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可以直接救他,卻偏要我去做,不就是想用他算計我和三公子麽。”

顧永安波瀾不驚的說著,抬眸看了乞丐一眼,神色漠然。

“非也,救他的隻能是你。”

乞丐搖了搖頭,口吻篤定。

顧永安輕挑起眉頭,不可置否。

“所以,你要說什麽?”

“顧二小姐,老夫此番叨擾,是有要是要告知給二小姐,是和離靈韻有關的事情。”

乞丐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語氣慎重。

“我不想知道。”

顧永安略有幾分不耐煩,她一點也不想再聽到和離靈韻有關的什麽事了,說不定這人還想著怎麽再誆自己。

就算寧王不在王都,也改變不了他是寧王的人的事實。

正好店小二此時將飯食盛了上來,顧永安付了之後,便隻身離開了。

乞丐眯了眯眼眸,並沒有去叫住顧永安,而是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

已然錯過了時間,顧永安尋思了一番,便沒有去私塾,而是去了菩提寺。

“顧二小姐許久未來了,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方丈慈和的注視著顧永安,溫聲說著。

“還好。”

顧永安淡淡的說著,“說到底也沒什麽,不在意就是了。”

她勝在心態好。

“顧二小姐往後有什麽打算嗎?”

“什麽什麽打算?”顧永安茫然,不大聽的明白方丈在說什麽,是說自己,還是說自己對扶風,亦或者又是別的什麽。

方丈見她如此,略有幾分無奈,隻好解釋道:“現在大局已定,盛世安穩,顧二小姐對自己以後的人生,有什麽規劃嗎?”

“以後嗎?”

顧永安愣了愣,原本迷茫的神色,更加迷茫了一些,眨了眨眼眸,不明所以。

自己好像都沒有怎麽考慮過這個問題。

一開始隻想改變命運,接著就是一天接一天的往下過著,遇到事情就去想辦法。

現在除了扶風的事,似乎一切都像是塵埃落定了,自己也做回了顧家二小姐,的確是該考慮以後了。

她認真的思慮著,抬起低垂下的眉眼,“以後我就好好做我顧家二小姐,不惹事生非。”

“……”方丈頓了頓,溫聲道:“這樣也好,隻要你不再招惹是非,平平安安的這一生,也就是了。”

平平安安的一生,是最普通,同樣也是最奢侈的願望。

“嗯。”

顧永安略有幾分無奈,招惹是非?是非不找上她就不錯了。

方丈留她在寺裏用過午飯之後,又讓車夫送她到了私塾。

“少夫人又遇到那個乞丐了?”

沈熠見顧永安而來,立刻將她帶到了偏僻的角落,神色略有幾分焦急的詢問著。

他是問過顧如玉她們之後才知道的,他當即要去找顧永安時,被顧如玉給攔下了。

顧如玉那時平靜說道:“他不會傷害二姐姐的,你不用擔心。你還是在這兒等二姐姐回來吧,別打擾正事。”

“有你的暗衛跟著,你還信不過你的暗衛嗎?”

沈熠姑且信了顧如玉的話,便等顧永安回來。

“嗯,他要說和離靈韻有關的事,我沒聽,就去菩提了。”

顧永安如實的回答著,不解道:“三公子怎麽知道的,是問過三妹妹她們了嗎?”

“不錯。”

沈熠承認著,而後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的看著顧永安,略有幾分遲疑的開口詢問道:“少夫人,你對你生母有什麽想法嗎?”

“啊?”

顧永安稍有幾分詫異,“好端端的,三公子問這個做什麽?”

“還是說,三公子去查沈家和薑家的事了?”

她試探性的詢問著,頗有幾分不可置信。注意到沈熠的神色,她略有幾分驚訝,疑惑道:“三公子不是說不查了嗎?”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還是想知道。”沈熠一句話帶過了緣由,並沒有告訴給顧永安,他決定查這件事的真正起因。

已經有眉目了,很快就有結果了。

想到那個蒙麵人的話,他還是想先問問顧永安,他不想讓自己後悔。

“那查到了嗎?”

顧永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反應平靜,既然沈熠想查,查就是了。方丈說的話,她雖然有點在意,但終歸是不可置否的,也不需要一直拘泥著。

她一向都比較隨心。

“差不多了。”

沈熠模淩兩可的回答著顧永安,一雙眼眸凝視著顧永安,重複了一遍剛才他問過的問題,等待著顧永安的回答。

顧永安鄭重的思考著,而後搖了搖頭,略有幾分無奈道:“三公子,我對生母沒有一點印象,一直都是父親和母親撫養我長大,如果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是有生母的,就算說我是母親的親生女兒,我也不會懷疑。”

“不管你查到了什麽,薑家的事,其實和我沒什麽關係,我姓顧,又不姓薑。再說,我生母也隻是薑氏旁支,外嫁女不受家族牽連。”

顧永安平靜的說著,比起對她來說的陌生人,還不如眼前的沈熠更來的實在。

而且隻是存活在隻言片語之中的人對她來說,比陌生人還更加陌生,自然是沒有什麽感情。

“要是和你有關呢?永安。”

這是沈熠第一次叫顧永安的名字,不是顧二小姐,不是少夫人,而是永安。

“會有什麽樣的關係?也就隻能是我生母是薑氏旁支吧,還能有什麽?”

顧永安沒在意稱呼的問題,注意力全部都在前麵的那句話上,她不明白。

“如果你生母不是薑氏旁支,而是薑氏直係,你當如何?”

沈熠沉默了幾秒,他換了一種問法,想要從顧永安那裏得到答案。

“其實不管是旁支還是直係,都和我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

顧永安見沈熠想知道,她幹脆就想了想,來回答沈熠的問題。

“說白了我也隻知道我生母出自於薑家,她生下我幾天後就離世了,還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

她聲音低了下來,飄渺的口吻似是在自言自語,“三公子會不會覺得我很冷血,對自己生母的事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