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的事情以及後續的事,都交給張婆子他們了,你可以直接去別院。”
沈熠將事情安排好之後,告訴給了顧永安,“他們不會同母親說的,你且放心。”
“謝過三公子。”
顧永安眼眸裏含著笑意,有沈熠替自己周全和安排,她就不用考慮太多的事情了,真好。
“先別謝,等估算出價值之後,我可是要抽成的。”
沈熠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睨了顧永安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應該的,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辛苦的還是三公子。”
顧永安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算起來,來回辛苦的果然是沈熠。
沈熠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試探性的詢問道:“你可曾見過那日擄走你的人是何模樣,或者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麽?”
“沒有。”
顧永安認真的回想著那日所發生的一切,略有一點點後怕。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那種事,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她詫異道:“三公子怎麽突然又問起這個?”
“沒什麽,隻是在查他們的來路,一直沒有什麽線索。”
沈熠言簡意賅的說著,他沒看出來顧永安神色有什麽不對。
也許真的是他多慮了。
“饒是長兄這樣說,我還是覺得她並非一點問題都沒有。”
沈焐沉默了良久,琢磨著沈熠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是堅持著自己一開始的設想。
他總覺得這其間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沈熠有些無奈,“我說你怎麽就非要抓住少夫人不放呢?被擄走是她自願的嗎?你和少夫人隻見過兩麵。”
“可她…”
“行了。”沈熠略有幾分不耐煩的打斷了沈焐的話語,叮囑道:“你就別隻在一件事上較真了。”
“不管你懷疑什麽,都先放一放,看看這個。”
沈熠從袖子裏掏出一張圖紙來,遞了過去。
沈焐打開口,沒有一絲表情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三哥這是何意?”
他的眼眸似乎被寒意所染,冷冷的,卻沒有任何的敵意。
“以備不時之需。”
沈熠漫不經心的回答著,絲毫不在意沈焐的壓抑。
叮囑道:“何況這些也該是你知道的事情,好好記。”
沈焐都還沒來得及拒絕,沈熠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沈焐握著圖紙的手又用了幾分力,被他攥住的地方已經皺成了一團。
他衝了出去,攔住了沈熠的去路,將圖紙塞還給了沈熠,“我不要。”
“別任性。”
沈熠又將圖紙塞還給了沈焐,眸色沉了下來,不容許沈焐推托。
沈焐無法,“三哥,你要盡快回來。”
“會的。”
沈熠啟程那日,沈煜隻送他到了家門口,溫茹和顧永安則是送到了城門口,目送沈熠離開後,才上了馬車回去。
沈熠此行輕裝簡行,為的就是一個快,懷有心事,自是急不可耐。
“永安,你和阿煜也成婚這麽久了,總不能這麽一直分房睡吧?”
溫茹板著臉說著,原本這種事不該她摻合的,可她著實心急,再加上那個大夫所說的。
她雖然不信,卻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再度被提到這種事,顧永安抿了抿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低著頭,任由溫茹說。
溫茹瞥了顧永安一眼,說教道:“當初可是你母親親自登門,說你自願嫁入沈家,照顧阿煜,這可不是誰逼你的。”
“母親說的,我都明白。可大公子那邊…”
“阿煜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同他說的。你要盡早為阿煜留下一條血脈,阿煜也管是後繼有人了。”
“是。”
馬車裏的氣氛略有幾分尷尬,顧永安被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來,莫名的有些心煩意亂。
沈家。
“是哪裏不舒服嗎?”
沈煜見顧永安神色有些不對,關切的詢問著她。
“沒有。”
顧永安搖了搖頭,舔了舔下嘴唇,她還是有點沒有辦法將溫茹所說的事情,同沈煜說,總覺得有些不好啟齒。
沈煜想了想,“是不是母親又為難你什麽了?你別在意,有我在。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隻管同我說就是。”
“母親沒有為難我,我也沒受什麽委屈。”
顧永安辯解道,說白了本應該是尋常之事的,可為何總感覺有一絲的怪異。
她和沈煜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更多的,她倒是覺得他們像是朋友,無話不談的朋友。
“別想太多了,我讓人溫了湯。”
沈煜看出顧永安有心事,隻是顧永安不說,他也不好問。
用過午飯之後,溫茹便來了。
顧永安微微抖了 子,明白溫茹的示意後,自覺的回到了房間。
雖說她和沈煜隻隔著一堵牆,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顧永安單手撐著下巴,等待著他們談完後叫自己,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她都有點困了,他們還沒說完嗎?
聽到開門的聲音時,顧永安也連忙起身出去,溫茹轉過頭來瞪了顧永安一眼,十分的不滿。
顧永安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快步的進入了沈煜的房間。
沈煜凝神躺在軟塌上,眉目間滿是倦意。
聽到有人進來,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是顧永安後,又將眼睛閉上。
“不管母親對你說了什麽,你隻當是沒聽到。我已經同母親說清楚了,她不會再同你提那種事了。”
顧永安知道沈煜說的是什麽,難怪溫茹離開時的臉色會那麽不好。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大公子,其實母親說的…也沒錯。”
沈煜猛然睜開眼睛,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永安,你還小,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和未來,有很多種可能,不該一輩子困在這裏。”
“可…”
“我累了,我先睡會兒。”
沈煜沒有給顧永安說話的機會,閉上了眼眸。
顧永安給沈煜蓋好被子,悄聲退了出去。
沈煜看著緊閉的房間門,眼眸裏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小姐何時回信給鄭公子?”
連翹端著茶走了進來,耐不住性子的詢問著顧永安。
她原以為顧永安會立刻回信的,可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