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回到了前堂，顧永安走在前麵，霍嫣然情緒低落的跟在後麵，雙眼通紅，明顯就是剛哭過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麽嗎？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去問，就連平日裏不安分的顧如玉和顧明玉，這時也同樣一言不發的。
“天色不早了，霍五小姐也該回去了，以免夫君擔憂。”
顧永安波瀾不驚的開口說著，語氣裏沒有什麽情緒，淡淡的看了霍嫣然一眼，下著逐客令。
她覺得霍嫣然應該是沒有什麽心思再繼續呆在這兒，又不好說走，倒不如由自己來做這個惡人。
“永…二小姐說的極是，各位，我就先告辭了。”
霍嫣然撫了撫身，眸光凝視了顧永安好一會，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和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失落的離開了顧家。
其實她心裏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去問顧永安的，可當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情緒就不受控製，便什麽話也都問不出來了。
略有幾分懊惱。
“長兄，我有話要和三公子他們說，我先領他們去書房了。”
顧永安溫聲開口說著，就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好。”
顧蘊欲言又止的看向顧永安，終是點了點頭。
顧永安領著他們三人來到了書房，紅月上了茶點之後，自覺的退了下去，並且體貼的關上了書房門，站在廊下不遠處守著。
隻有他們四個人在的時候，顧永安鬆了口氣。
“剛才霍五小姐和少夫人說什麽了，她怎麽哭了？”
一向沉默的沈焐，忽然間有些好奇，不明所以的詢問著顧永安，神色不解。
顧永安端起茶杯，輕吹了幾口氣，緩緩的淺飲著，握穩了杯子，無奈道：“我也沒和她說什麽，是她自己在追憶似水年華，然後就哭了。”
她聳了聳肩，“我到現在都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事，三公子可知道什麽？”
她將眸光落在了沈熠身上，她想，也許霍嫣然口中的事情，和夫子所說的那件事有什麽關聯也說不一定。
怎麽說霍嫣然和私塾之間，也是有聯係的。
“還沒了解完，等全部查清楚之後，再告訴給少夫人。”
沈熠瞬間明了顧永安說的是什麽 ，便立刻說著目前的情況。
而沈焐和亂言則是一頭霧水。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亂言索性直接開口詢問著，他發現沈熠最近似乎在查什麽事情，他以為是曾經薑家的事情，現在聽來，是自己想多了嗎？
麵對兩人的疑惑，沈熠索性將事情都告訴給了他們。
“不愧是少夫人。”
亂言調侃著顧永安，顧永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亂言笑了笑，不可置否。
顧永安冷哼了一聲，沈焐口吻裏夾雜著一抹羨慕：“要是我也能不記得過去的事情，就好了。”
沈熠和亂言的視線立刻落在了沈焐身上，滿是擔憂。
“四公子，你……”
沈熠頓了頓，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神色複雜。
忽然就聽到沈焐笑了，“我隻是開個玩笑，你們太緊張了。”
顧永安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沈焐笑，記憶裏沈焐幾乎都是波瀾不驚的陰沉，隻是她感覺沈焐的笑有點假，夾著著幾分哀傷。
沈煜舒了口氣，眉目間稍有幾分的擔憂。
“少夫人，十日後就是三哥的生辰了，少夫人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沈焐不動神色的轉移了話題和他們的注意力，淡淡的同顧永安說著。
“好。”
顧永安鄭重其事的應了下來，隨後同沈熠開口道：“要是查到什麽消息，三公子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她想知道，過去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送走他們三人之後，顧永安應顧蘊的意思，來尋顧蘊。
此時的顧蘊正在認真的和顧惹講著什麽，見她而來，示意她先坐，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給顧惹講著。
直到講完之後，這才合上了書卷，口幹舌燥的問道：“聽明白了嗎？”
“嗯。”
顧惹應聲著，顧蘊給杯子裏倒了水後，將杯子分別遞給了他們，而後自己執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直到一口氣喝了三杯，這才停了下來，“阿惹，我有事要和你二姐姐說，你先回去吧。”
顧惹乖巧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
“長兄是想問霍五小姐的事情？”
顧永安淺飲著杯中水，輕晃著自己手裏的杯子，水泛起淺淺的漣漪，直截了當的開口說著。
她猜，顧蘊現在想說的，也就隻有這個了。
“不錯。”顧蘊承認著，和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聲道：“對不住，我沒想到你們會生分到如此，我還想著你們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和好，是我自大了。”
“此事不是長兄的錯。”
顧永安平靜的開口道，眸光淡然，“長兄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和她之間好像隔著一些沒有解決的事情，不能當做那些事沒有存在過。”
“而且長兄應該也能看出來，無論是她或是我，都不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小姑娘了。”
盡管她現在不清楚是什麽事，反正總會知道的。
腦海裏浮現出霍嫣然愧疚的臉龐，她便覺得事情應該不會是什麽簡單的。
罷了，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她不以為然。
“二妹妹，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顧蘊堅持著，就算顧永安不怪自己，但他也會自責。他一直覺得，弟弟妹妹都還小，哪怕顧永安都出嫁過一次了，他還是會這麽覺得。
但事實是，他想要護著的小姑娘，已經悄然無聲的長大了。
“長兄莫要想了，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了我又不在意。”
顧永安神色坦然，畢竟那些未知的事情，也不是她自己的經曆，她無法共鳴。
“長兄，我困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顧永安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眸。
“你快回去休息吧。”顧蘊催促著她。
走出屋子的顧永安，神色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