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永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連翹在說什麽,茫然的眨了眨眼眸,後知後覺道:“你說那封信啊,你這麽心急做什麽?”
若不是連翹提醒,她都要忘記那封信,都還沒打開也不知順手放哪了。
“小姐,奴婢是擔心鄭公子等的著急。”
連翹連忙為自己辯解著。
“他等的急是他的事,你這麽關心他,該不會…”
顧永安輕挑了一下眉頭,饒有幾分興味的瞧著連翹,努力的回想著所謂的“鄭公子”,卻依舊沒有一點頭緒。
“鄭公子與小姐兩情相悅,奴婢不敢僭越,還請小姐明鑒。”
“不可亂說。”
顧永安警告著連翹,同時琢磨著連翹所說的話語,倘若連翹說的是真的,為何從未聽祖母提過這個“鄭公子”。
祖母既有心上人,為何又會去強擄沈煜呢?
她想不明白。
“奴婢不敢亂說,鄭公子說,等大公子亡故,他就迎娶小姐。這些都是公子寫在信中的,公子對小姐真心可鑒。”
“這麽說,他寫的信,你已經替本小姐看過了。”
顧永安雲淡風輕的說著,卻讓連翹感覺到了一股壓迫。
“奴婢不敢,是鄭公子同奴婢說的。”
連翹心裏略有幾分不解,從前顧永安從來不會從自己的話語裏找漏洞來問自己,莫不是她發現什麽了?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掉以輕心。
“看來你與鄭公子交情不錯,連這種不仁不義之事都能告訴給你,可見他對你的信任。”
顧永安唇角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連翹和這個鄭公子,關係匪淺。
要麽連翹被他收賣,要麽連翹本就是他的人。
她覺得前麵的可能性大一些。
“奴婢是小姐的婢女,鄭公子是看在小姐的麵子上,才信任奴婢的。”
連翹的神色略有幾分慌亂,努力讓自己保持從容自若。
顧永安收斂了唇角,正色道:“你去告訴鄭公子,我已嫁入沈府,讓他忘卻前塵往事吧。”
“小姐,鄭公子對小姐的心意,小姐難道不明了嗎?小姐這樣對鄭公子…”
連翹十分驚訝,連忙勸慰著顧永安。她要是真帶這樣的話去,想必他一定會發火的。
“他的心意?他什麽心意?”顧永安臉龐沒有任何的情緒,無悲無喜的說著,“他要是真有心,本小姐名聲狼藉的時候他在何處?”
“王都裏沒人敢再應承本小姐的婚事,他在何處?現在看本小姐加入高門,過來假惺惺的,想必是有求於本小姐吧。本小姐看起來是那麽好糊弄的嗎?”
“小姐,鄭公子他…”
連翹還未說完,看到顧永安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將自己還未說完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這麽向著他,那你就去鄭家做婢女,還留在這兒做什麽,本小姐現在就送你去鄭家。”
顧永安打了個哈欠,略有幾分倦意,慵懶的樣子似乎像是在開玩笑,可口吻裏的堅決不容置疑。
“小姐,奴婢不要去鄭家,奴婢要服侍小姐。”
連翹向顧永安求饒道,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夠離開顧永安身邊,她還有自己沒做完的事。
“這是怎麽了?”
沈煜聽到顧永安房間似乎有不小的動靜,原本不打算插手,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動靜更大了一些。
索性他便過來看看,沒想到房間門都沒有關,難怪自己能聽到。
顧永安抬眸看到沈煜,站起身來邊撥弄自己的衣裙,便向沈煜走去,“是吵到大公子了嗎?”
“不想睡了,便過來看看。”
沈煜口吻平靜。
連翹眸光落在沈煜身上,眼珠子轉的飛快,哐當一下跪在了沈煜麵前,乞求道:“大公子,奴婢不想離開沈府,大公子發發善心,留下奴婢吧。”
顧永安瞥了連翹一眼,沒有說話,她倒是要看看,連翹想做什麽。
“怎麽回事?”
沈煜看了顧永安一眼,見顧永安坦然自若,而連翹卻慌亂不已。
“奴婢知道了小姐與旁人有私情,所以小姐才要讓奴婢離開,以防奴婢告訴給大公子。”
連翹張口就來,偷偷看了一眼顧永安的臉色,故做出害怕的樣子來。
“小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理應不背叛小姐,可小姐容不得奴婢,奴婢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才會求助大公子。求大公子幫幫奴婢吧。”
顧永安就靜靜的聽著連翹信口雌黃,連翹不去說書可真的浪費她這信口捏來的本領了。
“什麽私情?”
沈煜淡然的追問著,臉龐沒有任何的情緒。
連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隻能賭一把了。
“小姐未嫁之前,與鄭公子情投意合,現在和鄭公子還有書信來往,皆被奴婢所知。”
她十分生動的說著,希望沈煜能夠信自己。
沈煜轉而將眸光落在顧永安身上,思量了幾秒,“這件事,永安你怎麽說?”
“胡言亂語。”
顧永安做出一個評價來。
“聽到少夫人說的話了嗎?”沈煜淡然的說著,“你編排少夫人,是何居心?”
連翹沒想到沈煜會對顧永安有如此信任,那自己剛才反咬顧永安一口都戲豈不是白做了?
“大公子,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大公子要相信奴婢啊。”
她嚎叫著。不打算讓事情結束在此。
是她小看了顧永安和沈煜。心有不甘。
“那你說,鄭公子,是何人?該不會是你憑空捏造出來的吧?你想讓本公子如何信你?”
沈煜口吻裏略有幾分淩厲。
“大公子,奴婢就是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憑空捏造出一個人來。”
連翹一下子就被沈煜給唬住了,立刻表明著自己的真心。
“鄭公子是吏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偶然與小姐相識,兩人一見傾心,便來往密集。”
她毫不猶豫的將鄭公子給抖了出來,來換取沈煜的信任。
雖然她對鄭公子也有情義,可她覺得沈家可真是要比鄭家好上許多。
若自己能在沈家有機會,又何必還要抓著鄭公子不放呢?
總要賭一把,才能知道什麽樣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