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所言,他們兩人之間暗生情緒,男未婚女未嫁的,為何不趁此喜結良緣?”

“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隻知道小姐嫁給大公子後,鄭公子對小姐一直念念不忘,前兩日還寫了信給小姐。”

連翹有些不知道怎麽應對,索性幹脆轉移開話題來,將話題保持在自己可控的程度上,才能做出正確的反應來。

若是超出自己所知範圍,是很容易被識破的。

她現在要做的,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要讓沈煜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任何的懷疑,這樣自己才有勝的機會。

“這些私密的事情你都能知道,看來少夫人對你十分信任,你就這樣對少夫人,你良心可安?”

“大公子,並非是奴婢要對不起少夫人,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還請大公子明鑒。”

連翹為自己辯解著,可她總覺得,為什麽沈煜言語之間,都在向著顧永安?

“行了,先將她關起來,這件事以後再說。”

沈煜擺了擺手,示意連翹莫要再說了,同時吩咐著小廝。

連翹驚恐萬分,嚷嚷道:“大公子你不能這樣對待奴婢,奴婢是真心實意為大公子著想的,大公子千萬不要被小姐給騙了。”

沈煜皺了皺眉頭,覺得有點煩,小廝迅速的伸手捂住了連翹的嘴巴,將她給拖了下去。

房間裏瞬間變得寧靜,顧永安覺得連空氣都舒暢了不少。

“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沈煜順勢坐在了一旁,抬眸看著顧永安,詢問著她。

“大公子明辨是非,我自是無需辯解。”顧永安溫聲說道,“我對那個什麽鄭公子,也沒有什麽任何印象。”

“連翹說的那些過往,我都不記得。那封信倒是有,不過我還沒看,你等等,我想想扔哪了。”

顧永安忽然間想起了那封信,她倒是想看看,信裏到底寫了些什麽。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一邊想著自己那天順手扔哪裏了,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它。

“啊,好像是這個。”

顧永安原封不動的將信遞給了沈煜。

然而沈煜並沒有接,隻是道:“即使寫給你的,自然應該由你看。”

“那也行。”

顧永安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有過多的糾結,直接拆開了信,看了兩句就受不了了。

酸溜溜的詩句套著近乎,雖然沒有見到人,就憑這封信,她對這個人就十分反感。

索性直接給了沈煜。

這次沈煜接過,認真的看完信裏的內容後,眉目間略有幾分笑意,“看來我們少夫人還是很厲害的,能讓鄭公子為少夫人癡狂,”

“大公子你莫要再打趣我了,這種信也不知怎麽寫出來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顧永安抖了抖身子,撇了撇嘴,也不知這人到底有什麽好的,竟然讓自己的婢女能反咬自己一口,倒也是稀奇。

“不逗你了,你準備如何處理?”

沈煜捏著信紙詢問著顧永安,他總覺得,入了沈府之後的顧永安,低眉順眼的,全然沒有強擄自己那日時的猖狂和任性。

“這有什麽可處理的,隻當是沒看到。”

顧永安扯過信紙,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的直接撕了,抿了抿唇,而後道:“連翹也先不用理會,我猜關她兩天,她應該就什麽都肯說了。”

“嗯,你看著處理就是。”

沈煜不幹涉顧永安的決定。

顧永安也不清楚連翹為何能傻到那種地步,在沈煜麵前詆毀自己。倘若真的有什麽,這種高門私密的事情,她知道了,不也一樣難以幸免嗎?

至於鄭公子的信。說白了就是想見自己一麵,她覺得沒有必要。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又何必再去蹚渾水。

“祖母方才差人送來了糕點,你嚐嚐嗎?”

“好呀。”

兩人一起回到了沈煜的房間裏,桌子上擺著晶瑩剔透的糕點,小廝也沏好了花茶,兩人一並享用著。

若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顧永安默默的幻想著。

暗自打量著沈煜,略有幾分心不在焉。

沈煜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提醒著她道:“專心吃糕。”

“嗯。”顧永安用力的點了點頭,臉龐浮現出笑意來。

沈熠一路上快馬加鞭,就是為了能夠抓緊時間,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目的地。

“公子,七葉草有消息了。”

魂傾剛得到消息,便同沈熠稟報著。

“講。”

“摘取七葉草,要以月牙泉的泉水加血一起混合,澆灌七葉草,方可采摘。”

“隻是…”

沈熠瞥了一眼吞吞吐吐的魂傾,催促著他道:“說。”

“月牙泉很難尋到,上次顧家五公子能見到,純屬巧合。聽說月牙泉會移動,能在荒漠裏出現的水源,很是古怪。”

“再古怪也要去找,隻要它存在,我就一定找的到它。”

“公子,這件事吩咐屬下去做就是了,公子何必要親力親為?萬一有個…”

沈熠認真道:“有何不可?我一定要讓長兄活著。”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沒辦法一直那樣等著,他等的起。可長兄等不起。所以與其假手他人,倒不如他自己去尋。

魂傾知道沈熠心意已決,也就沒有多加勸慰,隻希望一切都可以平安順利。

他沒有告訴沈熠的則是,顧惹標注有七葉草的那片荒漠,是十分古怪的。

具體如何,他還沒有查出來,隻是人人都說古怪。

沒有具體的原因,他又無法告訴給沈熠。顧惹能夠去到裏麵再安然無恙地回來,那沈熠也一定沒問題。

“你說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鄭公子到底是給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這樣去做?”

顧永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連翹,淡然的詢問道。

“這麽說也不對,你連他都出賣了,你說你到底是存著什麽心思?”

“我存著什麽心思,小姐又存著什麽心思?小姐為何非要逼我至此,我們自幼長大的情誼,小姐的難道都忘了嗎?”

“這麽說來,倒是本小姐的錯了?你倒是說說,本小姐錯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