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果酒越喝越困,沒意思,我去洗澡了。”
紀凝突然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將手裏的果酒放到桌上起身自顧自的轉身朝樓上走。
寬敞的浴室裏,紀凝靠在蓄滿熱水的浴缸裏,閉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耳邊忽然響起若有似無的水滴聲,那聲音不勝真切.
讓紀凝閉著眼睛,微微蹙了眉。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盯著浴室的某處,像是看到了什麽忽然的目光一凜。
一雙滿是褶皺蒼老的雙手憑空出現,死死的掐住紀凝的脖子,將她沒命的往浴缸裏按。
浴缸裏頓時水花四濺,掙紮中一旁架子上的東西全部被打翻在地。
莫懷琛正在書房裏,看宋承這幾天整理出來的幾項海外合作項目的文件,聽到浴室突然傳來的聲響站起來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浴室的門並沒有反鎖,莫懷琛一把將門推開,就看到了整個人都沒進浴缸的人。
“紀凝!”
莫懷琛疾步衝上去伸手就去拉浴缸裏的人,不料才剛剛將手伸進浴缸就被一直白皙纖長的手先一步拉進了浴缸裏。
被這毫無防備的一拽,莫懷琛整個人一歪就跌進了浴缸裏。
浴缸裏濺起大片的水花,隨之而來的是紀凝得逞的壞笑。
莫懷琛修長的雙手撐著浴缸兩側,完美的身材線條透過濕透的襯衫若隱若現。
“這裏的隔音是真的不太好,我以前待過的那個地方隔音效果好到咂舌,就是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到的那一種。”
紀凝仰頭抬,眸看著與她咫尺之間的莫懷琛,有細細的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滑下來,滴進浴缸裏。
“紀凝……”
莫懷琛看著笑得肆意的紀凝,其實是真的很難將現在的人跟從前的紀凝重疊到一起。
“紀凝已經死了,我說過的,我是從地獄裏爬回來討債的惡鬼,索命的那種。”
紀凝說著湊過去,柔軟卻冰涼的唇在莫懷琛性感好看的薄唇上來回磨蹭。
一隻手同時從浴缸裏抬起來,帶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撫上莫懷琛修長的脖頸。
莫懷琛神色複雜的垂眸看著懷裏的人,片刻後就低頭狠狠的吻了上去。
紀凝靠在浴缸裏,任由摟著自己的人肆意妄為。
即使她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這人也絲毫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
昨天晚上的事,紀凝有點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莫懷琛將她用浴巾裹著抱出浴室的時候,她已經又累又困的睜不開眼了。
任由莫懷琛給她擦幹頭發,然後把她輕柔的放到**。
她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那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裏蹭著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好像隱約有人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麽,但是她實在太困了,完全已經聽不清楚了。
臥室裏寬大的**,紀凝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兒,許久才有些不太容易的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一旁的時鍾,還以為自己是沒睡醒看錯了。
此時時間指向十二點,她竟然一覺就睡到了中午。
紀凝從**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打著哈欠下了床。
外麵的天氣出奇的好,陽光明媚的有點不像話。
紀凝在衣櫃裏隨便找了一件The Row的睡衣套在身上。
上次宋承說的,看來是真的了。
衣櫃裏那些連吊牌都沒拆的衣服,全都是她的尺碼。
這就是所謂的睹物思人了?
紀凝想到這個詞忍不住連自己都逗笑了,遲來的故作深情當真是可笑。
“紀小姐,您醒了?需要現在準備早餐嗎?”
紀凝賴洋洋的下樓,淩伯站在樓梯旁邊衝著紀凝恭恭敬敬的開口問道。
“不用了,給我被咖啡吧。”
紀凝剛醒並不怎麽餓,隻想喝杯咖啡醒醒神兒。
淩伯聞言立馬點頭吩咐下去,很快香濃冒著熱氣的咖啡就放在了餐桌上。
紀凝輕啜一口杯子裏的咖啡,幹淨香醇的味道瞬間在唇齒間散開。
“Hacienda La Esmeralda。”
紀凝自言自語的盯著杯子裏的咖啡,似乎對著杯咖啡倒是很滿意。
“你們莫先生倒是會喝。”
她扭頭對著站在一旁的淩伯十分讚歎的誇獎了一句,語氣卻總是透著些嘲諷。
“莫先生說紀小姐喜歡喝這一款,特意讓我隨時備著的。”
淩伯始終微躬著身子,對於麵前如今這位紀小姐心裏莫名多了些說不上的畏懼。
“莫先生還挺閑。”
打從再次回到莫宅,這樣的話她聽了太多了。
若是以前的紀凝,大概會感動到痛哭流涕吧。
可惜,她不是。
不過,咖啡倒確實是好的。
紀凝端著杯子又輕抿了一口,始終噙著清淺笑意卻突然凝固在了嘴角。
她的手像是不受控製的一抖,手裏端著的咖啡杯一歪就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
“紀小姐?!”
淩伯也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嚇了一跳。
紀凝一隻手撐住餐桌,一隻手捂住了自己有些明顯比剛才蒼白的臉,整個人都在控製不住的抖個不停。
外麵也在此時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鬥聲,宅子裏的保鏢跟翻牆闖進來的人打在了一起。
不過,好像統統都不是闖進來的人的對手,一路上被打倒的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阿凝!”
沈拓尋著這偌大的院子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隻是第一眼看到他就臉上一驚,心說壞了,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淩伯正一臉驚恐又擔心的想要上前去扶狀態不是太好的紀凝,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一怔。
沈拓懶得理會不相幹的人,走過去將淩伯一把推開抬手扶住渾身發抖的紀凝。
“帶我走,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紀凝顫抖著張了張嘴,艱難的把話說出來,每個字都抖的厲害。
“好!咱們走!”
沈拓此時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點點頭一手攙著紀凝,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紀小姐!您這樣不能……”
淩伯看紀凝那副慘白到嚇人的臉色,有些不放心的想要開口阻止。
說了一半的話,卻被沈拓扭頭想要殺人的眼神給狠狠的瞪了回去。
“阿凝,再堅持一會兒,快到了!”
沈拓不放心的看著後視鏡裏已經蜷縮成一團的簡凝,把車開的飛快。
“甩掉後麵跟著的車,別讓……他們跟上。”
紀凝死命的抱著自己努力不讓自己失控,聲音已經因為隱忍克製而變得暗啞。
“好。”
沈拓點頭,一腳將油門猜到了底。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半山的一處別墅前,紀凝被沈拓攙扶著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一進別墅紀凝就將自己鎖在了書房裏,沈拓坐立不安的站在門外,一隻手心疼的撫著門上卻什麽也做不了。
每次這種時候,紀凝都是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書房,不允許他靠近的。
紀凝後背死死的抵著門板,牙齒狠命的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是那種猶如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骨頭,痛入骨髓的感覺實在讓人崩潰。
“啊————!”
終於,書房裏傳來淒厲又瘮人的尖叫聲。
還有各種東西摔在地上,發出的刺耳又驚心的聲音。
沈拓焦灼的站在書房門口,一隻手徒勞的在門把手上來回晃動。
屋裏摔砸的聲音不知持續了多久,終於漸漸停了下來。
“阿凝!阿凝!”
裏麵沒了動靜反而讓沈拓更加害怕了,用力拍門也沒有得到回應。
他向後退了一步,抬腳用力將厚實的房門一腳踹開就衝了進去。
房間裏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一片狼藉的地上紀凝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
“沒事了!沒事了!”
沈拓衝過去,將癱倒在地上的紀凝扶起來緊緊的摟進懷裏。
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害怕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