的畫稿上,補上讓那畫稿更完全的最後一筆一樣。
“Father,他們是不是睡著了。”艾裏克輕聲說著,並指了指被聖座抱在懷裏的熊鏡宇和江濤,問道。
聖座低下頭,微微鬆開雙臂,果然,江濤和熊鏡宇已經睡著了,揪住他的衣服,埋著腦袋熟睡著。
瞧著熊鏡宇和江濤已經睡著了,聖座微微一笑,朝國君等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他們已經睡著了呢,還請諸君小聲點。”
國君等人微微點頭,笑了笑,聖座繼續將熊鏡宇和江濤擁在懷裏,銀白色的異能在這一刻自他周身散發出來,柔和而又溫暖。
忽然,聖座懷裏的江濤突然轉了個頭,一手仍然死死的抓著聖座的衣服,另一隻手卻是大拇指死死的抵在自己眉心,身子蜷縮著,躺在聖座懷裏。
聖座整個人立即呆愣在原處,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葉子軒’,這個睡姿,真的是像極了小時候的‘奧斯蒙’。
那時候‘奧斯蒙’還小,總是在聖座懷裏睡著,若是聖座將手臂鬆開,‘奧斯蒙’便會將腦袋挪個位置,右手大拇指死死的抵在自己的眉心,蜷縮著身子。
【奧斯蒙。】
聖座心裏如此喚著,手不由自主的撫摸在江濤臉上,陌生的、‘葉子軒’的臉立即讓他回過神來,他袖子一甩,合上雙臂,重新將江濤和熊鏡宇湧入在懷,衣袖更是遮住江濤和熊鏡宇的頭部,使人根本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畢竟,聖爾之人,都擅長演戲。
他抬起頭,毫無異常的看向國君,微微一笑,道:“經過今夜,想必諸位也都明了。”
在場除了兩個不在的(歇爾曼和尤萊亞),和兩個睡著的(熊鏡宇和江濤),以及一個發問的(聖座)之外,所有人均是點了點頭,他們確實是明了了,熊鏡宇和江濤確實是異能者,並且這異能若是成長起來,完全開發,尤其是開啟‘聖域’後,力量會更加強大。
“過些日子,‘奧斯蒙’的葬禮結束後,就給熊鏡宇男爵,和葉家‘葉子軒’開展宴會,並賜予二人聖爾名,將二人留在聖爾。”國君發話道。
“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請允許這二人暫住在聖殿。”聖座看向國君,道。
國君點了點頭,並笑道:“那就麻煩你了,卡俄斯。”
“無礙,班奈特。”聖座朝國軍笑了笑,將國君眼裏閃過的那一絲懷疑的情感,他立即露出苦澀、悲傷、釋懷的笑道:“‘奧斯蒙’的葬禮也快開始了,我也該準備準備。”
國君笑了笑,聖座卻是明白國君是要讓聖座弄清楚‘葉子軒’不是‘奧斯蒙’,即便異能再怎麽相像,‘葉子軒’都不可能是‘奧斯蒙’。
並且,即便‘葉子軒’真的是‘奧斯蒙’,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奧斯蒙’,不可能恢複‘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並且如果‘葉子軒’真的是‘奧斯蒙’,那為了維持現狀聖爾皇權繼承人的平衡,‘葉子軒’一定會招到整個聖爾人的瘋狂追殺,隻要那些人站在米歇爾和艾裏克這邊。
聖座他自然明白,他的兒子‘奧斯蒙’是在皇權之位的爭奪上,失敗了。
但他不能說什麽,這個國家還是米歇爾和艾裏克他爸班奈特掌控的。
“諸位,本座先行一步,這兩位若真在這睡著了,明日怕是會感冒。”聖座笑著說道,說完,身上銀白色光芒濃鬱,將他和熊鏡宇、江濤三人團團圍住,像是平移一般安慰的升上天,朝著聖殿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