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私人晚宴,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到了地方,鍾珩很紳士地牽著曲清梔的手下車。
曲清梔猶豫了下手指才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場地有一半是露天式的,曲清梔對眼前這棟別具一格設計風格巴洛克建築算得上有些了解。
她是建築專業畢業的,建築方麵的設計風格她很了解。
而且她平時就很喜歡把一些她認為很有特點的建築收藏起來。
曲清梔隱約記得,這裏麵住的好像是位畫家,這棟房子也曾入過國際某本知名雜誌。
“進去吧。”鍾珩道。
曲清梔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築後,跟著他進到了裏麵。
踏入晚宴大廳,擁有數千顆晶瑩剔透施華洛世奇水晶燈吊墜,在純金鏈條的牽引下將整個現場映照得金碧輝煌,夢幻奢華感十足。大廳一角,有現場演奏的交響樂團。
來來往往的嘉賓曲清梔一個都不認識。
但他們好像每個人都認識鍾珩,幾乎都會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
鍾珩都是很禮貌疏離地回了。
曲清梔發現,鍾珩在人脈這一方麵很會籠絡人心。
他給人的距離不會讓對方不舒服也並不高高在上,他把所有尺度把握的都很好。
天生的商人。
鍾珩從托盤裏伸手拿過一杯香檳遞給身邊的人,問道:“是不是很無聊?”
曲清梔道:“還好。”
鍾珩揚唇笑了一下,心情看起來不是一般好。
“等會兒你就不無聊了,今晚絕對很刺激。”
他眼睛裏閃著某種期待的光芒,曲清梔看著他心中沒由來一緊張。
鍾珩一口酒下咽沒再說什麽。
他就是要讓她心中忐忑,畢竟,懲罰才剛開始。
“我以為我們鍾二少爺今晚不來了呢。”
今晚的晚宴北池的哥哥是主家,所以北池也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這裏。
上次在酒吧,曲清梔沒有看清北池的臉,但北池對她的臉很有印象。
鍾珩單手環著曲清梔的腰,對著北池道:“怎麽你一個,褚桓呢?”
“他妹妹今天生日,像他那種妹控當然是在陪妹妹了。”
北池目光瞟向溫溫柔柔站著的曲清梔,向鍾珩使了個眼色,“這麽漂亮的美女,不介紹一下?”
這句話更多是明知故問,北池怎麽可能不知道曲清梔的名字,但有些事不必表現得明確。
“本來想介紹,你這麽一說我就不介紹。”這是曲清梔第一次見鍾珩跟人開玩笑,看得出來他們關係很好,甚至超過了鍾家那些血緣至親。
“我讓你辦的事辦妥了?”鍾珩問道。
北池:“你交代的我怎麽敢延誤,放心,一切都搞定了,隻是……”
北池後半句顯然是顧忌曲清梔在。
鍾珩察覺到這一點,轉頭在曲清梔耳廓上吻了吻,低聲道:“你先自己去轉轉,等會兒我去找你。”
曲清梔討厭鍾珩的吻,但聽到自己可以離開,她十分雀躍,巴不得自己現在就能回家。
這時候曲清梔並沒有意識到,他們口中說的事跟自己有關。
之前有人來找鍾珩談事,他也會避開她,所以曲清梔這次同樣沒有起疑心。
目送著曲清梔走遠,北池接起剛才的話:“你確定要這麽嚇你的小情人?”
鍾珩輕啜了一口酒,“你覺得我是在嚇她?”
“當然不是,你這不都要動真格了嗎,我的意思是,你真要把她心裏那點希望掐滅了?”
北池說道:“你不要最後搞得物極必反得不償失,鮮活少女變成傀儡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鍾珩滿不在乎,他不屑的輕嗤了聲。
“在我這裏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如果她誠實些乖一點,我就不會去毀滅她在意的那點兒東西。”
“她敢跟林顯私會,就注定要承擔這些。”
鍾珩道:“做錯事不用承擔責任的那是小孩,我想她是個成年人,而且我記得我好像才放過她一次。”
他目光看著酒杯裏的**,緩緩道:“畢竟,我不是做慈善的。”
北池歎了口氣:“行,你自己看著辦,怎麽說都是你的人,樓上我已經清出來了,除了林顯等會兒來沒人會上去,李傑那老家夥說林顯二十分鍾後到,你把握好時間。”
鍾珩應了單單一個“嗯”字。
曲清梔沒有看向這邊,她一個人坐在外麵的桌子旁,看起來有些孤獨。
有好幾個人過來跟她打招呼她也不認識,她知道這些人都是衝著鍾珩來的。
正在她整理裙擺之際,一個看起來長相甜美的女孩兒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好,請問你是鍾先生的女伴嗎?”
曲清梔打量著眼前的女生,回道:“是的……你是?”
“我叫文蕊,鍾珩是我表哥,我看他在忙,姐姐你又一個人我就過來了,不打擾吧?”文蕊一看是沒有攻擊性的那種長相,說話又很甜。
曲清梔雖然恨鍾珩,但她不會把鍾家的親戚都要算上。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分得清。
或許又因為文蕊看起來隻是個單純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所以曲清梔本身對她沒有多少排斥與不喜歡,而是極盡平常地對待她。
“沒事,不打擾,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姐姐放心,我就是看你一個人無聊才過來的,你是第一次跟我表哥一起來這種宴會嗎?”
曲清梔點頭。
無論是不是跟鍾珩,她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高檔晚宴,這沒什麽好隱瞞。
“怪不得我看姐姐你都不跟什麽人說話,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兒。”
文蕊天生有一雙笑眼很能拉近距離感,笑著看著曲清梔,“不如我在這兒陪會兒你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兒。”
真是要命,曲清梔根本不怎麽會拒絕人。
文蕊的好意她明白,不過現在她更想一個人靜一靜。
“對了。”
文蕊將才從餐飲區拿的蛋糕取了一塊兒遞給曲清梔,“我還不知道姐姐你的名字呢。”
曲清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介紹自己,於是道:“曲清梔,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文蕊確實嘴甜,但被不熟悉的人這麽一口一個姐姐叫著,曲清梔蠻不習慣也不好意思。
“曲清梔……”
文蕊念了念她的名字,讚歎道:“姐姐你的名字起得真好,不像我的名字這麽普通。”。
她說:“以後我叫你清梔姐吧,可以嗎?”
“嗯,都可以。”曲清梔回答。
文蕊看起來很喜歡曲清梔,從她坐下來後就不停地跟曲清梔說東說西,關鍵是氣氛也不顯得尷尬。
曲清梔聽得也很認真,沒有敷衍,對她來說這是禮貌。
文蕊說:“我可以問清梔姐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我有些好奇,清梔姐你和我哥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說起來你是我哥第一個女朋友呢。”
曲清梔啞然,這個問題她已經被問到第二次,但每次她都難以回答。
她不能什麽都不在乎,她在乎那點兒附於表麵的尊嚴。
“我不是他女朋友。”
文蕊心中跟著微微雀躍。
“我的意思是,我隻是鍾總的女伴,並不是他女朋友,文小姐可能誤會了。”曲清梔解釋道。
好在曲清梔腦子轉得夠快,她這麽講鍾珩也不會說什麽。
她既沒占他“女朋友”這個頭銜,也沒說什麽令他不開心的話。
曲清梔覺得,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
鍾珩應該,不會有所不滿意。