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姓胡的女士說是你把名片交給她,讓她來和我見麵,談采訪的事。”
“嗯?”
青橙分神,等聽明白周謀的話,她忙擺手:“沒有!”
周謀欣慰點頭:“我想宋小姐也不至於那麽看輕我。”
青橙不大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但還是點頭附和:“那當然。”
“我和宋小姐,好歹也是有點淵源的,”他隔著桌子靠過來,“是不是?”
“什,什麽淵源?”
“你說呢?”
宋青橙一張俏臉噌的爆紅……她別開視線,左右胡亂瞄著:“這裏這麽多酒,隨便喝的嗎?”
說著,跳起來,跑到多寶格樣式的酒架邊上。
周謀不說話,端著下巴看她。看得青橙渾身毛毛的,脖子僵硬。
隨便指了一瓶酒,她又說:“這個是什麽?我對酒品牌不熟悉。”
周謀仍舊不說話。看她。
她背上倒是開了花啊!有完沒完的……
他再這樣,她可就要走了……
“那個周先生……”
“青橙。”
他先一步喊了她的名字。青橙始料未及,習慣性輕應,轉過身來看他。
可能是錯覺,她看到他眼裏有讓人目眩神迷的水紋,像陽光灑滿了的湖麵。宋青橙的心猛然一跳,眨了下眼睛。再看,他已起身,凝著她慢慢走過來。
越來越近,近得隻剩下一臂的距離。近到青橙不得不仰頭看他。
她舌尖打結,腦袋像被人從後打了一悶棍,一點都轉動不了。
他終於走到她麵前,長臂伸展,青橙閉上眼,渾身僵硬。腦袋裏像火車過境,轟隆隆的亂響。急切慌張的想,他要抱住了她,她要怎麽辦?說什麽?做什麽?要不要揍他?她欠的錢又要怎麽辦?還嗎?不還?
等了半天,卻等來耳畔微風浮浮,有人近在她耳旁輕笑,笑聲沉沉如提琴低音:“你在等什麽?”
宋青橙一下睜開眼睛,看到他右手拿著的酒瓶,正是她剛才亂指的那瓶紅酒。懊惱和羞愧像螞蟻絕了路,一股腦爬到了她心上,恨不得照著那酒瓶子一腦門撞上去,昏倒了才好。
她訕訕的笑:“周先生身上挺香的,什麽沐浴露?”
話剛說完,舌頭又想咬掉。這個問題,太!曖!昧!了!她是瘋了,瘋了,瘋了嗎?
捏拳,暗暗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宋青橙告誡自己,不能亂!
周謀卻不覺得有什麽,拿了酒打開,倒出一杯遞給宋青橙:“酒店的牌子,你要有興趣,可以進去看看。”
順便也洗個澡嗎?她又沒毛病!
青橙僵著嘴笑:“不用了。”
周謀又問:“決定好了?”
她不明所以的仰著一張不施粉黛的臉,瞪大雙眼看著他。
周謀又笑:“裝修的事。”
青橙連忙點頭:“多謝周先生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幹,爭取早點把錢還給你。”
“對了,說起錢的事!”她把包拽到身前,翻出一支筆和一本小本子來,撕下一張,她邊寫邊說,“我給你打個欠條,上回那個錢,我分期還給您。”
剛寫了兩個字,她拿筆的那隻手被人從半空中握住,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