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穆昱晨的表情稱不上好看,“知道了。”

說完便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

約莫過了三個小時左右,穆昱晨這才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時間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陳成城應了一聲,關了電腦,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去等電梯。

叮——

電梯門打開,見到站在裏麵的人,穆昱晨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一瘸一拐的走進去,低聲問好:“大哥。”

見他低眉順眼的模樣,穆昱傾嗤笑一聲,眼神在他的腿上打轉,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怎麽現在才走?就你這個樣子,真因為勤能補拙?還是算了吧,不要浪費公司的資源。”

“大哥,我也是在忙工作……”

穆昱晨的聲音低微,配著他的姿態,顯得低到了塵埃之中。

話沒說完,便已經被穆昱傾打斷:“嗬,就你還忙工作,當真以為公司沒了你就轉不起來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句話,你不會不懂吧?”

“我,我知道了……”

說話間,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

瞥了他一眼,穆昱傾唇角勾著一抹冷笑,抬腳走了出去。

空氣中依稀傳來他的嘲諷:“……一個瘸子,還想妄想什麽。”

穆昱晨始終無動於衷,待到電梯門關閉,降到地下一層,他才緩緩的抬起頭,眉眼間的懦弱已經消失不見,冷冽的眼神仿佛冰刃一般。

“陳成城,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已經準備就緒,隻要拿下招標,便可以動工了。”仿佛對他的變化視而不見,陳成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聞言穆昱晨點了點頭,未曾再開口,兩人上了車,絕塵而去。

將穆昱晨送到公寓樓下,陳成城再次驅車離開。

剛一開門,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著他衝了過來。

穆昱晨眉眼一緊,下意識的準備伸手攔住她,隻是手還沒抬起來,便聽到她急促的聲音:“哎喲我去,這個手杖用著還真是不習慣,差點兒刹不住閘。”

見簡憶茹穩穩地停下,他便沒有其他的舉動。

“歡迎回來,今天謝謝你送給我的手杖,我很喜歡,費心了。”

簡憶茹笑的一臉的春花爛漫,心中卻是止不住的吐槽。

實名製的嫌棄自己的諂媚。

原本簡憶茹是不會允許自己這樣的,隻是想到無論怎麽樣,畢竟穆昱晨對她表現了關心,她若是無動於衷,麵子裏子都說不過去。

見她對著自己展露的笑顏,穆昱晨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妻子長相竟然也是如此的貌美,不是那種驚豔的長相,平時不苟言笑的時候,看著覺得很溫婉。

但是當她笑起來的時候,神采飛揚,整個人都變得明媚了起來。

那雙水潤黑亮的杏眼半眯著,竟是比彎月還要迷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穆昱晨有些沉醉在這樣的笑容之間。

“對了,我在家裏待著實在是無聊,你書房裏麵書那麽多,我想去看看,行嗎?”

聞言穆昱晨漸漸地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繞過她,拄著手杖回了房間。

簡憶茹:“……”

這是什麽意思?

同意還是不同意啊,給個準話行不行?

“丫的那個嘴難道每個月還有固定額度啊,多說一句話能掉塊肉還是會被扣錢?”

自言自語嘟囔了一陣,簡憶茹決定了——既然他沒有反對,那就當是默認了。

到時候他要是找自己的麻煩,自己也不理虧!

如此想著,簡憶茹的心情瞬間又是多雲轉晴,好的不得了,哼著小調又慢慢騰騰的挪到了廚房,看著陳姐在裏麵大展神威。

穆昱晨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坐在床邊,處理著pad中的郵件。

認真工作時的穆昱晨,眉眼間是旁人未曾見過的冷冽嚴謹,判若兩人。

“當當當。”

約莫半小時後,敲響的房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了看手中的郵件,穆昱晨關上pad,拿過手杖,慢慢的走到了門前。

打開門,正對上簡憶茹淺笑嫣然的模樣:“晚飯已經做好了,我來叫你吃飯。”

穆昱晨沒有任何回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便越過她,朝著餐桌走去。

明顯是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

簡憶茹氣的想要跺腳,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暗自磨牙吐槽一番。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平淡的宛如白開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在家裏的時候,穆昱晨鮮少會主動與簡憶茹說話,每次的交流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迫不得已。

有的時候,看著他冷漠的表情下那個糾結的模樣,簡憶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太勉強自己了?

因為彼此都別扭,漸漸地,簡憶茹也減少了兩人之間的交流,除了必要的時候,從來不會對他開口。

如此一來,若是家中沒有陳姐,甚是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了。

而簡憶茹已經漸漸的習慣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的。

至於穆昱晨……

他習不習慣,簡憶茹並不會放在心上。

隻是過了這麽久,眼看著自己的腿傷都已經逐漸的愈合,連石膏都已經拆下去了。

“注意這段時間不要有什麽太劇烈的動作,正常走路已經沒有問題了。”

天知道她做夢都想要擺脫那個輪椅和手杖,簡直是無比懷念用自己的雙腳走路的感覺。

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可喜可賀。

隻可惜,傷勢已經痊愈,可簡憶茹遺失的記憶,卻始終杳無音訊,沒有絲毫的蹤跡。

便是頭上的傷,也早就已經好了,經過檢查,醫生也說,其中並沒有壓迫神經的血塊或者是栓塞。

所以她遺失的記憶,還需要用別的辦法找回來。

不過雖然已經沒有了記憶,但是這段時日簡憶茹也已經在逐漸的習慣,是以並沒有露出多少沮喪的表情,每日照常閑在家中,無所事事。

得知她的腿傷已經痊愈,許久未曾出現的陳雪柳帶著禮物再一次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