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惡心?”安玉成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看起來,他們才是一家人,而我們是多餘的。”

辰瑜偏過頭,看向一旁的安玉成。

安霖的前妻是出車禍去世的,安玉成是前妻的兒子,在他十歲的時候,時一豔懷著四個月的身孕進了門。

同時帶來的,還有已經三歲的她。

名義上,她是時一豔哥哥的女兒,但在後來她才知道,時一豔,其實是她的親生母親。年輕時的時一豔很會玩,不小心跟別人玩一夜情懷了孕,等發現後已經不能做人流,隻能生下來後過繼給時一豔的哥哥。

隻是沒想到時一豔的哥哥跟嫂子一家因車禍去世,無處可去的她隻能被當做侄女一起嫁進了安家,成為寄人籬下的外人。

辰瑜轉頭看向沙發上親昵的一家人,嘴角的笑,帶上些許莫名嘲諷。

家人?

嗬嗬!很快,他們就會看清自己那所謂的家人,到底有一副如何醜陋的心腸了。

“哥哥,你跟表姐在聊什麽悄悄話呢?”安輕輕撅了撅唇,擠進兩人中間,“哥哥跟表姐的感情真好,輕輕吃醋了。”

安玉成嗤笑了聲,陰著臉起身上了二樓。

安輕輕漂亮的臉蛋有片刻的凝住,下一秒,又帶著天真的笑湊到辰瑜麵前,眨巴著丹鳳眼,“嗯?表姐,你脖子上的是什麽呀?”

辰瑜低頭,原本被遮住的脖子露出半截,纖細的脖頸布滿星星點點的暗紅,恍然想起,前世發生過的事,她被安輕輕設計,回家的半路遇到幾個流氓想要對她出手,幸好有人經過,那幾個流氓才放過她。

這些痕跡,應該就是那幾個流氓留下的。

偏頭,她對上那雙細長丹鳳眼,“是吻痕哦!”

整個客廳,因為辰瑜的話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安輕輕瞪大雙眼,似乎沒想到她會那麽直接地說出來。

“表、表姐,你怎麽可以……”

臉色驟變的安霖還沒說話,時一豔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辰瑜臉上。

她的眼眶通紅,牙齒咬著下唇,一臉失望地望著她,“阿瑜,你、你還沒畢業,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這讓我以後怎麽有臉去見大哥?”

“媽,你別哭了,我相信表姐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安輕輕焦急地拉住辰瑜的手臂,“表姐,你快告訴媽,你不會那種不知廉恥的事的。”

辰瑜臉被打的偏向一側,嘴角隱約可見血絲,她沉默地站著,沒有說話。

“輕輕,你別再為她解釋了,她才幾歲?趁現在年輕不好好教育,以後指不定去做別人的小三。”

“是……像姑姑你一樣嗎?”幾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明明是平靜無瀾的語調,卻讓時一豔徹底變了臉。

就連一旁的安輕輕,都白了臉,不敢置信地瞪著辰瑜,像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說什麽?”時一豔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揮了過去。

然,在碰到辰瑜的前一刻,在半空中被人抓住手腕。

辰瑜抬起頭,撞進一雙陰翳的瞳眸,像極了昨晚的滿天星辰,卻藏著三分冷意。

楊墨視線落在她紅腫了一片的臉頰上,下頜猛地緊繃。

時一豔掙不開手,惱羞成怒,“你是什麽人?”

收回視線,楊墨對她的話仿若未聞,鬆開手後,拿出口袋裏的濕紙巾,仔仔細細,反反複複地擦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擦了三遍。

“抱歉,我有輕微的潔癖。”

“……”

臥擦!現在是說潔癖的事嗎?

時一豔被氣得一口氣哽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憋得胸口疼。

陳宇打量著辰瑜,眼睛閃閃發光,恨不得兩顆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哇塞!誰能想到,楊墨這冷的跟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家夥,竟然會為了一個小姑娘動手?

這特麽是不是他昨晚沒睡,眼花了?

陳宇還沒打量完,就感覺一道微涼的目光掃了過來,驚的他一個激靈,趕緊收回視線。

“咳!跟你們介紹下,這是楊墨,心理學家,是特地請回來協助我們的。接下來,我們會對你們進行進一步的調查,這個別墅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是凶手。”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尤其是知道當年那件案子的人,均是臉色難看。

當年……

幾人視線飄向辰瑜,害怕的瑟縮了下。

過了十年,那個人還是找來了。

時一豔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看向辰瑜的眼神有些發飄,甚至帶著些許心虛,就怕被看出什麽來。

“楊先生竟然是心理學專家,好厲害啊!”安輕輕麵露崇拜,二十歲小女生的活潑爛漫演繹的淋漓盡致。

當然,如果眼裏沒有時不時地露出一些嫵媚**的話,應該會更有說服力。

一聽是來幫忙的,安霖的臉色舒緩了很多,“那就麻煩楊先生了,安家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辰瑜撇了眼跟個傻逼樣的安輕輕,眼珠微轉,咧嘴輕笑。

“楊墨,我好怕……”辰瑜偎進男人的懷裏,將臉貼上他的胸膛,感受著突然加快的心跳。

楊墨低頭,幽暗的雙眼盯著那顆不安分的在他懷裏亂拱的小腦袋,耳朵,再次發燙。

盯著她頭頂的黑眸快速閃過暗光,好似流星劃過天際,璀璨耀眼。

“我的臉受傷了,幫我上藥,好不好?”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被她說得風情流轉,曖昧不明。

“嗯。”楊墨的反應一如既往的清冷。

兩人你儂我儂,站在一旁的安輕輕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盯著辰瑜的背影,半眯的眼中浮現狠毒暗芒。

該死的辰瑜,不就是個孤兒,早晚讓你死的很難看!

將臉埋在楊墨懷裏,感受著腦後如針刺般的怨毒目光,辰瑜惡劣地笑的更愉快了。

“找到了,頭兒!”小李快步跑了進來,在陳宇耳邊說了幾句。

陳宇表情一變,銳利的視線直射被楊墨摟著的辰瑜,雙眉緊擰,“死者的衣服找到了。”

順著他的視線,楊墨盯著懷裏的人,沉靜的眼眸微動。

死者的衣服,在辰瑜房間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