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院子裏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蘇家人,這些全是犯了大罪無法離開的,那些沒有做得太過分的,夭夭早已經通過四房的手全部調走了。

蘇家早已分崩離析,不過夭夭不相信蘇強那對夫婦會自盡。

夭夭看著麵前看似可憐的蘇老夫人,一陣惡寒:“為了活命,連親兒子親孫子也能殺,老夫人,您當真不愧一代豪傑,可惜,你若是山匪出身,朝廷隻怕要頭疼許久。”

蘇老夫人鬆垮的麵皮一緊,抬頭狠狠看著夭夭:“長公主竟要趕盡殺絕嗎?我們是你生母的親人,也是你的親人,您連網開一麵都做不到,不怕留下個心狠手辣的惡名嗎?”

“惡名自然是本宮來背著。”

清冷的女聲響起,緊接著,就聽太監高呼‘皇後娘娘駕到——’!

蘇家人抬眼看去,隻見皇後的鑾駕慢慢過來了。

蘇老夫人臉上血色盡退,心知今天是在劫難逃了,心內不由生出一股絕望來,而絕望之後,就是無盡的憤怒。

他們蘇家在揚州過的好好的,這長公主憑什麽一來,就害得她家破人亡!

蘇老夫人忽然大喝一聲,舉起手裏的拐杖,就朝夭夭猛地擊打了下去。

當然,就連蘇老夫人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傷到夭夭。

“砰——”

蘇老夫人直接被仇明一腳踢開了去。

晶晶立即冷著臉上前:“還不將這些歹人拿下?”

蘇拂未從鑾駕上下來,看著夭夭微白著小臉一臉嚴肅的看著這一切,心中不忍女兒這麽小就要麵對這些惡,可如今不麵對,將來就會更脆弱,早一些知道,對於夭夭注定的身份來說,並非壞事。

府衙的人很快動手,馬主簿忙前忙後好一派殷勤。

就在這殷勤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下官來遲,還請皇後娘娘,長公主殿下恕罪。”

馬主簿呆立在原地,見到那頭發花白身形佝僂卻穿著揚州知府官袍的人,嘴唇哆嗦:“怎、怎麽可能,你不是已經……”

“我隻是被你們用毒迷暈了,但皇後娘娘帶來的禦醫醫術高明,所以我沒事了。”揚州知府冷淡的說。

“皇後娘娘……”

馬主簿明白了,原來皇後娘娘早就知道是他毒害了知府,占據了府衙,但皇後娘娘卻一直沒說,直到拿下蘇家人,拿到揚州其他權貴們的把柄才開口,這就是要致他於死地啊!

馬主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希望全部放在了夭夭身上:“長公主,看在小的盡心盡力的份上,您救救小的,救救小的……”

“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傷害無罪之人。”夭夭看著他:“你承認自己有罪嗎?”

馬主簿牙齒磕碰的輕響:“小的、小的……”

“馬主簿,我沒有太多時間,我說過要用你,自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夭夭道。

馬主簿看看眼下也是無人可求了,隻能咬著牙點點頭。

這下跟著馬主簿們為非作歹的衙役們心裏慌了。

這一番問罪,持續了整整一天,揚州城大部分的百姓都來圍觀了,雖然後排的根本看不到裏麵的場景,但隻是聽人轉述長公主如何如何英明,懲治了一個又一個的毒瘤,甚至不惜大義滅親,百姓們都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來。

直到夭夭離開,歡呼聲都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