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凝被莫懷琛拉著出了影視基地,打開車門將人就塞了進去。
宋承追出去的時候,紀凝跟莫懷琛已經在車上了。
他趕忙又整理了一下,才抬手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紀凝從後視鏡裏看到宋承嘴角的淤青不禁就撇了撇嘴,看著就覺得疼。
“你倒是挺關心他的。”
莫懷琛想起來剛才宋承跟那個沈拓打起來,紀凝一臉擔心的大聲囑咐的樣子心裏就不舒服。
“莫先生想多了,我單純是怕沈拓脾氣上來打死宋承。”
紀凝自然知道莫懷琛這話的意思,轉而由衷的解釋道。
莫懷琛倒是沒有想到紀凝會這樣說,微微挑了挑眉扭頭也從後視鏡裏看了宋承一眼。
這話把宋承說的多少有些不自在,可這話似乎也不是完全的誇張。
結結實實挨下的那一拳,宋承不得不承認確實是不一樣的。
跟在莫懷琛身邊這麽多年,什麽人什麽事沒遇到過。
說到打架這事兒,他還真沒輸過。
可剛才那個沈拓,隻那一拳他就心裏有數了。
真要打起來,他會不會被打死不知道。
反正就贏麵來講,他還真的是第一次沒什麽把握了。
車裏突然一陣的沉默,紀凝抬手甩了甩自己還在發麻的手。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還是盡量少做的好。
剛才隻顧著過癮了,把反作用力這個問題忘記考慮進去了。
“打疼了?”
莫懷琛伸手握住紀凝那隻手,輕輕的在上麵磨蹭按壓,似乎是真的有些心疼這隻打人打疼了的手。
“你沒看到蔣欣妍那張腫的跟包子似的臉嗎?能不疼嗎?”
一說起這個紀凝就忍不住想笑,轉頭一副明知故問的看向在給自己認真揉手的莫懷琛。
“話說回來,你放著被打的未婚妻不管卻把我這個打人的罪魁禍首拉上車,莫先生不覺得有些不妥嗎?”
紀凝緩緩湊過去,唇角幾乎就要碰到莫懷琛冷雋的臉龐。
“我沒有未婚妻,老婆倒是有一個的。”
莫懷琛聽到紀凝帶著些調侃的話眉頭微微蹙起,開口也帶了些置氣的語氣。
“噗哈哈哈哈,你不是吧?莫懷琛?你什麽時候這麽幽默了?真的是笑死人了呀。”
紀凝像是聽到了什麽世紀大笑話,笑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莫懷琛倒是完全不在意紀凝的反應,反倒是心裏有些莫名的多雲轉晴。
紀凝剛才又叫他莫懷琛,而不是莫先生了。
車子平穩的在路上行駛。
紀凝將頭扭向車窗的方向,托腮看著外麵不斷變換的風景。
不再去看依舊握著自己的手,不肯鬆手的莫懷琛。
“宋承說,你不喜歡喝海鮮粥了?”
還是莫懷琛先一步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磁性。
“太腥了。”
紀凝頭也不回的隨口應了一句,其實玉錦樓的海鮮粥怎麽可能會腥。
“蟹粉小籠包不腥,海鮮粥就腥了?”
莫懷琛冷哼一聲,沒頭沒尾的又問了一句。
紀凝反應了片刻才聽出這話裏有話的意思,斜睨了一眼一旁微揚了嘴角笑的有些瘮人的莫懷琛。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車子經過中午她跟沈拓吃蟹粉小籠包的那家店。
眼瞧著就要到飯點兒了,那家店卻大門緊閉完全沒有要營業的樣子。
按說這家店一向生意很好,平時這時候都是門庭若市。
紀凝看著漸漸遠離的那家店,扭頭又看了看身旁好整以暇的人。
突然就想著要找一天,帶著沈拓吃遍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館子。
隻是不知道如果真這樣的話,會是什麽情況?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呢?”
紀凝因為自己暗戳戳的壞心思而笑的有一絲不懷好意,扭頭把話問出口的時候,那個壞笑還浮在臉上難免就會讓人誤會些什麽。
話音剛落,紀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不等接起來已經被一旁的人毫不客氣的拿走了。
“你可以下班了,去醫院看一下,費用我們出。”
莫懷琛接通電話,簡單明了的把話說完,不等那邊可口就掛了電話。
紀凝看著他按了關機鍵倒也不阻止,剛才的話句句宣示主權強調身份。
“我還真是有那麽一點點好奇,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紀凝探身湊了過去,麵對麵的看著莫懷琛。
像是真的想要在那張似乎從來都沒變過的,冷雋臉龐上找到一個答案。
“帶你回家。”
莫懷琛垂眸盯著笑的多少有些沒心沒肺的紀凝,抬手在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上一邊磨蹭一邊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早就沒有家了,我是你祖母覺得可憐帶回來養大的,記得嗎?”
紀凝總覺得莫懷琛在這三年裏怕不是吃錯了什麽藥,總是說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冷笑話。
而對於紀凝這些似是有意無意的挑釁,莫懷琛卻是出奇的淡定。
好像無論紀凝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讓他有半分的怒意,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車子一如既往的停在了莫宅。
莫懷琛拉著紀凝下車,一路都不曾鬆開手,像是生怕一鬆手這人就會憑空消失似的。
“餓不餓?想吃什麽?”
直到進了客廳莫懷琛才鬆了手,脫下西裝外套丟給宋承。
一邊有條不紊的卷著自己的襯衫袖口,一邊柔聲的問身後的紀凝。
“都可以,我不挑嘴。”
紀凝也不客氣,輕車熟路的跟著莫懷琛一起往後院的廚房走。
倒是莫懷琛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以前那個吃什麽都挑剔講究的人竟然說她不挑嘴。
大概是沒怎麽見過宅子的主人親自下過廚,整個莫宅除了淩伯跟宋承個個都瞠目結舌就差奔走相告了。
“沒想到莫先生廚藝精湛,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紀凝喝一口碗裏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這一口下去倒確實有些驚豔到了。
莫懷琛沒接話,低頭仔細的在給盤子裏的魚挑刺,嘴角卻不易察覺的微揚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紀凝將碗裏的粥喝完,習慣性的抬手去包裏掏煙。
不經意抬眸,就看到了正冷冷盯著她那隻手看的莫懷琛。
紀凝再包上拍了拍,若無其事的將手拿了回來。
“酒總是可以喝一點的吧?”
說著,紀凝就站起來朝著冰箱走了過去,她記得之前跟宋承說過讓他換酒的事。
果然,打開冰箱裏麵真的有酒。
隻不過都是些度數極低的果酒,幾乎也就跟果汁沒什麽兩樣。
紀凝有些掃興的嘟了嘟嘴,還是從裏麵挑了一瓶。
畢竟,怎麽說也是聊勝於無嘛。
將酒打開倒進酒杯裏喝了一口,紀凝皺了皺眉。
果然是跟果汁沒有任何的區別。
“現在還早,莫先生要不要出去過過夜生活?為了表達這頓飯的謝意我請你喝酒,喝真正的酒。”
紀凝將就被放在桌上,一隻手搭在莫懷琛的肩膀上故意將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還是誰喝贏跟誰走嗎?”
陰鷙的冷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在莫懷琛深邃清雋的臉上。
看的紀凝莫名覺得好笑。
“沒想到旰食宵衣的莫總記性這麽好啊?八百年前的話都還記得呢?”
莫懷琛自然聽得出紀凝這話是嘲諷,可他終究還是對那天紀凝說的這句話耿耿於懷了。
“不過有莫總在應該沒人能喝的贏吧?畢竟莫總的酒量我可是見識過的。”
紀凝看著莫懷琛陰晴不定的神情,湊到他的耳邊又補了一句。
這話她絕對是發自肺腑的,那天給莫懷琛調的那杯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了。
這人竟然還能一口氣喝完,臉不變色心不跳的帶她離開。
這酒量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