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隻要是聽到秦王府三個字。尋常百姓都是崇拜而又敬重,從來不敢故意攔路。

對麵的華蓋馬車上,有一道靚麗的身影下來了。那人定定的看著秦王府的馬車簾子,開口道:“衛國公府衛瑤請見王爺,多年未見。故人可還好?”

徐來看著活生生的衛瑤並不驚訝,隻是她居然還敢回來。還要這般明目張膽地攔秦王府的馬車,難道之前的事情可以假裝沒有發生過嗎?

徐來冷哼一聲道:“你到底是何人?燕都誰人不知道衛國公府的衛瑤小姐在五年前已經暴病而亡。你居然膽敢冒充,是嫌命太長了?”

衛瑤臉上綻開的笑意凝固在臉上,她想過很多次和秦淮再次相見的情景。卻沒有想到,相見旖旎的氣氛卻被徐來這個直腸子給破壞地幹幹淨淨。

還直接抖出她當年裝死逃遁的事情來,指甲捏的很緊,隱隱地有謝痛意。才將心中的惱怒按下來。再次朝著馬車笑道:“多年未見,王爺難道就任由屬下這樣羞辱我嗎?”

滿含期待地等著馬車裏麵的人,會對她出言維護。卻隻看到寒風將青布簾子吹起一角,裏麵有一穿湖藍色錦袍的人。秦王妃也在裏麵。

半晌,馬車裏麵才傳出來一道冷清的聲音,“徐來說錯了嗎?”

衛瑤臉上的笑意再一次消失地一幹二淨,臉色也變成難看的豬肝色。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徐來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看著她,五年前,在王爺最需要她的時候。她決絕地離開了,如今回來也沒有意義了。

從前徐來也覺得衛國公府的嫡小姐長得很漂亮,又聰慧敏捷。是他見過與王爺最配的人了。一直都想和撮合她和王爺在一起,誰知道竟然是隻可同甘,不願共苦的人。

如今也看不起這樣的一個女人,她不配站在王爺的身邊。更何況王爺打小就沒有喜歡過這個女人,都是她死纏爛打地糾纏著王爺。

沈輕鳳聽到秦淮毫不留情麵的話,心裏也有一絲笑意。隻是不好表露出來,憋得有些辛苦。

秦淮微微直起身,一隻手用力地將沈輕鳳攬著自己身邊。朝外麵道:“安小姐若是無事了,本王還要回府。”

衛瑤愣住了,安小姐。安雪瑤是她在西秦用的名字。難道秦淮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了,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是在意自己。所以才會去打聽自己的近況,衛瑤的心裏又帶著幾分竊喜。

衛瑤想了半日,才開口柔聲道:“多年未見,自然是有事情想和秦王說了。不知道王爺現在可方便嗎?”

“既然是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找本王有事?也罷,既然有事,衛小姐請說就是了。”秦淮的話中有很明顯的不滿和不耐煩。

這時候沈輕鳳覺得傳聞都是騙人的,尤其是章氏說的。瑤光院的瑤哪裏是從衛瑤的名字中取出來的。

後院子裏的女人就是吃飽了沒事做,還把沈輕鳳給誤導了。

還傳說中的青梅竹馬,明顯秦淮就不認的。

沈輕鳳相信,秦淮沒有必要騙她。不僅僅是他堂堂秦王殿下有自己的自尊和身份。而且他應該不屑對一個女人去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謊。

麵對明顯不買賬的秦淮,衛瑤也是沒有辦法。隻能曲線救國,道:“該不會是秦王妃纏著不放吧,還請秦王妃放心。我與王爺青梅竹馬一場,隻是說幾句話的時間就夠了,不會耽誤秦王妃回府的。”

沈輕鳳表示很無語,跟她有什麽關係。但是很明顯腰上那支大掌力道加重了。沈輕鳳隻好回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在這裏說罷。還是有什麽需要瞞著本王妃的?”

“鳳兒說笑了,本王哪裏有什麽事情敢瞞王妃的。”秦淮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

又衝外麵道:“說起來還真的有一件事情,可能安小姐能幫上忙。”

衛瑤張顏一笑,聲音很是清透明亮地回答:“王爺說的是什麽事情?若我能幫上忙,一定責無旁貸。”

而秦淮的聲音卻含著幾分冷意,道:“數十日之前,金玉堂派人截殺本王的王妃。聽說是安小姐授意的,本王還沒有去找你,你卻自己找上門來了。這件事情,安小姐覺得該如何才好呢?”

說道這裏,沈輕鳳神色也不好看。那是風閣第一次暴露在人群中,也是第一次暴露她與風閣之間有聯係。

更何況她差點死在那場截殺之中,幸好楊安來的及時,才僥幸逃過一劫。卻至今心有餘悸。

衛瑤的臉色猛地沉了幾分,她想過很多次秦淮再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會說什麽。唯獨沒有想到,是為他的王妃而打抱不平。

但這件事情,確實理虧。衛瑤很可憐兮兮的模樣,道:“王爺,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的。實在是因為我太愛你了,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一直都沒有變過,至今如此。你要我怎麽忍受你娶了別人呢?”

這也不像是燕都的大金小姐,燕都的千金小姐哪裏會把愛和喜歡掛在嘴上的。早就羞的滿臉緋紅了。

秦淮覺得很可惜,這話怎麽不是從沈輕鳳的嘴裏說出來的呢?

沈輕鳳扯著嘴角,滿是嘲諷的語氣道:“可是安小姐,這與本王妃有何關係。是你自己炸死離開燕都的,也是皇上賜婚的。你怎麽不去截殺皇上呢?”

衛瑤原本以為皇上就算是給秦淮賜婚,應該會選擇一個最平常無奇的女人。但戶部尚書的這位四小姐,不僅外貌國色天香,言行有度,舉止溫柔。還能牽動秦淮的心緒,現在還伶牙俐齒的。

衛瑤沒話可回答,隻道:“如今秦王妃不是安然無恙在這裏嗎?王爺還要怎麽樣?王爺說到底還是介意我當年離開燕都對不對?”

“不如這樣好了,還是老規矩。在場的侍衛每人一箭,你若是全部避開了,算你好運。此後截殺一事便不再提起。如何?”秦淮冷冷的建議道。

“王爺,你,,,,我這次回燕都真的是為了你而來的。”衛瑤臉色已經變了,她知道秦淮是個不喜歡開玩笑的人。

“為本王?還是為了截殺本王的王妃?有什麽話等你挨過了這些箭再說不遲。”秦淮道。

沈輕鳳在想後麵的侍衛應該已經全部將弓箭拉滿弓了,就等秦淮的一聲令下就可以利箭飛梭了。

衛瑤也不是白認識秦淮這麽多年的,自然明白秦淮是要來真的。從身後侍衛中掏出一把劍,道:“是不是我接受了這次懲罰,王爺才會好好同我說話,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開始吧。”

秦淮道:“放箭。”

沈輕鳳隻聽到外麵的利劍穿破空氣,傳來嗖嗖地聲音。然後便是劍與箭之間相撞的聲音,衛瑤拿著劍在抵擋。事情很快就結束了,耳邊還有人中箭的冷哼一聲。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至少是有人受傷了。

衛瑤的氣勢明顯短了半截,一手拿劍撐在地上,一手捂著肩膀被箭擦傷的地方。“我已經接受了懲罰,王爺該好好同我說話了吧?”

“你想說什麽?若是為了五年前的事情,就不必開口了。”秦淮依舊冷冷地。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還是你的未婚妻。這些情分你急一點都不顧及了嗎?我已經後悔回來,我回來燕都都是為你呀?”衛瑤眼中的淚水被寒風吹的四散。

沈輕鳳表示自己特別沒有存在感,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居然當著她的麵,多次向秦淮表白。

實在太搞笑了。

徐來看著這般苦苦哀求的衛瑤,心中還是有幾分動容。一起長大的情分卻是不輕,但不代表王爺就會顧及這些虛假的情分。

“安小姐,本王若是介意的話。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知道魏金帶著衛瑤炸死逃遁的消息,秦王府的人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蹤跡,隻要他的一聲令下。他們不可能活著離開燕都的。

而他沒有下令的原因就是他並沒有那麽在意這個未婚妻,又看著衛國公府與秦王府世代交好的份上。所以選擇放了他們,誰知道他們又自己回來了。

“如果隻是為了這些話,那安小姐便請回吧。徐來,回府”

這裏已經耽誤太長時間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徐來領命道:“是,王爺。”

馬車從旁邊的草叢上過去,直奔城門口。

回到秦王府,很明顯秦管家早就收到消息了。在秦王府的門口等著他們回去。見到秦王府的馬車回來,便迎了上來。

“王爺,王爺可如何了?傷的重不重?”秦管家盯著馬車的簾子深深地看一眼,又朝徐來看了幾眼。

徐來有點愧疚之色,是他們沒有將王爺保護好。道:“已經將飛鏢拔出來了,王爺無礙。”

沈輕鳳小心地將秦淮扶了下來,秦管家這麽年紀的人了,還整天為了他們操碎了心。沈輕鳳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秦管家叫人抬來竹椅子。秦淮擺擺手道:“秦叔,還沒有傷的那麽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