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錯就錯在當初不該攔著我,否則我現在已經會是鄭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
連翹幾乎是吼出來的,夾雜著自己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小姐自己做過的事情,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小姐就這麽輕易的忘卻了嗎?就沒有覺得有一點對不住我嗎?”
“…”顧永安十分茫然,漠然的看著連翹,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事。
而且她覺得,以自己祖母的品性,斷然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吧?除了強擄沈煜。
“當時我和鄭公子差一點就有了夫妻之實,一旦我成為鄭公子的人,有了鄭公子的孩子,他一定會明媒正娶迎我入門的。”
“這一切都該是理所當然的進行著,可偏偏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不知道小姐你從哪得到消息,硬生生的闖了進來,嗬斥了鄭公子一頓,讓鄭公子對我心生厭惡。”
“小姐是不是嫉妒鄭公子那時選了我,才壞了我和他的好事。”
連翹唇角揚起一抹似笑欲哭的情緒,眼眸裏透露著哀傷,指責著顧永安曾經做下的事情。
“連翹,難道你就不明白嗎?即便你有了身孕,也無法做鄭公子的正室,最多就是個侍妾。倒不如嫁個尋常人家為人正室,不好嗎?”
顧永安不是很明白連翹的心思,她隻知道,有頭有臉的官員人家,絕不會給自家兒子娶一個婢女做正室的。
祖母那個時候阻止連翹,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對連翹好。
大約是想法不同吧。
“鄭公子說了,隻要我有身孕,無論男孩女孩,我一定會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連翹覺得顧永安不過是在欺騙,隨即便反駁著。
顧永安抿了抿唇,思慮道:“隻要你和他都想,你們有下一次機會應該會很容易吧。”
“本來是該有的,可鄭公子偏偏看中了小姐你,說什麽都不肯。我和他有個約定,隻要他能娶到你,我就能是平妻。”
“雖然我也不想和別人共侍一夫,可要是小姐你,我將就一下也無妨。”
“誰知道小姐你可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能做出那麽大的事情來,毀了我的前程。”
顧永安聽著連翹的話語,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麵對。
“所以,為了成為鄭公子的平妻,你就開始做她的眼線,來監視我?”
“差不多吧。本來看你嫁給大公子,我還以為沒有希望了。前幾日鄭公子主動找我,說隻要你答應在大公子死後,嫁給他,之前的約定仍舊算數。”
連翹淡然的說著,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他這是何故?娶一個 ?恐怕鄭家也不會同意的。”
“鄭家會同意的,小姐若是離開沈家,定然能夠分得屬於大公子的那份家產,鄭家虧空,正需要那份家產來填補。”
連翹毫不保留的將自己所知道的說給了顧永安聽。
“鄭家都虧空了,你縱然成了平妻又如何?”
“隻要填補上去,虧空便不是虧空。”
“你們這算盤倒是打的不錯,不過本小姐對他可沒什麽興趣。”顧永安輕哼了一聲,“連翹,你倒是心比天高,可命比紙薄,為什麽要走不該走的路?”
“什麽路該走,什麽路不該走?隻要是路,就一定能走。現在因為你,我淪落至此,你良心何安?”
“連翹,做錯事情的人是你,難道你不明白嗎?”
“我做的任何事,都不會是存的。唯一錯的事,就是不該自幼時就跟了你,做了你的婢女,你才能懷了我的好事。”
顧永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來連翹是真的什麽都聽不進去,覺得有些心累。
連翹自幼跟在祖母身邊,為何能長成這樣呢?
抬頭看著淺藍色的天空,思緒有點煩亂。
“如何?”
沈煜看到顧永安神色低落的回來,柔聲的詢問著她,同時倒了杯溫熱的水遞到了手邊。
顧永安接過後順勢坐在離沈煜最近的位置上,低頭小口的抿著水,歎了口氣,輕聲道:“她不過是想嫁個富貴人家為正室,衣食無憂,而我卻沒有幫她。”
當連翹能理所應當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和連翹並非一路人。
那些肮髒齷齪的事情,沒有必要讓沈煜知道,所以她隻是簡單的概括給了沈煜聽。
沈煜頓了頓,開口道:“那她說你和鄭公子的事情…”
“大約是想魚死網破吧,她不會想到大公子能信任我,沒有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而遷怒於我。”
顧永安語氣很淡,心中那一縷思緒,遲遲難以化解。
“別想了,張婆子那邊剛讓人捎了信來,說是要你過去一趟,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煜不動聲色的轉移著話題。
“大概是因為玉的事情,我自己去就好,我會很快回來的。”
顧永安知道沈煜外出一趟,就會消耗很大的精力。
好在沈煜也沒有堅持。
顧永安在沈煜的叮囑下,從後門悄悄出了府,前往別院。
“少夫人可算來了,快進來。”張婆子的語氣裏夾雜著急切。
顧永安聽著以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連忙道:“可是出什麽事了?”
莫不是那些原石出了什麽問題?
“少夫人隨我來。”
張婆子將顧永安帶到了一個房間裏,房間裏是從原石裏開采出來的玉料。
不僅有白色和綠色的,甚至還有紅色,紫色,粉色。
不過紫色和粉色幾乎很少。
“少夫人,您看這個。”張婆子打開了桌子上放的一個盒子,裏麵靜靜的躺著一枚很小的玉,呈金黃色。
“這是?”
顧永安一時間沒分辨出這是什麽,竟然還是黃金色?她隻知道黃金是這樣的顏色。
“這是黃金玉,極其罕見,我家老頭子也隻是在古籍上看到,未曾見過實物,這次也算是開了眼了。”
“老婆子聽說這些原石都是從地底下挖上來的?應該是從前有人刻意埋在那裏的,隻是日子一久,也看不出什麽端異來,任誰也想不到下麵會埋著這些。”
“少夫人可真是好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