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聞言,也跟著點點頭,隨後挺直了胸膛看向蘇瑾說道:“我可是東平縣主,乃是昱王的女兒,你理應向我行禮。”

“知道了。”

蘇瑾冷冷地回答,而東平縣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瞪向蘇瑾,問道:“所以呢?你還不打算向本縣主行禮?”

蘇瑾朝著東平縣主看過去,知道其實她是個軟柿子罷了,要是真的對抗起來,她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隻不過她瞄了一眼她後麵那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女子,看她的眉眼倒是比這個東平縣主要難對付得多。

再說了,她臉上有水泡的事情就算是要傳也隻可能在侯府內傳播,現如今幾乎整個進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一定是林昭昭所為,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這個東平縣主身後的那個紫衣女子是刑部尚書二房所出。

“那縣主您想要如何呢,不如這樣說吧,刑部尚書家的二小姐你覺得本夫人該如何呢?”話畢,蘇瑾的臉上多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刑部尚書家的二小姐聽到蘇瑾在說自己,臉上頓時變得十分委屈似的。

“這位姐姐,我覺得你是不是弄錯什麽東西了。”這個紫衣女子微微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些許的疑惑。

蘇瑾隔著鬥笠看向了紫衣女子,語氣清清淡淡的,說道:“難道你是我爹所出,你娘親又是何人?該不會是我爹爹在外麵生下來的野孩子吧?”

那個紫衣姑娘臉上的情緒瞬間變了,頓時變得十分恐慌,開口說道:“蘇夫人,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紫衣姑娘是一臉蒙,臉上甚至還帶著一些慌亂,趕緊看向蘇瑾,這個東平縣主也不是個沒腦子的,聽到蘇瑾這麽說,心想她是不是要誣陷什麽,趕緊開口說道:“秋寧可是晉國公的女兒,與你又有什麽關係啊?”

郭秋寧聽到東平縣主的話,臉上那可是十分精彩,拉著東平縣主離著蘇瑾一步遠。

而蘇瑾則是扯動嘴角,臉上帶著幾分嘲諷,語氣冷冷開口,“既然是晉國公的女兒,那麽就不是我爹生的了,那自然也就和我沒有什麽關係了,為何還要喊我姐姐呢?”

“蘇夫人,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宴席,你怎麽穿成這副模樣就出來了呢?你讓世子的臉麵往哪裏擱?”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林昭昭忽然離開自己的席位,走到了蘇瑾的麵前,蘇瑾倒是不慌不忙,看著眼前前來挑釁的林昭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她並不害怕,再說了,林昭昭一個外府的人都沒有什麽擔心的,她作為侯府夫人又有什麽呢?

林錦城還有林老夫人坐在上座,早早就落座了,兩個人都在觀察著坐席中的蘇瑾,林老夫人坐在林錦城的身邊,看到她如此打扮,頓時覺得十分驚訝,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嫌棄。

而林錦城的臉色有些僵硬,並沒有人能夠看破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是怒是喜。

現如今蘇瑾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她這邊來了,她要是再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於是乎,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自己頭上的鬥笠都摘掉,然後跪到了兩個人的麵前,哭得那叫一個淒慘。

“夫君,母親,今日我來遲不為別的,隻希望二位能為蘇瑾主持公道!”

眾人也都立刻朝她這邊看了過來,林老夫人看到所有人的反應,知道現如今肯定是要幫著蘇瑾解決什麽事情了,不然的話隻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影響。

隨後,她蹙起眉頭來,詢問道:“你現在是如何?為何要跪在此處?”

“母親,我前些日子臉上長了水泡,這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原本是已經差不多了,可是,誰知道啊。”蘇瑾佯裝傷心,拿起袖子來就去擦自己的臉頰,看起來十分可憐。

“可是那天林小姐的婢女明珠說是替林小姐來看望我,臨走之前她給了我一盒藥膏,當時我的心裏還惦念著林小姐,竟然如此貼心,可是誰知道我塗完之後整個臉上現如今已經是不能看了,所以不得已才用這些脂粉掩蓋住。”

說著說著,蘇瑾遠山眉黛輕輕蹙起,眼中淚花閃爍,那模樣楚楚可憐,讓人毫不心疼,“今日宴席原本是不打算來了的,可是又怕給夫君失了麵子,不得已才過來,又擔心這張臉驚著大家,才如此行事,這件事情我說得千真萬確,不信你們可以問一問。”

聽到現如今蘇瑾的臉已經毀掉了,林昭昭的心裏頭說不出來的暢快,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根本沒有注意到蕭雲軒停留在她身上那抹陰鷙的眸光。

“蘇夫人,你說那藥膏是明珠交給你的,可是光憑你一句話又怎麽能證明呢,你這樣說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啊。”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位看客不嫌事大,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本就是侯府內部的事情,看著眾位看客一直繞著這個話題在議論,林老夫人的臉上多少也是有些犯難的,說道:“好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待明日去外頭請個郎中進來給她瞧一瞧,另外去把我房中那個雞血石的手鐲拿去賞給她,林小姐那邊的話……”

“林小姐,這件事情確確實實是你的過錯,就算是明珠自己想一出是一出,那她也是你帶來的丫鬟,所以你作為主子管教不嚴,也理應受罰,我還是勸一下你,盡早把這等禍害人的丫鬟給賣掉吧。”

還沒有等林昭昭開口,蘇瑾倒是磕了一個響頭,態度十分誠懇,說道:“謝過母親。”

現如今林昭昭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境地,宴席之間婦人小姐口耳相傳,很快這件事就在其中展開討論了,蘇瑾是慣來不願意參加這樣的宴席的,尋了個借口離開。

“珍珠,帶我去花園裏透透氣。”

“是,夫人。”

侯府的花園與這邊有一段距離,也十分清靜,適合散心,遠離了那些紛紛擾擾,蘇瑾有了片刻的放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蘇瑾瞧著四周沒有什麽人了,才拎著自己的衣衫,生怕沾濕,坐到了水池邊的石頭上。

珍珠立在她的身側,往裏麵看了看,說道:“夫人,您還是快些將臉上的東西給弄掉吧,省得真的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