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蕪把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的確沒有吳洋這個名字。

“現在可以鬆手了吧?”被個胖姑娘吃了豆腐,保安隊長一臉生無可戀。

江蕪腦子一片空白,吳洋不是這裏的保安,那他為什麽會死在這裏?

她渾渾噩噩地離開……

等她走遠,另外的保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保安隊長說道:“那個吳洋會不會是藺會長那邊的保安?藺會長今天帶了二十個保安過來。”

“人都走了,你才說。”

“我不是才想起來嘛!”

“看那胖姑娘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來真的是來找人的!”

“前頭那個沒能混進酒會的美女,不也哭得稀裏嘩啦的。這樣的女人多了去,各個都想攀龍附鳳,玩的花樣百出”

“這個胖妹子倒是新鮮,手段也是清新脫俗,沒準有人就好這一口!”

不知哪個保安神補了一句,引得眾人大笑。

江蕪走出林蔭小道,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她沒有走去酒莊正門的那條道,而是橫穿樹林繞著山邊圍牆走,她在找能攀爬的地方。

正門進不去,那就翻牆進。

如果連翻牆都進不了,那就翻山,酒莊別墅靠山,大不了她從後麵那座山翻過來。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吳洋平安帶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走了一個小時後,她終於在架設了鐵刺網的圍牆下發現一個狗洞。

隻是洞口小了點,她廢好大的勁才把頭伸過去。牆內是酒莊的小花園,目測了一下,非常偏僻幽靜。

“宿主,非常好用又十分安全的兒童鑽孔機了解一下,隻需要100積分哦!”

“你覺得我像是很有錢的樣子嗎?”江蕪冷淡地問係統。

係統才不管這麽多,它的目的就是要江蕪消費,隻有積分空了,她才有動力賺積分。

江蕪自動屏蔽了係統的聲音,她吃飽了撐的才會花這麽多積分買個兒童玩的鑽孔機。

揮灑半個小時的汗水,堅固的泥土被江蕪一點一點扒開,狗洞逐漸擴大一倍。

圍牆底部,半弧型的土坑連接牆內外。

江蕪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聞到一股狗尿的騷味,她泛著惡心,一點一點往裏挪。

半個身子已經進入到圍牆裏麵,然而她因為腰太粗,卡住了!

“江蕪,你行的!”

她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急,走到這一步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不能前功盡棄。

深深吸氣收肚子,單手用力拽住左邊類似長椅腳的鐵質物體,後腳用力往前蹬。

她趴在地上,看不到自己後腦勺的左上方,金屬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當江蕪把頭第一次伸進來觀察的時候,男人就發現了她,然後喝著紅酒,靜靜看她刨坑,又神色冷淡地欣賞著她在狗洞裏掙紮的醜態。

男人晃了晃酒杯,嘴唇微揚,待他喝下杯子裏最後一滴紅酒,把杯子往長椅的扶手上一放,站起身,走到江蕪前麵。

江蕪因為憋氣滿麵通紅,她越往前蹬卡的越緊,腰腹位置有兩塊凸起的石頭擱著疼。

現在她憋著一口氣,呼也不是吸也不是,幸好這裏沒有人,否則她要羞憤而死。

然而就在她拚著一股氣,寧願把那兩塊石頭壓扁,她也要往裏爬的時候,一雙灰色休閑鞋出現在她眼前。

江蕪的腦子一下就炸了,臉瞬間通紅……

她隻想捂臉。

好不容易重新做個人,還要被人嘲笑羞辱?

不,她的尊嚴絕不允許!

此刻,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不讓對方看到她的臉。

隻要不被人記住相貌,離開這裏後,她江蕪還是一條好漢!

“你準備在這裏趴多久?”

投下來的修長陰影縮成一團,江蕪不用抬頭都知道男人已經蹲了下來,因為她感覺自己後腦勺要著火了!

男人的氣息噴到她頭上,好聞的雪鬆味帶著淡淡的酒香。

不過……這人的聲音真是好聽!

江蕪見過各種聲優,聲音性感得令人浮想聯翩,然而長得醜的要死!

所以她非常肯定麵前的這位,一定是滿臉痤瘡,長得像麻子,醜得像恐龍,還頗為自戀,有迷之自信的男人。

江蕪死活不肯抬頭,她在心裏算計著爬起來逃跑,被男人看見臉的可能性。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毫無憐香惜玉地拽住她的雙臂猛的向前一拉。江蕪隻感覺腰側一痛,然後她就呼吸暢快了。

後腰一片涼颼颼的,她急忙扭頭查看,衣服果然破了一個大洞,露出雪白的肥肉,一條醒目的血口與周圍的雪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江蕪拉衣服迫切的想要把她的水桶腰遮住,整個過程,她的臉始終撇向一邊,不讓男人看到。

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子很沒禮貌,她又細聲細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聲音很造作,語調很婉轉,配上她這體型,江蕪保證這男人一定惡心地想打她。

然而男人一動不動,似毫不在意她鑽狗洞的這種行為。

江蕪硬著頭皮趴在地上。

十分鍾過去了,他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蕪挺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那個,你好啊……嘿嘿,嘿嘿!”江蕪尷尬得要死。

一件衣服兜頭罩下,遮擋住了江蕪的全部視線。

“穿上。”男人的聲音清冷地在她頭頂響起。

江蕪揉了揉腰,拉下他的外套,毫不客氣穿上。等她終於願意正眼瞧那男人時,男人隻留給她一個背影。腿長,細腰,挺值的背脊,黑色的短發。

她咽了咽口水,小跑著追了上去。

“剛剛,真是謝謝你了,不然我卡在那裏進不來也出不去。”

“你來這裏做什麽?”男人放慢腳步,用餘光瞥她。

這副熟稔的口吻讓江蕪一頓,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她不記得自己認識的人中有一個聲音這麽好聽的男人。

“我來找人!”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找人?找你老公?”

江蕪心裏敲響警鍾,這男人絕對認識自己,可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等江蕪開口套話,男人又道:“像你這種拚了命也要進來參加酒會的人,不是來釣金龜婿的,就是來找老公抓小三的。很顯然,你肯定不是前者。”

這副嫌棄的語氣……真的是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