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沈熠看到在顧府門外的顧永安,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了過來的小廝手裏,走到了顧永安麵前,向她行禮。
顧永安回著禮,轉眼間,亂言和沈焐已然走了過來。她吩咐紅月將他們三個領進去,自己則是繼續等著另一個還未來的人。
梁家的馬車停在了顧府門外,霍家五小姐霍嫣然款款下了馬車,一眼便看到了顧永安,臉色瞬間欣喜,剛揚聲喊道:“永……”
意識到什麽,硬生生將自己還未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吞咽了一下喉嚨,走到了顧永安麵前,平靜道:“顧二小姐。”
語氣裏夾雜著一抹冰冷疏離。
“霍五小姐,請。”
顧永安溫聲喚著,側身站至一旁,給霍嫣然讓開路來,眸光似是不經意的在她身上打轉著。
霍嫣然清貴端莊,顧永安卻察覺她似乎有些陰鬱,看起來鬱鬱寡歡的,笑的很是勉強,稍有幾分不解。
“我沒想到二小姐還會邀請我來,我給二小姐備了份賀禮,還望二小姐莫嫌棄。”
霍嫣然語氣裏夾雜著一抹欣喜,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默默的打量著顧永安的神色,隨即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盒子,鄭重其事的交到顧永安手上。
“謝謝五小姐。”
顧永安微微頷首,接過之後並沒有立刻打開看,而是繼續領著霍嫣然去前堂。
“你不打開看嗎?”
霍嫣然眉眼低垂,眼眸裏浮現出幾分失落。從前自己無論給顧永安什麽,她都是要立刻拆開來的。
她緊抿著唇,原以為顧永安邀請自己,是原諒自己了。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麽回事。那她為何邀請自己?
她想不明白。
“要到了,晚些時候我再看吧。”
顧永安搖了搖頭,微微揚起下巴看去,似乎所有人都在了,隻等她們兩個了。
“父親,母親,霍五小姐到了。”
顧永安將手裏的盒子遞給了一旁的紅月。
霍嫣然恭恭敬敬的給顧望遠和李卿行禮,李卿神色複雜的看著霍嫣然,瞥了一旁若無其事的顧永安一眼,她也是才知道顧永安邀請了霍嫣然。
她們不是不來往了嗎?
“大家入席吧。”
李卿端莊著笑著說道,因有外人在,男女分席而坐。
“謝謝母親。”
顧永安看著菜色,就能想到李卿費了多少心思,心裏記著李卿對自己的好,感激。
“你這孩子,這麽見外做什麽,起筷吧。”
亂言看了一眼李卿,轉頭低聲對沈熠道:“看來顧夫人是把少夫人寵在心尖上了。”
“還行。”
沈熠波瀾不驚的說著,慢條斯理的將夾起的食物送入自己口中。
到底不是生母,平日裏就算對顧永安再好,在大事上,還是向著自己的女兒的。
他眸光裏劃過一抹輕蔑,不可置否。
一旁的顧蘊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對沈熠的回答很是不滿,剛想反駁沈熠,見沈熠在看什麽,便順著沈熠的視線看去,落在了顧如玉身上。
陷入了沉思。
霍嫣然時不時的看向顧永安,心裏稍有幾分不安,想同顧永安交流些什麽,看到顧永安專心致誌的吃著食物,絲毫沒有想要理會她的意思。
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精美的食物,味如嚼蠟。
用過飯後,李卿和顧望遠便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這群小輩。
沈熠他們紛紛送上了禮物,顧蘊和顧惹也各自給顧永安備了一份。
顧如玉和顧明玉沒有準備,顧如玉不以為然,就算是自己準備了禮物,顧永安也未必肯收吧。
顧明玉略微覺得有點尷尬,舔了舔唇,幹巴巴的開口說道:“二姐姐,禮物我晚些時候送去你院子裏。”
“好。”
顧永安本想說不用,但看著顧明玉迫不及待的樣子,不好打擊她,硬生生的改口應了下來。
“二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霍嫣然輕輕拽了一下顧永安的衣袖,有些別扭的開口說著,聲音很小,似是在自言自語那般。
好在顧永安聽到了。
顧永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熠,收斂了自己的眼眸,應了一聲。
她和霍嫣然來到了偏廳,屏退了婢女,而後眸光落在了顧永安身上。
“永安,當年的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也是不得已的。”
霍嫣然在心裏糾結了許久,主動開口說著,口吻裏滿是歉意。
顧永安有點茫然,低垂著眉眼,思慮著,當年什麽事?
她上哪兒知道去?
也無法回應霍嫣然,隻能沉默著。
“我以為你邀請我來,是已經原諒我了,是我想多了,對不起。”
霍嫣然見顧永安不說話,以為她還在記著當年的事,咬著自己下唇內壁,加重了力道,疼痛的感覺蔓延著,微微皺眉。
喑啞的聲音裏夾雜著一抹嗚咽,又在努力的克製著,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發出什麽聲音。
“我邀請你來,是因為長兄說,那時你我關係很好,我身邊也隻有你。”
顧永安思慮了幾秒,波瀾不驚的開口說著,語氣略有幾分飄渺。
她不能總是沉默著一言不發,索性就說點自己能說的。
聽到這樣話語的霍嫣然愣了愣,她認為顧永安的話,是在責備自己。
那個時候顧永安身邊隻有自己,可自己卻做了什麽?
她略有幾分懊惱,但她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永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霍嫣然反反複複的重複著這三個字,哽咽聲越來越終,不知命的**從她眼眸裏劃過出來, 的壓在了地板上。
她知道,哪怕自己說成千上萬次的對不起,在顧永安眼裏,也是無用的。
“別哭了。”
顧永安淡淡的開口說著,能讓霍嫣然有這樣的反應,想必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吧。
霍嫣然臉龐劃過了一抹錯愕,也停下了自己的呢喃,硬生生的收回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委屈巴巴的低著頭。
“今日我不想談過去的事情。”
顧永安緩了口氣,眸光落在霍思燕臉龐,“你的妝都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