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夜情對象再度相逢,對方還成了自己需要討好的買家,這酸爽……

宋青橙尖叫奔跑到喉嚨口,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僵硬的假笑:“周先生覺得這畫怎麽樣?”

周謀罩在她臉上的視線稍稍收回,落到畫中女人的身上,他眼中有柔光一閃而過,點頭:“不錯。”

“價錢的事……”

“價錢好商量。”

他直起身,把畫筆放到宋青橙邊上:“不過我還有一個小時要啟程前往北海道。”

“我可以等周先生回來……”

“我這個人有一個壞習慣。”他抬手,示意宋青橙聽他說完,“做決定之前喜歡反複思考可行性。暫時,我對你這四幅畫很感興趣。”

言下之意,等他從北海道回來,他會不會買她這幾幅畫,就是個未知數了。

如果他在她告知無法出售《記憶》的時候就點頭說算了,宋青橙不會強求。可是他讓她到這裏來,花費了六個多小時重畫之後說,也許會不買。青橙覺得自己無法接受。

“周先生,生意不是這麽做的。”

“哦?”

他單手放到西褲口袋裏,似笑非笑的低頭審視她:“宋小姐的意思,我該在交易達成後丟下身上所有的錢,以表誠意,才算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

他話裏有話。宋青橙的臉漲得通紅。

“很可惜,我的支票簿並不隨身攜帶。”

這個時候周得過來,站在外窗邊上提醒:“司機已經在等您了。”

周謀捏著袖扣,半側臉看向又急又氣的宋青橙:“我再給你個提議,我對有足夠誠意想要跟我合作的對象,一向寬容。”

“北海道之行,我缺一個私人助理。”

宋青橙從胸口把火都化成氣壓出去,她別開眼,彎腰將畫具一一收拾。起身背對他,她頭也不回的昂首出去。

周得請示他:“二少爺……”

周謀搖頭。周得把外套抖開:“替殷老先生準備的禮物已經放在車上。”

周謀披上風衣走出去,車子就在外麵草坪上等著。

他看到宋青橙,一手拿著畫具,一手握著電話。她的嗓音裏帶了哭腔。

“蘇姨你不能這樣!大哥他明明還活著,醫生都說他有希望,他會醒的……”

周謀的視線隨著陽光的柔和,在她掛斷電話轉身的時候,躍到樹梢,變得淡漠。

周得已經打開了車門,他捏著風衣的領子準備上車。那道從不遠處草坪上逶迤而來的身影躍動起來,向著他的方向,越來越近。周謀登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喊過周得,把外套脫下來,丟到了周得手上。

就這麽一耽誤,正好讓宋青橙攔住了他上車的趨勢。

“我跟你去!”

她眼睛裏蘊藏著一圈紅,目光太過明亮。周謀眉目不動:“我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

“隻要周先生不趕我走,你去哪裏我去哪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就什麽時候回來。”

周謀的眸子微微一閃:“現在出發也可以?”

“可以!”

他璨然一笑,從周得手上拿過風衣,披到她身上:“天冷。”

在她企圖脫下時,兩手輕而堅持的壓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你隻需要接受,不需要拒絕。”

她咬唇,低下頭。周謀眼中露出笑意,握了她的手,將她拽進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