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重要?”

顧永安詫異的凝視著島主,不解的反問著,“皇上聽信讒言,借沈家之手,誅殺我薑家滿門,沈家也難辭其咎。”

“我身為薑家唯一活著的女兒,在知道這些事情後,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還隻當自己是無所顧忌的顧永安嗎?”

“那你想怎麽做?”

島主眯了眯眼眸,沉聲的詢問著。

“我要為薑家報仇。”

顧永安微微揚起下巴,麵色冰冷,眼神和語氣確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篤定。

“糊塗。”

島主斥責著顧永安,口吻慍怒,用手杖敲了一下地板,“你想想你的名字,你父親母親為何要給你起這樣的名字,你不懂嗎?”

“他們不想讓你為他們報仇,他們隻想讓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你明白嗎?”

他沉沉的歎了口氣,“你父親早就料到會有那麽一天,都已經計劃好躲避了,偏偏生了變故,到底沒逃過那劫。”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就要回王都,去找皇上要個說法,想去給自己的兒子,給薑家正名。

而那時,天心島上才剛經曆了一場惡戰,人心惶惶的,需要島主在,來做他們的主心骨。

何況島主即便去了,也沒有那麽輕易就能夠做到想做的事情,說不定也會連命都給搭上。

在他們的苦苦哀求下,島主終是放棄了去王都,留在了天心島,並且不許天心島有外人長留。

被滅門的是薑家,可天心島的人,同樣也是薑家。

“我大概明了他們給我起的名字是何意。”

顧永安波瀾不驚的說著,隨即口吻嚴肅了起來,“我要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隻怕他們也會很難過吧。”

越說聲音越小,她吸了吸鼻子,平複著她自己的情緒。

縱然她從前說過,除了血緣而已,他們於她而言,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但事情終歸是不同的。

“永安,你本不應該知道這些事的。”

島主搖了搖頭,“你本應該以你顧家二小姐的身份,無波無瀾的過完這一生,而不是懷著仇恨,去報仇。”

“何況你是沈家的少夫人,你要如何麵對沈家?”

“我不是了。”

“什麽?”

“我已經不是沈家的少夫人了。”顧永安一字一句的說道,“已經和離了,與沈熠是假扮的。”

她現在和沈家已經沒有任何牽扯了。

“原來如此。”

島主鬆了口氣,這樣的消息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永安,我看你就先呆在島上,讓沈熠他們先回王都去吧。”

他向顧永安提議著,他希望顧永安能消除想要報仇的這個念頭,畢竟這些沉重不該讓顧永安去承受。

“我要和他們一起回王都。”

“不行,我是你祖父,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沒得商量。”

島主的語氣十分強硬,不容顧永安拒絕。

“隻要我不想讓你離開,你就走不出天心島。”

隨後他的語氣軟了下來,“永安,你需要好好休息,你看起來太累了。”

一整晚,顧永安都沒有合眼,在知道這樣的事情後,她如何能坦然入睡,眉眼之間滿是倦意。

島主吩咐侍女給顧永安安排房間休息,又讓人去將沈熠請到了天心居。

“你們準備何時離開天心島。”

島主直截了當的詢問著沈熠,眸光裏稍有幾分不悅,畢竟這可是薑家仇人之子。

“少夫人她……”

“永安不會和你們回去,她留在天心島會比較合適。她現在心裏有仇恨,她想給薑家報仇,我想你們也不適合再有什麽牽連。”

島主將話說的明白,“你們回去後,勞煩你們給顧家帶個信,信我會寫好,你隻需轉交就是。”

“你們是為了傳說中的寶藏才來到這兒的吧,不是永安說的,是我本就知道。”

島主眸光深邃的凝視著沈熠,“讓你們留下,是因為永安像她祖母,而且你們這段時日也確實安分,應該還沒有機會去巨龜之腹吧。”

“這島上沒有什麽寶藏,你回去之後就如實跟皇上稟報吧,或者說是往生,他會明白的。”

“明日我們會離開,離開之前,我還能再見少夫人一麵嗎?”

沈熠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來,他們之間的相隔,是沒有辦法當做什麽都不存在的。

“取決於她。”

沈熠回去後,便和亂言他們說了明日離開的消息,亂言沉默,而紅月有些不解,她感覺他們都很奇怪,唯獨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姐呢?”

“她會留在天心島。”

“那我……”

“你跟我回去。”沈熠打消了紅月的念頭,口吻不容拒絕。

“是。”紅月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

次日,有人來送他們離開,同時將島主寫的信,交給了沈熠。

“他們已經走了。”

島主親自來到顧永安的房間,見顧永安呆呆的坐在那,似是在想著什麽。他頓了頓,微微收斂著眼眸裏的情緒,將自己手裏拿著的信,遞到了顧永安麵前。

“這是他留給你的信。”

見顧永安沒接,他就放在了桌子上,而後離開了。

他知道顧永安是想回去王都的,但他絕對不能讓顧永安以現在的狀態回去,否則生死難測。

他在房間門外長長的歎了口氣,碰巧這時心兒來了。

“爺爺,永安姐姐怎麽樣了?”

心兒並不知道發生的事情,隻知道沈熠他們離開了,而顧永安卻留在了島上,甚至還是天心居裏。

“她不開心,你去和她多說說話,帶她在島上走一走。”

島主叮囑著心兒,心兒乖巧的應了下來,沒有再去問別的事情。

沈熠他們到岸之後,便去和魂傾匯合,同時詢問著魂傾王都裏的事,魂傾一一作答。

沒看到顧永安的魂傾,有些疑惑,他正想去問時,紅月拽了拽他的衣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他也就硬生生的給忍住了。

沈熠渾身都是低氣壓,整個人的狀態也是緊繃的,讓他們準備好東西後,休息一晚上,次日立刻啟程返回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