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四公子又去哪了,總是搞一身傷回來,若是夫人問起來,這可怎麽交待?”
一婢女抱怨的說著,神情裏滿是戾氣。
“夫人見不到他,自然不會主動問。你也別生氣,反正夫人也不在乎他,意思意思就行了。”
……
顧永安尷尬的看著沈煜陰沉的臉色,又看了看不遠處兩個嚼舌根的婢女,心裏為她們默哀。
她好像知道,婢女是不能隨便議論主子的,哪怕四公子是個庶子,但也是沈家的四公子。
然而兩個婢女越說越起勁,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顧永安尋思著要不要出聲給那兩個婢女提個醒的時候,那兩個婢女便離開了。
沈煜往前走的時候,顧永安還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
她有點捉摸不透大公子的心思,這是不管嗎?
也是,沈家家大業大,關係錯綜複雜也是有的。
嫡子和庶子關係不好也是很常見的。
回到房間後,沈煜便直接打開了抽屜,拿出一堆小瓶子來,顧永安沒明白沈煜這是要做什麽。
將小瓶子裝好後,又裝了一些糕點,這才對顧永安道:“永安,你能將這些送去給四公子嗎?旁人我不放心。”
話已至此,顧永安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可我不認識四公子,也不知道他住在哪,沈家我還不熟。”
“出去後往西走,一直走到最盡頭,有個院落,裏麵住的就是四公子了。當心一些,別讓別人看到。”
“為什麽?”
顧永安不明所以,長兄關心弟弟,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為什麽還怕別人知道?她不明白。
“你先去吧,等你回來我再同你說。”
顧永安順著沈煜說的,果然看到了一個院落,看起來就很淒涼,冷清清的,好像沒有一點人氣。
她推開了半掩著的門,院子裏一片荒蕪,隻有幾棵稀稀鬆鬆的樹苗,看起來也不是很能長成的樣子。
房間門緊閉著,她遲疑了一下,敲著門,裏麵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誰?”
“請問四公子在嗎?”
“進。”
顧永安抿了抿唇,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推門而入。
房間裏沒有什麽物件,卻十分整潔,大約是因為采光不好的緣故,有些暗暗的。
她看到**躺著一個人,藍色的外衣上沾滿了血漬,瞬間捂住了嘴巴。
想到方才婢女所說的受傷,可這也傷的太重了吧。
“什麽事?”
沈焐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渾身使不上一點勁。
“大公子讓我送藥給你。”
顧永安如實回答著。
“是長兄啊,你放那吧,跟長兄說,我沒事。”
“可你看起來…”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若敢和長兄多說半個字,我定不饒你。”
少年語氣很淡,可那股狠勁是真的。
顧永安撇了撇嘴,都成這樣了,還硬撐啊?
“四公子要不要讓大夫來看看?”
她試圖提議著,被沈焐一口給回絕了。
“藥送到了,你該走了。”
房間門毫無征兆被推開時,沈熠看到顧永安時愣了一下,他關好了房間門,往裏走來,“少夫人怎麽在這兒?是長兄嗎?”
“是,大公子聽說四公子受傷了,就讓我送藥來。”
“少夫人回去吧,當心一些。”
沈熠沒想到沈煜竟然會知道沈焐受傷的事情,有點驚訝,這是怎麽傳到長兄耳裏的?
不過現在也不好問顧永安。
“嗯。”顧永安應聲著,又看了沈焐一眼,不由得有些擔憂道:“四公子看起來似乎傷的很重。”
“這裏交給我處理,少夫人回去吧。”
直到顧永安離開後,沈焐才勉強睜開眼睛,“三哥,方才那個少夫人…”
“長兄的妻。”
沈煜一直在等顧永安回來,他心裏放不下沈焐的強勢,不知道情況怎麽樣,可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看望沈焐。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便看到顧永安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四公子傷勢如何?”
顧永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她不想欺瞞沈煜,卻又不想讓沈煜擔憂。
“看起來應該還好?我遇到了三公子,他說他會處理。”
她含糊的回答著,將沈熠拉了出來。
果然沈煜的擔憂逐漸消散了,“阿煜會照顧好他的。”
沈煜並沒有如顧永安離開時所講的那樣,同她說他們兄弟關係之間的複雜性,她也沒有主動去問。
倘若沈煜想說的話,就一定會說。
若是不想說,自己也沒必要一定要知道。
太陽要落下的時候,沈熠來了。
“長兄,四公子已經無事了,長兄放心。”
“四公子受傷,你為何不告訴我?”
沈煜責備著沈熠,他一點也不喜歡沈熠有事瞞著自己。
“我本想著先看過四公子的情況,再來告知給長兄的,沒想到長兄已經知道了,長兄是如何知曉的?”
沈熠很好奇,到底是哪裏走漏了消息,明明沒有幾個人知道。
沈煜沒有正麵回答沈熠的問題,反而道:“服侍四公子的人,該換了。”
“我知道了。”
沈熠轉而看向坐在一旁發呆的顧永安,“四公子說少夫人做的糕很好吃,少夫人有空可否再做一些,我帶去給四公子。”
“好,我這就去做。”
顧永安離開後,沈煜正色道:“四公子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受的傷?”
“有人針對他。”沈熠漫不經心的神色裏忽然生出一抹殺氣。
“還是上次那些人嗎?”
“不知道。”沈熠搖了搖頭,“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四公子說這些人的武功和上次的有所不同,但大致上又是一樣,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招式,探不出底。”
“他的傷要休養多久?”
“五六日吧,四公子一向恢複的快。”
沈熠說完後看著沈煜的眼眸,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麽,找補道:“確實已經沒事了。”
沈煜沒有同他追究這個,而是詢問著他道:“你覺得那些人是為了什麽而來?三番兩次的隻針對四公子一個。”
“他們為什麽來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們的目標肯定不是四公子,而是咱們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