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保全垮著臉,被秦小茹當沙包似的直捶,半側著臉和後頭的趙寓告饒:“先生,好先生,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就一打工的,不容易啊!”
趙寓也苦著臉:“我也是一替人打工的,我也不容易,兄弟們,你們好歹撐著吧。我先撤了!”說著,不等那保全有話可說,他跟著就快腳跑了!把幾個保全丟在原地,沒辦法,隻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著眼前這位秦小姐發飆。
秦小茹不負所望,兩隻手緊緊握拳,對著那幾個保全開口就“啊”,威力幾乎把眼前的幾位保全都震得一個個都跌倒在地。
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膽,趙寓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早上才六點多就跑到樓上去瞧周謀的門了。敲了半天沒有人搭理,他湊到貓眼裏去瞧,還是沒有瞧見人影。奇怪的在走廊上來來去去走了一會兒,他一拍腦袋,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忙的又跑下樓去,找了手機出來,一個電話號碼打出去。周謀的聲音在對麵響起,趙寓忙不迭問道:“你們不在家?還是說,擔心又是昨天晚上那個小霸王來敲門?怎麽不開門呢?”
電話那端的周謀很“老實”的告訴他,為免再度被打攪,他昨天晚上連夜帶著宋青橙回青橙的住處了。住慣了大地方,他現在膩味了,他想要去住一住小一些的地方。這樣會讓他們的感情更緊密。
後麵那一句話不是周謀親口說的,可是他口氣裏的深層含義,就是這個意思。這是**裸的秀恩愛!如果可以,趙寓很想要衝過去對著他們喊一句:秀恩愛死得早啊知不知道!
捏著手機,趙寓沒有辦法,隻好又提心吊膽的樓下去問保安,昨天晚上那個女的到底怎麽處理了。誰知道昨天晚上的幾個保全都集體請了假,說是受了傷,暫時不能來上班了。趙寓也是欲哭無淚,心裏一邊慶幸昨晚上還好溜得早,一邊擔心,他害她下巴受了傷,不知道到時候她還要怎樣不依不饒的報複他呢!
而這一邊,周謀掛斷電話,嘴角笑容從昨天晚上宋青橙打了秦小茹到現在都沒有減少過。他把手機放到邊上,居然很少見的打開了收音機,一邊開車一邊聽起音樂來了。
宋青橙扭頭看了他一眼:“什麽事情讓你這樣高興?”她是愁得一點兒都樂嗬不起來。先不說突然冒出來一個程咬金的事情,就說她自己這邊,她也不可能開心得起來。心裏陰暗的某一處,她承認,蘇惠紅母女倆不見的這段時間,她耳朵邊是清淨了不少,她也更喜歡這種可以和周謀安安靜靜在一塊兒的時光。但是沒有見到他們,等於說是生死未卜了,她又怎麽可能放得下心來呢?
要歎氣,又不能歎氣。宋青橙兩隻手交握在一塊兒,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手指尖。
周謀察見她的小動作,空了一隻手去把她的手都握到了手掌心裏:“怎麽了?”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都沒怎麽睡。他很坦白的,告訴她所有的事情,雖然簡約了不少,但是他能夠和她坦白,已經很不容易了。事情的經過,和鄭德士告訴她的並沒有多大出入,隻不過,在鄭德士口中,她是所有麻煩的來源,而在他這裏,她卻是最無辜的那一個人。因為他們沒能及時處理掉安阿達,所以她受到了牽連,在安阿達報複他們的行動中受了重傷,最後被父親和馮叔叔帶回了國。因為她當時用的都是假名字,工作上,本身她當時也是因為臨時起意往伊朗工作,是代替的其中一個同事。而雜誌社為了保護相關工作人員,過去的時候也都讓他們用的假名字,或許應該說是工作時的“藝名”。隔了這麽幾層,再加上陳北顧和她父親可以的銷毀有關她的一切真實消息,所以這幾年他一直都找不到她。直到他見到那幾幅畫。
說真的,聽他講這些,宋青橙很心疼,也很感動。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個人會在這個世界上不改初衷的一直一直等著她。不為別的,隻是為了能夠和她在一起,能夠照顧她。她一顆心都要柔化了。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會讓他這樣念念不忘。所有的不安全感,在這個時候也得到了一身的盔甲。她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害怕了。害怕他會因為種種原因最終和她分手,拋棄她。當然,雖然心理上得到了寬慰,現實狀況還是存在的,譬如說他的家庭,他父親的反對,還有昨天晚上的那位秦小姐。
說到那位秦小姐,宋青橙又晃了一下神,那位秦小姐的聲音總讓她產生恍惚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可是據周謀說,那位秦小茹小姐對玩票性質的圈內活動統統不感興趣,從來也沒有參與過類似或者相關的活動。而且秦家對她保護得也很好,所以,她是不可能在什麽公眾地方聽到過她的聲音的。但是宋青橙就是覺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青橙?青橙!”
周謀喊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聽到,有點兒擔心的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宋青橙眼皮一眨,回過臉來,她有點兒茫然的看著周謀:“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我剛才和你說話,你怎麽都沒有反應?是不是因為昨晚上沒有睡好,所以有點兒累了,是不是?”他拍了拍身後的座椅,“睡一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宋青橙搖搖頭:“不用了,很快就到了。”
他們要去找祁山。周謀說,祁山找到了蘇惠紅和宋夢夢,這會兒蘇惠紅和宋夢夢就在他的店裏。所以昨天晚上那個電話,根本就是她多想了。是祁山打電話告訴他,他可以帶宋青橙一塊兒過去接人了。她誤會他了。
“想要快點兒見到他們?”周謀笑了一下,“我恐怕他們不會像你想的那樣,想要見到你。”
宋青橙無奈笑了一下,她當然知道。她和蘇惠紅母女倆的關係,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改變了。是個性使然,也是各種觀念的不同導致的。當然,還有他們理所應當的把她當成可以予取予求的人的念頭。蘇惠紅總覺得,她拿了她大哥的那一份,應該對他們母女付出的更多一點兒。等到時候見了麵,恐怕又是一場大戰。依照蘇惠紅的個性,一定會怪她,說都是她當初不給他們兩個錢,才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想要他們母女兩個感激她,這個念頭宋青橙想都不敢想。
“別擔心,一會兒有我在。”他緊了緊她的手,讓她閉一會兒眼睛。昨天晚上因為秦小茹來鬧了一場,再加上彼此心裏都有事情,幾乎是徹夜未眠的。宋青橙還好一點兒,之前好歹還睡了一會兒,周某謀是真的不知道有沒有睡滿一個小時。他還要跟她說別擔心。轉過臉看著他的側顏,青橙心裏總是很感慨。
“我不想睡,也實在睡不著,我們說說話吧。”實在也是擔心他會困,會累。這段時間以來,他忙東忙西,大部分時間都是因為她。她不是一個沒有知覺的人,他做的點點滴滴都在她的眼裏。然而,有的時候人的情緒繃得太緊,會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找一個點去發泄。就好像昨天晚上。她壓抑得太久,所以在看到周謀打電話,像是有事情瞞著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了。這會兒,懊悔倒還好,總覺得有點兒抱歉。也有點兒心疼他的。
“昨天晚上說了那麽久,現在還要跟我講?”他說著,笑了一下,“我還擔心你會累。”
她忍不住就想要說,他才是最累的那個人。嘴唇抿了一抿,沒有說出來。她道:“我剛才看到你在偷笑,你在笑什麽?”
“我什麽時候偷笑了?”周謀鬆開她,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笑。”
“有什麽好笑的。”青橙揉了下自己的鼻尖,他總是喜歡捏她的鼻子,鼻子都要被他捏扁了。
“當然!昨天晚上我的女人那樣有本事,身為從上到下都是你的人的我,怎麽可能不驕傲?”他指的是她昨晚上對付秦小茹的事情,這裏麵有一些緣故,周謀不打算這個時候和她講明白。她是不記得了,她會那樣利落的身手,可不是天賦異稟。是他教的。而她雖然失去了記憶,本能卻還能記得這些。她記得他教她的那些防身招數,他沒有道理不歡喜。
宋青橙臉上微微燙了,她拿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聲音低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昨晚上怎麽了。”
秦小茹一看就是練過的,就算她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和一個標準的練家子動手還贏了的。可是昨晚上,她偏偏就是贏了。不要看她當時還挺有氣場的,事實上,宋青橙自己都是挺詫異,也挺害怕的。隻不過那些害怕和秦小茹膽敢要想把周謀搶走的危機而言,一時之間統統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她看著秦小茹在周謀身上掛了那麽久,早就惱怒難耐了,不宣揚一下主權,宋青橙覺得,自己有可能一晚上都會不痛快!不,也許是很多個晚上都會不痛快。
她一個替人家抓老公出軌的人,怎麽可能讓別人有機會來替她抓她的男人出軌?陳北顧一個就夠了!至於周謀,她可不想要拱手讓人!
“昨天晚上,好好的怎麽就下樓了?你在旁邊看了很久是不是?”
宋青橙不否認:“我就是想瞧瞧,你到底有沒有在我麵前撒謊。人家可都說了,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周謀不禁一聲大笑,他半轉過臉,眼裏冒出戲謔的光來:“那讓我來試試,你到底信不信我這張破嘴。”一邊說著,一邊把車子聽到一邊,湊過去把宋青橙一抱,就把嘴唇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