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卿覺得顧永安會不高興的時候,卻聽到顧永安驚訝道:“可以嗎?我可以去嗎?”
李卿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不確定的回答著顧永安道:“永安,你要是想去,就可以去。”
心裏稍有幾分不安,猶記得,自己從前每次和顧永安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顧永安都會一臉的不開心,卻也沒有明確的拒絕。
基本上就是會去幾天私塾,做做樣子,隨後就不去了。
夫子給她反應過很多次,她也帶著禮物去給夫子賠禮道歉了許多次,最後和夫子約好,隻當是顧永安不需要去私塾,不用管她。
夫子雖然不悅,但看在顧家的麵子上,也就不去管她。
後來顧永安幹脆就不去了,夫子也落個輕鬆。
“母親,我想去。”
顧永安眼眸都是亮的,她最羨慕別的孩子都能去私塾。
“明日吧,今日母親去同夫子說,明日就讓你入學,如何?”
李卿鬆了口氣,她看顧永安的神色不像是敷衍的,果然顧永安這一年裏變化的太多了,越來越懂事了,倒是讓她覺得很欣慰。
“二姐姐一向是不喜歡私塾的,怎麽忽然轉了性?”
細嚼慢咽吃著食物的顧如玉,緩緩的開口說著,語氣清冷,眼神輕蔑。
“喜不喜歡的,這誰能說的準。三妹妹之前不是不喜歡吃飯麽,現在不也一樣在吃麽。”
顧永安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著顧如玉,瞥了她一眼,略有幾分不悅。
顧如玉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正要發火,卻聽到顧蘊道:“二妹妹其實也不用去私塾這麽麻煩,有什麽想學的,我可以教你。”
“長兄還要教阿惹,我就不麻煩長兄了。”
顧永安笑著婉拒了,略有幾分不好意思道:“我想去體驗一下上私塾是什麽感覺。”
李卿心裏“咯噔”了一下,臉龐卻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來,她還想著是顧永安變了。
結果聽到顧永安這樣的話語,似乎還是會和從前一樣,她忽然有點心累。
顧蘊聽到顧永安這麽說,略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想法。轉而詢問著顧如玉道:“三妹妹要和她們一起去私塾嗎?”
“我…”
不等顧如玉回答,就聽到李卿道:“如兒,你就和你姐姐妹妹們一起去吧,你們三個人,正好也是個伴。”
“有什麽不會的,也好相互間請教,你說是不是?”
“就這麽定了,我去和夫子說,你們隻要準備好明日去私塾就是了。”
李卿臉龐浮現出欣喜來,完全就沒有聽顧如玉的意思,而是直接給顧如玉做出了決定來。
聽到這樣話語額顧如玉,也著實一點辦法都沒有,她也不想打擊李卿的興致,隻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顧明玉心情瞬間舒暢不少,終於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去私塾了,感覺自己還能再吃兩個包子。
顧惹低垂著眼眸,偶爾抬眸看一眼顧永安所在的方向,便瞬間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他也想和顧永安一起上下學,一起在同一個私塾裏聽夫人授課。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顧蘊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夾了一個包子,放在了顧惹眼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著他道:“阿惹要多吃一些才能快點長高,總不能食量連你四姐都比不上吧。”
顧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明玉,隻見顧明玉一個接一個吃著,他陷入了沉默。
用過飯後,李卿心情十分愉悅的送顧明玉去私塾。
“二姐姐怎麽突然想去去私塾了,是沒什麽事了做了嗎?”
顧如玉毫不客氣的吐槽著,她現在差不多就是把所有的罪責都加在了顧永安身上。
半年時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寧王在路上怎麽樣了。
“那也是我的事,倒是你,不也一樣跟著去。”
顧永安勾了勾唇角,並沒有把顧如玉所說的話放在耳裏。
“你整日這麽和我爭鋒相對的,說話陰陽怪氣的,一副沒事找事的樣子,你自己不累嗎?”
她似乎像是真的在關切顧如玉那般,漫不經心吐槽著顧明玉。
忽然間想到什麽,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轉而恢複到了平靜,“身為姐姐,還好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在家裏也就罷了,等到了私塾你還是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別人看到你這樣後,會說什麽吧?”
她眼眸裏劃過一抹危險的氣息,“三妹妹想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顧永安便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顧如玉比她更不高興,如果她剛才沒有聽錯的話,顧永安像是在警告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神情微愣,似是在深思什麽。
木蘭院。
“三妹妹她…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顧蘊鄭重其事的同顧永安說著,原本想說顧如玉也是無心的,讓顧永安不要在意。
又轉念一想,顧如玉那樣的狀態,怎麽可能能用“無心”這個單薄卻又有點可笑的詞語給糊弄過去。
他吞咽了下喉嚨,硬生生的改了自己的話語。
越發能夠確定,顧如玉和顧永安兩人之間不和,但他總覺得,這種不和不僅僅隻是因為寧王和一些小打小鬧。
“長兄放心,隻要三妹妹安分,我不會怎麽樣的,她說的我不會在意的。”
顧永安溫和一些,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她也隻不過是懶得和顧如玉計較什麽。
顧如玉陰陽怪氣她,那她就直接懟回去。顧如玉想讓她不舒服,那她就讓顧如玉也不舒服。
不就是互相傷害,誰怕誰?
不過她也真不怎麽在意顧如玉所說的,隻當是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但是該懟還是要懟的,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嗯。”
顧蘊聽到顧永安這麽說,擔憂的情緒和緩了不少,欲言又止的想要問顧永安什麽,終究是忍住了。
轉移了話題道:“二妹妹是真的想去學私塾嗎?不會覺得無聊嗎?二妹妹不用勉強自己,私塾去不去都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