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出了什麽事,青橙推諉不過,隻好在電話裏簡單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他讓她別太擔心,問需不需要幫助。
她已經欠他太多,青橙當然說不用。
掛了電話,心情平複許多。她再度進去和負責這起案子的警官溝通。追究下去也不是不行,但是筆跡驗證是需要時間的。最要緊的是,需要錢。
她不可能拿陳北顧的錢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對她,是侮辱。
賭,隻能賭,看陳北顧到底是信她,還是信裴驍笑。
宋青橙進去,就看到陳北顧低聲細語的安慰裴驍笑,後者臉上仍然掛著淚珠,眼睛通紅,楚楚可憐。真有心如死灰的感覺。
“雖然我並不知道裴小姐到底是因為什麽進了這裏,但是,如果我說一句話就能讓裴小姐得到自由,我可以認栽。”
宋青橙走到陳北顧邊上說。
“你少在這裏裝好人!表哥,就是她!”
陳北顧瞪了裴驍笑一眼。拉了宋青橙到外麵。
“我替驍笑向你道歉。她年紀還小,做事情沒有分寸。”
他頓了頓,沒能說出青橙希望聽到的那句話。他說:“戒指,我會代她還給你。”
八年,這八年都喂了狗!他不信她,他一點都不了解她。
相識這麽多年,哪怕是她仍舊身為宋家大小姐的時候,她都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他不知道,他居然不知道!
“你憑什麽替她,以什麽身份?”她該忍耐的,一旦爆發就真的輸了。可是宋青橙再的沒有辦法再忍。
“陳北顧!她今年二十三歲了!二十三歲,大學畢業,足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別再說她年紀小,年紀小不是借口!你知道今天這件事是怎麽回事,也明白她為什麽針對我,你明知道的!”
“你什麽態度?”
陳北顧皺著眉頭,露出嫌惡的表情:“我是想跟你好好談的。”
“我也想和你好好談,但是陳北顧,你沒有給我和你冷靜交談的立場。”甩開他握她的手,她忍不住哽咽,“你記不記得四月二十號是什麽日子?我們交往八周年。我去公司找你,親眼看到你和裴驍笑上車離開,進了佳華酒店。蘇姨到畫廊搗亂,我打電話給你,你說你忙,你說你在國外出差,結果我在殷家的遊輪上遇到你和裴驍笑。”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解釋,哪怕是打通電話騙騙我。可是你呢,沒有!連一則信息都沒有!我要見你一麵,還得是因為裴驍笑進了局子,而你需要我把她領出來!”
“你問我是什麽態度?我也不知道我應該以那種態度來麵對你們?我覺得自己很可悲,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明明我們交往了八年。為什麽,為什麽受到冷落,必須無底線退讓的那個人卻是我!隻是因為宋家破產了,我不再是宋家的大小姐,配不上你陳大少爺了?”
她越說越難受,心像被握緊,使勁擰絞一般。
“你在指責我,如果我隻是看重你宋家大小姐的身份,早在宋氏破產的時候我就會和你分手!你和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到底是什麽原因,你自己沒有想過?”
青橙不敢置信的望著他:“我的原因?”
“這幾年你和我媽的關係越來越僵,我夾在你們中間很累。”陳北顧煩躁,“你明知道我媽脾氣不好,為什麽不能遷就她?”
“你也知道她為什麽看我不順眼,兩年前她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她甚至一再催促我們結婚……”
“夠了!”
青橙心往下沉:“你不能要求我對你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沒有錯。”
“對!對!你們都沒錯!錯的是我!”
陳北顧忽然暴躁,猛然推了宋青橙一把,掉頭往裏走。
“北顧!”
青橙心跌到穀底,一時間頭暈目眩。
“小心。”身後多了一雙手,扶住她搖晃的身軀。
宋青橙淚眼模糊的扭頭道謝,看到周謀沉肅的臉孔。
“周先生。”
她抬手飛快抹了抹臉,讓開身。
周謀看著她雙頰抹得泛紅,眼梢含淚,一雙鳳目露出淩厲的光。轉將視線投向室內,他收斂了光芒,低首向宋青橙伸出了手。
青橙不解。
“免得你再跌倒。這裏隻有警察,沒有醫生。”
她忙說不用。周謀不由分說,握了她右手到掌心裏,不大溫柔的拽著她往裏走。
裏麵,裴驍笑正在對陳北顧控訴宋青橙,看到周謀牽著宋青橙進來,裴驍笑臉上露出驚懼,忙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