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沈將軍府後,得知大公子不在府中,而是和三公子一起去了寺廟,顧永安當即道:“去寺廟。”
連翹原本是想勸顧永安先回去的,但聽到顧永安這樣說,也沒好再插嘴。
她總覺得顧永安從醒來後有點怪怪的,該不會是傷到腦子了吧。
顧永安沒注意到連翹有那麽多想法,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但總覺得該定下來的事情,還是盡快定下來為好,以免再生什麽變故。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祖母嫁給祖父,不然再經曆一遍那樣的痛苦,那自己來是為了什麽?
她覺得這是自己唯一能夠為祖母做的了,如若不然,那她的而來就沒有意義。
“大公子,三公子,顧家二小姐在外,說是要見大公子。”隨從為難的稟報著,人人皆知顧永安做過的事情,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顧家二小姐?”沈熠輕挑了一下眉頭,深邃的眼眸裏生出幾分輕蔑來,“她竟然敢送上門開,長兄,我去會會她。”
“小熠,不可亂來。”沈煜半臥在榻上,提醒著沈熠。
沈熠明了沈煜的意思,有些不甘,但還是應承道:“長兄放心。”
轉身的那一瞬間,麵色冷若寒霜。
敢強擄自己的兄長,對兄長不敬,敗壞兄長的名聲,想必這個顧永安來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顧永安又想來搞什麽?
聽到門響聲,站在不遠處的顧永安下意識的看去,一男子走了出來,玄色的衣衫露出紅色的內裏,氣宇軒昂,看起來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樣子。
明明在陽光的沐浴下,顧永安卻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下意識的抖了一下,不明所以。
轉眼,沈熠便已經站在了她麵前,冷聲道:“你就是顧永安,對長兄不敬的顧永安。”
“是。”顧永安感到了壓迫,心裏有些慌亂,麵對詢問,她隻能硬著頭皮回答著。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麵前的人,下意識的攥緊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必這就是三公子了吧。
聽聞三公子在戰場上殺人如麻。
“三公子,我能見大公子嗎?”顧永安咽了咽喉嚨,艱難的說著。
“不能。”沈熠幹脆利索的拒絕了,讓她再去見長兄,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顧永安對這樣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出來的是他,而不是大公子沈煜,想必沈煜也並不想見自己吧。
她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我說…”
“那我要如何才能見到大公子?”
沈熠本是想問顧永安為何要強擄自己的長兄,還沒問出口,顧永安的語速便比他快了一些。
他狐疑的打量著顧永安,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的戒備和不悅。斜眸看了一眼一旁的高塔,忽然生出幾分心思來。
“通往高塔的台階有三百層,隻要你清掃幹淨,我便讓你見長兄。”
語氣裏略有幾分玩弄的意味,他料定顧永安會退縮,戲謔道:“你不是要見長兄嗎?這點事都做不到?”
“不就是掃台階嗎?說好了,隻要我清掃完這三百層台階,你便讓我見大公子,可不能反悔。”
顧永安抬起頭來正視著沈熠,眼眸忽然一亮,竟然還有生的這般好看的男子,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倘若是個女子,必定傾國傾城吧。唇角不自覺浮現出一抹清淺的笑意來,渾然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你笑什麽?”沈熠不悅道,他原本對顧永安就沒有好感,現在竟然還看著自己笑,屈手敲了一下顧永安的頭。
回過神來的顧永安伸手護住自己的頭,撇了撇嘴,長的好看不假,但是對女孩子動手,長的再好看也白搭。
她瞪了沈熠一眼,“連翹,拿掃把來。”
連翹迅速的將拿過來的掃把遞給了顧永安。
顧永安接過後看向沈熠,“三公子,君子一諾。”說罷便走到台階出,低頭開始清掃。
沈熠遠遠的看著顧永安的身影,神色有幾分輕嘲,真是不自量力。
惹了他的長兄,他可沒有長兄那麽好的脾氣。
夕陽一點點在天際消散,餘暉籠罩。
眼看著顧永安就要到達高塔,沈熠微微蹙眉,他是不想讓顧永安見長兄的,原以為顧永安會放棄,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直到清掃完最後一階台階,顧永安直起了一直彎著的腰,輕輕捶著,心裏直犯嘀咕,沈熠都這麽難搞,沈煜該不會更難搞吧。
她喘了幾口氣,走到了沈熠麵前,一言不發,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
沈熠見自己沒能夠為難到她,但承諾在先,自己也不好反悔。他看著眼前麵色紅潤的女子,聞到了一股帶著微微清香,夾雜著汗水的味道。
“我需先稟明長兄。”
不一會兒,沈熠再度出現在了顧永安麵前,“顧小姐,請進。”
顧永安走進房間後,沈熠從外麵將門關上,親自在門口守著,保持著警惕,以防她再對長兄不利。
看到沒有什麽鮮活氣息的沈煜,顧永安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兄弟兩個相差甚大。
一個耀眼,一個黯淡。
“不知顧小姐來見沈某,所為何事?”沈煜率先開口打破空氣裏的沉寂,淡淡的口吻裏聽不出情緒,卻明顯的夾雜著一抹冰冷疏離。
顧永安穩了下自己的心緒,“之前對沈公子多有得罪,我是來向公子道歉的,我願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還請公子給我個機會。”
“哦?”沈煜輕挑了一下眉頭,眸光深沉。
“公子,我願嫁給公子為妻,服侍公子。”顧永安摸不準沈煜是什麽心思,她輕抿著唇,腦子轉動飛快,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悄然觀察沈煜的臉色。
沈煜仍舊沒有什麽反應,淡淡道:“沈某不需要別人服侍,也不會娶妻,顧小姐請回吧。”
“為何?”話剛出口,顧永安就後悔了,略有幾分懊惱,自己不該這麽心急的。
越是心急,越會讓別人有所防備。
“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