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奴婢不懂規矩,還請你給我解藥,奴婢再也不敢了。”
龐嬤嬤嘴上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心底裏還是瞧不上蘇瑾,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給千刀萬剮。
“想要解藥,也不是沒有法子,隻是你要替本夫人做一件事。”
龐嬤嬤心中忐忑,但還是看到了希望,立馬應聲,“夫人盡管吩咐。”
孫媽媽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頓覺惡心,這樣一個背信棄義的東西就算是回到皇宮,隻怕是皇後也不可能將其久留了。
蘇瑾低身在龐嬤嬤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起身,低眉看她,“如何?”
龐嬤嬤起先臉上帶著幾分驚訝,隨後臉色變得慘白,想不到這個蘇瑾居然是這樣心有城府的人。
今日她真的是栽倒在她手心裏了。
她緊咬牙關,點頭,“謹遵夫人吩咐,待奴婢將其取來之後,還請夫人兌現諾言,給我解藥。”
“去吧。”
待人離開,孫媽媽立馬拉著蘇瑾坐下,“夫人,您是不是在她的茶水中下毒了?”
蘇瑾微微搖頭,“我在茶水中下的不是毒藥。”
“哦?”孫媽媽疑惑。
“隻不過是讓她的嘴巴腫起來而已,三四個時辰過去就能自己恢複了。”
“三四個時辰?”孫媽媽冷哼一聲,“還真是便宜她了,方才她明明對夫人您大不敬,一個奴才罷了,竟敢如此,看來是皇後……”
話說到這邊,孫媽媽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直接看向蘇瑾,“夫人,該不會?”
蘇瑾漂亮的眸子裏劃過一絲算計,“你以為這樣是便宜她?她現如今回去了隻怕是連回來的命都沒有了。”
正如蘇瑾所料,孫媽媽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說看到宮裏頭有人趁著半夜將龐嬤嬤的屍身給抬出了宮。
聽聞她回宮以後竟然趁著皇後歇息的時候想要將皇後隨身佩戴的玉佩給偷出來,結果被人發現,最後直接杖打而死。
雖說就算是沒有這件事,龐嬤嬤回去也是保不住性命的。
但是既然她不將蘇瑾放在眼裏,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心慈手軟。
此番,也是為了給皇後一個警告罷了。
隻是現如今她還是要想辦法弄清楚皇後針對自己的目的,這樣才能永絕後患,否則日後隻怕是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此時,蕭雲軒周身布滿寒氣,他的視線鎖定在桌子上的紙張上,聲音低沉,“戰風。”
一直守在外間的戰風聽到房中的動靜,立刻收劍走進來,拱手問,“殿下,您有何吩咐?”
蕭雲軒眼眸一沉,“派人去護著這幾家。”
話畢,他直接將桌子上的紙張推到了戰風的眼前,戰風恭敬接過,隻見上麵寫著四個人的名字,都是曾經跟著蕭雲軒出生入死的軍師或者名將。
他抽回視線,略微擔憂,“殿下,是否需要……”
“不需要,”蕭雲軒遮住眼底冰冷的流光,“不要打草驚蛇,否則隻會給他們招致禍端。”
“是。”
戰風知道現如今皇帝是一天比一天緊張了,近日以來蕭雲軒從前的幾個舊部都慘遭毒手,朝堂上凡是和蕭雲軒有過正麵交流的也都受到了打壓。
局勢已經是非常明了了,皇帝是擺明了要給蕭雲軒一個下馬威,借此來敲打他,也為了看他的反應。
他知道自家殿下看似冰冷無情,實際上他才是那個最重情重義之人,這些人都是曾經與他肝膽相照,在戰場上一刀一劍拚出來的情分,現如今卻因為他而受到牽連。
這對於蕭雲軒不僅是失去了左膀右臂,更是情感上一種最痛苦的割舍。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看著如此為難的蕭雲軒,戰風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將白日之事稟報給他了。
見戰風神情不對,蕭雲軒立刻就捕捉到了眼底,冷冷出聲,“有事?”
猶豫了一刻,戰風還是回答道:“稟殿下,白天蘇夫人回府的途中遇到了殺手,幸虧有黑甲侍衛解救及時。”
“查清楚來曆了沒有?”蕭雲軒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眼底浮起一絲危險的精光。
“查清楚了,是……”戰風頓一下,“是皇後。”
皇後?
這個名字倒是在蕭雲軒的意料之外,她的心狠手辣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至於如此沉不住氣。
若真的想要下手的話,她也不必從蘇瑾開始,況且蘇瑾不過是因為他遭了無妄之災。
不過皇後當真是因為他和雲鳴才對蘇瑾下手嗎?
這讓他對蘇瑾的身份更多了一層懷疑。
他眉眼閃動了一下,“你下去吧,繼續派黑甲跟著她,有任何情況都來匯報。”
“是。”
蘇瑾沐浴完見時辰已晚,便想著明日再去見蕭雲軒,將自己白天的事情告知於他。
她坐在梳妝台前,孫媽媽在其身後幫忙將頭上的朱釵卸下,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進來了。
就在蘇瑾起身準備去歇息的時候,忽然對上一張冷峻的臉,她的心頭跟著一顫,反應慢半拍行了個禮,“殿下?”
這麽晚了他來這邊做什麽?
而孫媽媽見蕭雲軒到這邊來,立馬就識趣地退下了。
這一弄房間裏的氣氛反倒是更加曖昧了,蘇瑾心中懊惱,這個孫媽媽真是跑得比那兔子還要快。
“白日裏你來找過本殿?”蕭雲軒瞳色瞬間冷了下去。
估摸著那些黑甲侍衛也已經匯報給蕭雲軒了,她開口回道:“嗯,白天見你在忙就沒有進去。”
話畢,她看蕭雲軒眸光意味不明,隨後試探開口,“殿下還有事情?”
蕭雲軒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他徑直坐到了凳子上,“可知是誰?”
憑借蕭雲軒的勢力,想要調查一批殺手那是輕而易舉,現如今他反倒跑到自己這邊來多此一問,肯定是想要試探她。
蘇瑾也不慌不忙,隔著一個座椅坐下,暗自斟了一杯茶遞給蕭雲軒。
“不知,我也不是什麽通天羅漢,一群蒙麵殺手突然殺出來,當時我都給嚇壞了,別說看不清他們長什麽樣子了,就算是看清了又怎麽能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蕭雲軒眉梢處稍顯冷漠,到嘴的話卻是莫名的關切,“可有受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