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坐輪椅著實有些太過累贅,見到穆昱晨出門去公司都用的是手杖,她便也起了心思。
結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握上手杖的那一刻,簡憶茹站都站不穩,朝著地麵就摔了過去,連陳姐都沒反應過來。
嘭——
簡憶茹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都要摔碎了。
而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穆昱晨剛好從房間裏麵走出來,見到眼前的場景,挑了挑眉。
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是簡憶茹還是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一些內容——自殘?
簡憶茹:“……”
一旁的陳姐正忙著將她扶起來,還要忙著向穆昱晨解釋:“先生,剛才小茹想要試試手杖,結果沒站穩就摔倒了。”
聞言穆昱晨仍舊是一言不發,瞥了她一眼,上前將手杖拿起,推著輪椅便走了。
見狀簡憶茹磨了磨牙,偏過頭去低聲抱怨:“他是不是覺得我是故意把他的手杖摔在了地上?”
天地良心!誰讓家裏就看到這麽一根,而且她也隻是想要試一試,又沒打算據為己有。
果然越有錢,越小氣。
撇了撇嘴,簡憶茹靠在陳姐的身上,好不容易重新坐回了輪椅上。
“身上有沒有磕傷?”
“沒事,就是有點疼,緩一緩就好了。”
見她神色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陳姐便也放下心來。
原本這件事便這麽過去了,沒想到傍晚的時候,卻是有人敲響了房門。
陳姐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西裝革履,眉目清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手中拿著一個長約一米的盒子,包裝的精致典雅。
“請問你找誰?”
“你好,我是穆先生的秘書,陳成城。”
簡憶茹正在客廳看電視,沒太在意,陳姐則是連忙側過身子,讓他進來,“穆先生現在還沒有回來,你若是找他有事……”
“不,我是受穆先生的囑托,來給簡小姐送東西的。”
聞言簡憶茹挑了挑眉,表情顯得很是詫異。
給自己送東西?
穆昱晨之前對她一直都是愛答不理的,見她摔倒了都是一句關心都沒有,現在怎麽主動給她送東西?
心中泛著疑惑,臉上卻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勞煩你跑一趟了,不知昱晨送的是什麽?”
陳成城將手中的禮盒放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打開包裝。
一根做工精致的手杖安靜的躺在裏麵,燈光照耀下,閃爍著低調奢華的光芒。
看著這根手杖,簡憶茹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是……”
“穆先生說,他的手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你用著自然是不稱手,所以便命我又去定製了一根新的。”
說著陳成城將手杖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雙手遞到了她的麵前。
“簡小姐,你先試一試,有什麽覺得不合適的地方,我再送回去修改。”
簡憶茹接過手杖,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雖然不清楚這類物品,但是畢竟是學設計出身,鑒賞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根手杖從品相到手感,都透露著一個字——貴!
抿了抿唇,簡憶茹將陳姐招呼到麵前:“陳姐,你扶著點我,我試試。”
“好。”
因著上午那場“意外”,陳姐也擔心她再摔倒,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慢慢的站了起來。
畢竟簡憶茹隻是因為受傷,所以腿腳暫時的不好用,現在多了一根趁手的手杖,頓時便感覺又恢複了以往的感覺。
要不是還有著一絲理智,說不定她現在都可以拄著手杖,直接來個大跳了。
慢慢的走了兩圈,簡憶茹的臉上綻放出了喜悅的表情:“這個手杖用著挺不錯的,倒是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回去幫我謝謝他。”
陳成城還沒說話,陳姐已經忍不住笑了:“你們是夫妻,又不是見不到麵,還用別人去傳話,很是有趣。”
聞言簡憶茹方才想起來,自己已經結婚了。
其實這也不怪她,在她的潛意識裏麵,根本就還沒有接受自己已經結婚的事情。
最為關鍵的是,身為丈夫,穆昱晨對她的態度,實在是太冷漠了!
一天連一句話都不說,好不容易說兩句,還都是對著陳姐。
要不是聽到過他的聲音,簡憶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啞巴了。
“說得對,我這高興地都忘了。”
點了點頭,簡憶茹表情淡定,滴水不漏。
看向陳成城也是一臉坦然的微笑:“多謝你走這一趟,若是不忙,坐下喝杯茶吧。”
“不用了,公司那邊還有工作要處理,就先不打擾了,”擺了擺手,陳成城笑容和善,“穆先生工作時比較忙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好,我記下了。”
目送著陳成城離開,簡憶茹嘴角的笑容漸漸地消散。
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杖,心情很是複雜。
她有些看不懂穆昱晨這個男人了。
要是說他對自己太過冷漠,可是他主動為自己請保姆,在外人麵前也知道維護自己,甚至還專門為她定做了手杖。
可是若是說他對自己有感情?又不像。畢竟當初在醫院的時候,他從來沒有來看過自己,回到家裏,也始終冷著臉,像是心情始終不好的樣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
簡憶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從來都隻聽說女人善變,現在倒是見識了男人善變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皺了皺眉,簡憶茹輕哼一聲,又重新坐回到輪椅上,摩挲著手杖,自言自語:“不管你什麽意思,反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打定主意,她的心情也隨之輕鬆了許多,滑著輪椅繼續去看電視,吃零食,享受生活。
……
穆氏集團。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穆昱晨將視線從麵前的文件中移開,沉聲道:“進來。”
陳成城推門而入,隨手將門關上。
“穆先生,東西已經送到了,簡小姐很是喜歡,托我向你道謝。”
聞言穆昱晨挑了挑眉,冷眸中劃過一抹玩味。
請外人向自己的丈夫道謝?
還真是將關切撇的夠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