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將王爺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沈輕鳳則扶著另一邊一起進去了。

蔣嬤嬤從裏麵迎出來,見王爺隻是肩頭受傷。也將心放了下來,繞到後麵跟秦管家兩人嘀咕了幾句。

蔣嬤嬤走到沈輕鳳的身側道:“王妃,這個王爺臥房皆是石壁砌成,冬日裏實在太冷。而且身邊也沒有個得意的婢女照顧。於傷口恢複實在不利。不如先將王爺挪至瑤光院吧。等王爺傷好了再說。”

沈輕鳳秀眉輕蹙,瑤光院隻有主臥,耳房被她改成了書房。右邊的耳房是盥洗室,最可怕的是這時候秦淮不拒絕。這是要跟她睡一張床的意思?

蔣嬤嬤又向徐來眨眨眼睛,徐來會意。道:“王妃,王爺可是為了您才受傷的。”

秦管家從後麵趕上來道:“今日便搬過去吧,省的王爺住的不舒心。快,快去。”

這波助攻會不會太厲害了一點。

沈輕鳳還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拒絕,秦管家已經決定好了今天就搬。可是天色將晚,這也太著急了吧。

蔣嬤嬤帶著十分的興致,招呼著下麵的丫頭和下人將王爺的東西,全部搬進了沈輕鳳的瑤光院。蓮心還很貼心地將沈輕鳳的東西規整到一邊,給王爺的東西騰位置。

看著秦管家和蔣嬤嬤的這個興致,沈輕鳳嚴重懷疑他們應該忘記了自家主子還受傷的事實。

當蔣嬤嬤確認將王爺所有的東西已經搬過來的時候,便悄悄地退出去,便且很貼心地關上了房間的門。

沈輕鳳和秦淮麵麵相覷,實在是有點尷尬。

秦淮道:“忙碌了一天,你先去洗漱吧。”

沈輕鳳嘟囔道:“你方才為什麽不拒絕?”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秦淮看著她扭捏的樣子反問道。

沈輕鳳在心裏翻個白眼,等於白問了。便自己去洗漱了,回來看到秦淮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歪著塌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再看。見她回來了,才將書放下。

“你時常看佛經嗎?”沈輕鳳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

“嗯,早幾年夜裏總做噩夢,所以來拿打發時間。好了,歇息吧。嗯?”經曆一場刺殺,卻是很疲憊。

沈輕鳳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衣領,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和衣而眠。

小心翼翼地爬到塌上,因為秦淮受傷了。所以睡在外麵,所以沈輕鳳還要從他的身上爬過去。

沈輕鳳盡量小心避免觸碰到秦淮,而秦淮卻一臉好笑地看著她。

看到秦淮臉上笑意,沈輕鳳就顯得更加窘迫。道:“明明秦王府上下這麽多人,這麽多院子。蔣嬤嬤非得把你挪到瑤光院。實在是委屈王爺呀。”

聽到沈輕鳳輕聲的抱怨,秦淮的笑意更濃了。拉著她一隻手道:“蔣嬤嬤相信,全府上下。王妃對我才能照顧的無微不至。”

沈輕鳳抓著正在給她捏被角的手,道:“今日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

秦淮道:“不是你的錯,你別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是那些刺客的錯,不過到今日本王才發現。原來王妃身手不賴?”

對上秦淮探究的眼神,沈輕鳳將手縮回被子裏。坦然道:“王爺謬讚了,王爺也從來沒有問過我會不會武。這可就怪不得我,我原本還想練的。但最近事事纏身,,,哎,要不是我身手太差,你也不至於這樣。”

“你若想學,我找個人教你就好了。並不是難事,你若能保護自己,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情了。”秦淮承諾道。

沈輕鳳深刻地覺得嫁給一個深明大義的丈夫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又怕是自己聽錯了,沈輕鳳再次確認道:“真的嗎?我想學徐來那樣的輕功,徐來太厲害了。”

秦淮仿佛被當頭棒喝,臉上微微抽搐一下。帶著幾分慍色道:“這時候,你還誇徐來?他就那麽好,還是你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比我好。”

沈清河覺得很奇怪,她就誇了一句徐來輕功好,至於嗎?而且徐來是他身邊的人啊?

弱弱地回道:“徐來輕功確實不錯,我就誇了一句。你至於這樣生氣嗎?”

“至於,你自己好好想想。”說完,秦淮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她。

衛瑤帶著剩下的人回到琉璃館時,鄭乾坤已經在等著了。看到衛瑤手臂上沾著血,先是很不屑地冷笑一聲。

“怎麽?你這美人計對秦王沒有效果,還自己見了紅。”鄭乾坤將手中的茶送到唇邊,輕抿一口。

“我失敗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不幫我就算了,還冷嘲熱諷的。”衛瑤在秦淮那裏受的氣,全部都從嗓子裏吼了出來。

“還不是你自作聰明,秦王要是在乎你。怎麽會讓你在西秦孤苦伶仃呢?”

鄭乾坤其實很看不起這個空有美貌,而心無算計的女人。還一味的驕傲自大,不可一世。偏偏他父王要這個女人隨行。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衛瑤臉色陰沉地可怕,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地道:“還不是你的人太過無能了,連秦王府普通侍衛的箭都抵擋不過。要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從門口進來一個侍衛單膝跪下,拱手道:“回稟世子,今日安小姐帶去的人,折損了兩個。”

鄭乾坤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飽含嘲諷的笑意。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硬生生地將手中的杯中捏碎了。

麵目帶著幾分猙獰地看著她,聲音很冷。“安雪瑤?他們是廢物的話,那你就是連廢物都不如。”

他的侍衛,哪一個不是訓練數年培養出來。竟然被這個愚蠢的女人稱之為廢物。

衛瑤氣急敗壞道:“難道我的價值還比不過那幾個廢物點心?你別忘記了攝政王的吩咐了,鄭世子。”

看到鄭乾坤麵目變得猙獰,衛瑤心中也有幾分畏懼,但不敢表露出來。

“要不是父王的吩咐,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嗎?愚蠢的女人,空有其表。”鄭乾坤毫不憐惜地鄙視著。

“哼,你自己好自為之。本世子明日啟程回西秦,你願意留在大梁是最好不過。少來禍害我們西秦百姓。”說完,鄭乾坤便拂袖而去,臉上的怒意未曾消退。

衛瑤看到鄭乾坤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自己跌坐在官帽椅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清晨,在秦王府稍微偏僻的練武堂。秦淮端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將碗中的又黑又稠的藥汁悉數送進嘴中。苦澀的味道布滿味蕾,咽下後又喝了兩口清茶。才將藥的苦味散去一點。

看著不遠處的沈輕鳳正在有模有樣地跟著練武,突然有些後悔。不應該找人來教她的,畢竟整個秦王府武藝最好不正是自己嘛?

謝必林進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王爺一臉悶騷地看著王妃在練武,遇到這樣能嘲笑少年好友的機會。謝必林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聽說,王爺靠著英雄救美的老套戲碼,和王妃生米煮成熟飯了?嘖嘖。王爺要是早點告訴我,這會子連孩子也懷上了。”

秦淮表示很嫌棄,連頭都沒有回。“怡紅院,萬花樓這麽多姑娘,哪個懷了你謝三的孩子?自己還不是廢物一個。”

聽到來自王爺的日常奚落,謝必林非但沒有生氣,還隱隱的有點興奮。他和王爺一處長大的兄弟,自然知道王爺想來潔身自好,並沒有什麽閨中趣事的經驗。

“那不一樣,王爺是娶了王妃的。不過這閨房中事,王爺還是聽我的比較好。不可唐突了這樣一個國色天香的王妃。我這有本秘籍,等下就叫人個王爺送過來。王爺也可學習學習。”

“秘籍,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說著,秦淮便將謝必林上下打量了一回。

謝必林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大層。搖搖頭,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學習秦淮的樣子再看王妃練武。

“話說,秦王府侍衛眾多,還有暗衛守護。王妃何苦還自己學武,瞧把堂堂秦王妃給累的。”

謝必林最是風流無度,兩年流連在煙花柳巷之中。所以對女人相當的憐惜,看到王妃滿頭大汗,於心不忍。自古這樣的美人都應該藏在深閨,深受男人憐愛的。

“鳳兒自己想學,她自己會武總比旁人的保護要好的多。”秦淮道。

“真是可憐。”謝必林感慨一聲,他們自小練武。沒有人教,都是野路子出身的。後來認識了王爺,時常幾個人相互比試,才上了道。

可以說他們的一身功夫都是打架打出來的。

當然和秦淮不一樣,秦王府的嫡世子自然有最專業的師傅來教導。但若論實戰經驗,也是打架來的。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看王妃練武的?”秦淮很明顯地表示出不滿,謝必林的眼神有些憐惜和同情。

謝必林久經人世,自然聽出來王爺濃濃的醋意,笑道:“這樣的醋,王爺也要吃。隻怕一缸都有。”

當看到王爺的眉頭輕蹙時,謝必林連忙站起來道:“自然還有別的事情來找王爺的,不如書房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