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
周謀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這是在拿錢侮辱我?”
青橙詫異:“沒有啊!我隻是想給你打個欠條。您說上回那幫人拿了您多少錢,我給寫上,等工程開始,您就從我工資裏扣。”
“小錢,不用這麽麻煩。”
他說著,把那張紙從她手裏拽過來,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青橙無語:“您扣我工資,我其實還是拿你的錢還給你,我這算不要臉的了,你這樣,我會覺得更加無地自容。”
“有這麽嚴重?”
其實,好像也沒有。她五行缺金,不缺臉。
見她不說話,周謀倒了杯酒給她:“你不問我每個月給你多少錢,我也不收你那沒意義的欠條,扯平。”
“祝我們合作愉快。”
宋青橙睜著一雙眼睛看他,不禁歎氣,現在能碰到這麽大方的老板不容易了。她好像也沒有必要非逼著人家收她的錢。
在錢的麵前,節操算什麽?
拿了杯子往前一舉,她豪氣道:“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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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進賬不少,賣畫的錢,安排大哥去美國,還有剩餘,工作室的業績也不錯。下個月再接再厲,生活似乎充滿了希望。
采訪的事,被宋青橙拋到了腦後。
直到胡鳳打上門來。
沒錯,打。
宋青橙早上去醫院問了馮雅人宋榛名什麽時候出發,確定好日期,還有接收醫院的具體情況,她到工作室上班,剛拉開門進去,“啪”,一塑料盒滾燙的熱粥蓋到她腦門上。
“宋青橙!你當我胡鳳是好欺負的,踩著我腦袋撒了泡尿你還能當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來我麵前炫耀!”
“臭老娘們!你昨晚上沒把腦袋摘下來洗幹淨,長蛆了是不是?”
琉璃沒料到她出手這樣狠辣,跳起來忙扯了紙巾過去給宋青橙擦。
青橙隔開她的手,撩過額前濕透的頭發,她氣極反而冷靜得很。
看著胡鳳,她還在笑,問:“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曾幾何時踩著你腦袋撒尿了?胡鳳,我一直覺得你是前輩,比我早進工作室,我應該尊敬你。就算你做了什麽不配我用‘前輩’兩個字來稱呼你的事,我也敬你一尺。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
宋青橙向琉璃看了一眼:“報警。”
胡鳳跳起來:“報警?你試試!我不要在這個行業混,我也搞得你混不下去!宋青橙,你可比我需要這個份工作,你想清楚了!”
“是你給我想清楚!”
青橙驀然大喝一聲,昂首,狼狽遮掩不去她的淩厲,她抬手指著胡鳳,一步一句:“我宋青橙不是忍人宰割的小綿羊!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丫頭!胡鳳,胡記者,你搞清楚,我拿獎出新聞的時候,你在哪個旮旯角落裏!”
“這兩年來你在外麵造我的謠,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沒給你把這筆賬記著!你要試試,好啊,我們就試試,誰會在這個行業裏混不下去!”
胡鳳被她的氣勢怔住,一時說不出話來。又急又恨,衝動之下,抓過手邊的一把美工刀就往宋青橙臉上劃拉下來。
琉璃嚇得忙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